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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 我已经把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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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邻家有女初长成
“爹爹?”今日又唤他兄弟俩来干什么?苏轼一抬头,却见昨日那汪迁先生又到家里做客来了,手上还牵着个看似乖巧可爱的绿衣小姑娘。苏轼细细打量这个不曾见过的女孩,只见那丫头一身绣衣罗裙似待嫁怀春的少女。头上盘着两个髻,用长挂链装饰着,胸前一块金边翡翠,在日光的照耀下一晃迷眼。足踩碎花纱履,长裙微覆。乍一看,便是个有钱有势的家族之女。
苏洵见苏轼兄弟来了,他慈爱地拍拍汪迁身边那个丫头的脑袋,要苏轼上前来。苏轼拉着苏辙,往父亲身边走去。苏洵用温厚的大掌拉起苏轼的手,放在那女孩儿手上,和颜悦色地道:“这是你汪伯父家的爱女,汪涓然。以后你可要好好带着涓然妹妹一起玩儿哦。兴许将来这个漂亮姑娘就是你媳妇儿呢。”听了父亲的耳语,出乎苏洵意料的,苏轼面无表情地望向一旁,握着汪涓然的手毫无一丝温暖可言。
而尚且年幼的苏辙看着父亲在哥哥耳边窃窃私语的样子,一头雾水,不明其意。他凑到苏轼耳边问道:“哥哥,爹爹说什么媳妇儿的。什么是媳妇儿啊?”怎么都没有听谁说过的?苏洵抚抚幼子的脑门儿,温声答道:“就是妻子的意思。爹爹的妻子就是娘娘。”苏辙歪着眉毛,似不肯定又江南地道:“妻子啊……”
苏轼见弟弟表情不悦,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遂对苏洵说:“爹爹,若无其他什么事情,我和辙弟就先行告退了。”正待他离开之时,苏洵又叫住了他。苏轼深吸一口气,回转过身来:“是,爹爹。”苏洵语带责备地道:“怎么不把涓然妹妹一起带去玩儿?怎么做哥哥的?”
听出父亲语气中的不悦,他明白父亲的话成了命令了,随即扯过汪涓然的衣袖,轻柔地拉起苏辙的手,向门外走去(区别对待!)。身后的苏洵和汪迁在一同商量着这对俊男美女的未来婚事。
“哥哥?”苏辙抑制住心中的不适感,好奇地看着闷头前行的苏轼。哥哥今日的沉郁是他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的。而苏轼另外一只手拽着的衣服的主人则是不高兴了。她一面斜着较小的身躯,尽力赶上苏轼的步伐,一面晃动着缀满银饰手镯的空手,扭曲着面庞尖声叫喊着:“喂,你弄疼我了!喂喂!”
苏辙是在难以忍受这种尖叫声的刺耳,按按手指,通过被苏轼握住的手,轻轻牵动苏轼的心,他语带哀求地道:“哥哥,你可以走慢一些吗?辙弟跟不上。”苏轼听到后,刹住脚,三人刚刚好立在昨日兄弟俩相拥赏荷的夏池畔。
苏轼眼带艰涩地看了看苏辙:难道你也希望她来打扰我们吗?
