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一章 女子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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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女子缘
一整夜，郁殊在案边，虽然手持圣贤书，却满脑子都是那十位女子。想象自己婚后在妻的面前不受待见，又被两个妾从东厢赶到西厢......这样的日子他才不要！家里头有一个风华活宝每日欺负自己就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其他的人......不可以；除了风华...谁都不行......就这样揪着头发一直挨到了天亮，才憔悴着去敲风华的门。
应该，还是清晨吧。阳光有些刺眼，真真是要到了夏天......迷蒙中的束悠这样想到......这张水床真的很软很舒服，舒服到让人想要堕落。可是只要记起这是另一个男人为风华而做，心情就压抑到要去杀人的地步呢！但是比其他真正想要见到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他，束悠。真正想要见到的正是那个为风华亲手做了这床的男人亲眼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风华跟其他的男人在这张床上唇齿相依耳鬓厮磨。而那个“其他的男人”自然是他，束悠！
呵呵，还有鸟语声......想到这里，束悠不禁要翻白眼......就说风华小孩子气的终体现。明明都送过他国西名产的富贵猫，却偏偏还要养这一直臭鸟。一只看不清现实脑筋又不灵光的的臭鸟，一直每次见他只会叫“狐狸精”的臭鸟！总有一天，他要拔光了它的毛，烤熟了再骗风华吃下去！
还有......还有......还有躺在身边的风华......偷偷的笑了，轻手轻脚的钻进风华的被窝，靠近他温暖的身体......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是拥有他的那种幸福。要是他永远都像这样躺着，不能动；不能说；不可以看他以外的任何人；更不可以和外面那些男男女女有任何接触，完完全全的属于他。风华的温颜，风华的笑语，每一缕乌发，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就算是断掉的指甲，完完全全的属于束悠。好想用牙齿去抚摸他的身体，咬破血管吸食血液深深记住他的味道...就像...标本。真的好想，把他做成标本，就是现在的样子，带着恬淡温柔的表情永远定格。
轻轻靠近还在熟睡的风华，用手指描摹他薄唇的轮廓。柔软的好像这个季节新生的樱桃。饱满红润却又如此生涩。欺身覆上去轻吻他的眼睫，忍不住低声喃呢“你要乖哦。”
“呵呵，”终于忍不住，装睡的风华轻笑出声，打破了束悠独自的遐想。风华浅笑着回答，声音还带有未醒之时的嗡哑“我乖了，可是你在做什么？”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风华的眼边耳际，束悠的喘息却越来越急“...不要...不许讲话...也，不许问问题...”
被吻到的地方痒痒的，风华伸手去抓又被束悠拦下“别玩了，还得赶着去郎大将军府。”
束悠压制住对于他毫无戒备的风华，唇齿在他颈边摩擦感受强烈的脉动。张口刚要狠狠咬下，就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扰。束悠愣了片刻就滚到一边去不再有动静了。
风华起身挂下帘帐掩了一室春光，披上纱袍便去应门了。
猛地拉开门栓，郁殊便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把他扶稳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风华不禁眉头紧皱“你做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郁殊就如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紧紧地揪住了他“风华，救我！”
玄街，第一条。风华和束悠乘一架简易马车缓缓地晃在街上。
车内，风华细细的打量着始终有些坐立难安的束悠。一身白底罩青灰纱袍的长衫，衬得本就容姿姣好的束悠更添了几分英气俊挺。风华瞧着就打心里喜欢，暗赞自己眼光非常。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想陪我来这将军府？”
束悠回瞪一眼“你多心了。”
“难道又是气我不解风情？”风华凑过去要牵手，却被他躲开了。
束悠转头不理“没有。”
“还是你气小郁一大早来打扰？”
束悠忍无可忍“关郁哥儿什么事？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为了什么不高兴，若非你是痴了傻了，不知道？”
风华低头浅笑“你也瞧见了，我那些衣裳里就属你身上的这件最简单了。况且这颜色青青白白的既淡又雅，把你衬得玉树临风的有何不好？”
束悠挑衅似的嘴角一撇。扯过青灰纱袍那过长的后摆，指着那上面银丝满绣的凤栖牡丹“你管这也叫简单？”
风华双手一摊，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不然呢？你若实在不喜欢，我看反正郎府还没到，你便在车里换上我的，这样可好？”
束悠嫌恶似的从头到脚把风华打量个遍“休想！”他实在羞于和一身粉衣的风华同时出现在街上。换句话说，在束悠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身边坐着的是一身粉衣梳着桠头的是另一位不折不扣的公子“你这样就不怕他们瞧不出来，不让你进府么？”
风华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道“我从前没去过郎府，守卫的根本也不认得我。待会你拿着渊王府的牌子领我进去就得了。”
束悠拳头紧握，满肚子的火气却又无处发泄，堵