苏辙不明白哥哥的意思,歪着头,自思量着。
汪涓然对苏轼的举动十分的不满,但聪明的她直接绕过苏轼至苏辙身前尖酸嚷道:“哼,你当他是你什么人?你叫他停他就停呀,你当他是仆人吗?”苏轼还真是对他惟命是从的,“他可是你哥哥,你得尊重他,你……”
“汪小姐,”苏轼不悦的开口,表情、气概绝对不像一个不满十岁儿童该有的,透露着成熟、刚毅的。她走至脸色苍白如白纸的苏辙身旁,轻轻搂住他瘦弱余骨的削肩,制止了汪涓然滔滔溢出、络绎不绝的话。汪涓然的父亲虽然是个教书匠,但娘家尽是有权有势之人,自己又受乡人景仰,自然是家财万贯、美名远扬。汪涓然从小就养成了骄纵任性的习惯,叫下仆待她是说一不二的服从。
长年忙于公事、教书育人的汪迁只知道每次回来抱抱女儿,而疏于管教,溺女成命的汪母只知道女儿是自己第二个依靠,是贴心的小棉袄。在这种环境的引导下,谁指望那汪千金能有什么高尚的品质?只是这小小年纪便如此蛮横无理,实乃少见。
汪涓然将苏轼如此大声地喝住她,先是一阵,接着心下又急又恼,大声辩道:“又怎么了?本小姐还没有追究你扯本小姐那么快到这个鬼地方的罪过呢!帮你说话,你倒是反咬一口?”哎哟哟,骂人还骂得挺流利的,看来平时经常练习啊。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丝绸衣物“划伤”的手臂,继续骂道:“你这一介莽夫,怎么也不安慰安慰本小姐,向本小姐道歉,还那么大声地说话。”
苏轼见她还要说,忍无可忍地转身,做了个缉,面部肌肉紧绷的道:“汪大小姐,恕草民刚才无礼了,冒犯了汪大小姐的尊手,汪大小姐可有何处余痛的?可否让小民请个大夫来瞧瞧?”苏辙好笑地看着哥哥的动作,就像台上那些画鬼脸的大人们的演出一样,作辑、翻跟头,甚是好玩。但看哥哥现在的表情和语气就可得知,他在酝酿怒气哪。
汪涓然的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还真以为苏轼是在真心跟她道歉了。她故作优雅地拍怕裙子,抖抖肩,傲慢地扭了扭关节。像是做操前奏一样。
苏轼拉着苏辙沿着小池塘边像昨日一样散着步,他尽量劝说自己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女孩的事实。汪涓然做好“准备运动”后,才见到兄弟俩已经走远了,她疾步跟上去:“喂!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呀?”真是不体贴。
而这边苏轼知识牵着弟弟的手,旁若无人地向前走着,一言不发。苏辙频频回首,见汪涓然面色不善,又回看兄长气色不佳,不禁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但他很快又平定下来,这是哥哥的事情,弟弟是不便插手的。
汪涓然生气地拽住苏轼……旁边的苏辙。“我可是要成为你未来大嫂的人,你怎么可以不顾及你未来嫂嫂的心情,就硬拽你哥哥走呢?”苏辙还小,没见过如此歇斯底里的“琼瑶”场面,自然而然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兄长。苏轼很男子气概地上前几步,用手抹去汪涓然紧拽住苏辙的爪子,语气、面色带着危险的信息:“汪小姐,请自重。”
“哥……”苏辙的语气虽透着淡淡的胆怯、恐惧,但他的意思是害怕哥哥暴走,然后做出“冒犯”人家大家闺秀的举动。汪涓然看苏辙楚楚可怜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惺惺作态地向哥哥声援,顿时怒中火烧,一发不可收拾。
扶住他的肩膀,只一推,就把他推下了水。
“辙弟!”惊呼一声,苏轼看也没看汪涓然一眼,便纵身一跃,摸下水去。汪涓然恶狠狠地瞪着泛着白泡沫的湖水,“哼,都去死吧!”说罢,悻然离去。
“辙弟,辙弟?辙弟!”他焦急地拍着他白似雪莲的面颊,苏辙完完全全地陷入昏迷之中,所幸的是他还尚存一口气。钻心的痛楚一波又一波地袭击着苏轼,豆大的泪滴打在苏辙青似荷叶的唇瓣上。烈日炎炎之下,湿透了的两个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觉得在冰天雪地里发颤了。
没有犹豫,苏轼用瘦小的双臂托抱起苏辙更为瘦弱的身子,想家走去。
有些讶异,女儿怎么独自一人回来得这么早?不多培养培养感情么?
汪迁接抱起嘟囔着嘴巴的汪涓然,慈爱地问道:“涓丫头,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哥哥还有弟弟呢?”汪涓然只是独自生着闷气,半天不回答父亲的话,小嘴巴嘟得比壶嘴儿还高。
苏洵在心里暗忖着:不会是轼儿那孩子的怪脾气和这活泼娃儿合不来吧?我原本还想着这俩孩子能优势互补呢,难道是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大堂里正沉浸在宁静之中,突地一声砰响,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外闯进。苏洵二人惊慌失措地看向来人,确实冻得发颤的苏轼和他手中昏睡的苏辙。“轼儿?辙儿?”出什么事了?
苏轼面上流淌着温热的泪水,发紫的双唇上下开合着:“辙……辙弟……辙……爹……救……”
半个时辰后,客厅里上演着精彩一幕。
他单手支头,哀叹地悲号着:“天可怜见,想我汪迁育人一世,空余口碑。却连自己的亲儿都管教不好。叫我如何向列祖列宗报平安哪!”当汪迁望着被家仆带去惩罚的汪涓然时,心底一片炎凉。
苏洵虽是关心儿子,担心他们身体受不住冻,只是客人还没有走,主人怎能离开?苏洵拍着双膝,满脸的忧郁,但口头上还是客套着:“没什么的,辙儿他……身体向来都很好。”但愿这回不要出什么大事,大夏天的受寒,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将手中的玉佩塞进他的手心,他抱着弟弟,泪水成行。
“辙弟,快好起来吧。我带你去关山寺,去眉山玩,我们去蓬莱,去人间仙境。去属于我们的地方,过一世逍遥。即使我们还小,但我们的心智都不小了,不是吗?”滚烫的手心捏紧了玉佩,清凉传入肌肤,传进心中:哥,别哭。辙弟听到了。
于是,那汪涓然被汪迁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吴涔带着小仆苏瑾和苏轼、苏辙去了眉山迎圣寺祈福。
吴涔让两个孩子对着佛像拜了三拜,又带着他们到偏殿对着关二爷拜了三拜。(关关公什么事?)
“轼儿、辙儿,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问个卦。”叮嘱完苏轼、苏辙,她又吩咐苏瑾让她看好两个小孩,便向正殿前的卦摊走去。
苏辙闲的无聊,嚷着要去后殿看看。苏轼拗不过他,便让苏瑾在此候着,他们到后殿去去就来。
大金匾额高高挂,红线缠带四方飘。那匾额上写着“月老庙”三个大金喜字。丝绸做的红飘带四散飞扬,那庭院中间的古榕树,用它粗壮的枝干,承受着红色的爱意。拉着弟弟站在月老像前,苏轼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我们是不被祝福的吧。
苏辙的灵眸则是飘向月老身侧的娇俏红娘,为她俏皮、欣喜的表情而动容。小小的心里许下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的愿望:可以让辙儿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吗?辙儿只想要一辈子,就够了。
天庭,月老殿内--
“独叶、双叶!你们好歹是导灵师耶,想想办法嘛。”红娘抓着一头云丝苦恼地围着红艳的殿堂里绕来绕去。那什么苏辙的,还想要一辈子?太贪心了吧!
季独叶坐在圆石椅上,双臂放在圆石桌上,剥着葡萄:“你都说了,我们是导灵师。只负责引导迷途中的灵魂,引导人们前进,纯粹是业余指引仙子。那么这种性别错乱的□□错误,我们怎么会有办法。”
红娘哭丧着张俏脸,转向一旁正在蹂躏从月宫嫦娥那儿弄来的玉兔宝宝的季双叶:“双叶,你还玩儿兔子哪!你若是帮了我这个忙,我送十只玉兔给你!”季双叶这个孩子气的娃儿,玩到兴头上了,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话呀。季独叶优雅地抚着乖乖趴在圆石桌上的缩小后的银豹--她的坐骑,冰。
红娘亮晶着眸子看向竟自伸着懒腰,阖目小憩的银豹,“银豹小冰!你豹最好了,帮个小忙……”说服你主人,那个死顽固独叶!
“吼……”可惜,银豹睁开了冰瞳睥睨她一眼,又合上了。红娘好脾气地不和那主兽两个计较,转而望向在屋梁上飞蹿的火狐--烈,那是双叶的坐骑。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宠,清雅的独叶有冷若冰霜的银豹,贪玩的双叶有同样贪玩的火狐。
“烈烈小狐!你是最好的狐了,天下第一帅哥狐非你莫属,你……”红娘在一旁唠叨了一堆后彻底对火狐失去了信心。他火红的影子上下飞蹿着,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一句话。
正当红娘绝望时,觉醒过来的季双叶冲她眨眨眼睛,俏皮地指着季独叶,道:“你也知道的。”独叶最爱的是什么?红娘恍然大悟,也明白了季双叶对去宋朝十分感兴趣,只是还要过了季独叶那一关。而季独叶这个家伙最喜欢的莫过于钱和权二物了。
身为一级导灵师的季独叶,喜欢和人比比聪明。精于算计,但人性本善,只是她所行善的方法一般人呢难以接受罢了。性喜素衣,居家简朴。看似清心寡欲的她,十分有政治远见,宏图广阔,在导灵师界是出了名气的。
而季双叶则相反,为腐女的她喜欢购物,不善赚钱,总会在空余的时间花季独叶辛苦赚来的钞票。喜欢打扮。好管闲事的她倒是为独、双带来许多新鲜事。即使独叶很不屑帮她收拾烂摊子。
不擅长演戏的红娘干笑着对着独叶道:“听说,嗯……宋朝的珠宝玉石,嗯……还,还有黄金钻石的……很多啊……”
吧嗒,季独叶闲适的双眼拉开了一条缝隙。有钱!!
红娘红红白皙光泽的脸,扯着小破嗓子厚着面皮继续道:“说,说不定,嗯……还可以捞个,一官半职啊什么的。”
季独叶原本静止不动的手指开始敲击桌面。考虑考虑。
季双叶白了红娘一眼,心里嘀咕着:声音这么小,结结巴巴的,要不是内容比较合独的胃口,独怎么会理她。真是长不大,怪不得会把人家性别弄错。
季独叶的红唇开始蠕动,也不看扭捏的红娘,只是竟自玩着和她一样懒的冰的小耳朵:“那么有趣?”是的话,她不介意掺一脚进去。
红娘点头如拨浪鼓。
“双?”你的意思呢?
“我,呵呵,看起来还挺好玩的样子!”就试试看嘛,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
季独叶左手支头,“嗯”了一声。
红娘欣喜地欢呼道:“那么你们是肯帮我去宋朝救济他们了!”季双叶努努嘴吧:救济?用词真难听。没文化。
“就是他们?”季独叶面无表情地看着在红娘像前默默许愿的兄弟俩。长得还真是不像,一个面部刚劲有力,男子气概,大气凛然的样子。另一个则是阴柔俏媚,腮红齿白,活生生一个“美人胚子”。
红娘激动地点着头。季独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白面银边的小册子,一页页翻读道:“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景佑三年十二月十九日生于四川眉山城内家宅。父苏洵,字明允。母程氏,弟苏辙,字子由……”
“嗯……那个,打断一下。”红娘手指头搅动着。
又怎么了?
红娘嘿嘿干笑两声道:“因为我的错误啊,他们两个的母亲改了姓氏--姓吴。”
“吴?”天,好大的胆子啊!时间历史是任意修改的吗?红娘食指绕着圈圈道:“而且他们本来有姐姐的,因为我的错误,所以没有了……
”你……“真是气死人了!
”我……我已经把宋朝这一时期划为隔离带了,也就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后代。“
季独叶若有所思地思忖一阵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边走边道:”那这一段历史,包括什么时期出现什么人,我都可以修改?“不长脑子的红娘讨好地讪笑:”是!只要你能让他们顺利的在一起。“不招人白眼。
”顺利?还真是便宜他们了。“要是让他们顺利的话,就不是季独叶的作风了。季独叶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一句让红娘目瞪口呆的话。季双叶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道:”小红啊,你啊,真是太天真了。“才会永远被人欺。
于是,就出现了后来,宋仁宗被换成了宋神宗,欧阳修一干人等和寇准一干人等混在一起,三苏刚上任没几年,死了程氏……吴氏后,就马上被边关,但却被独、双二人解救的种种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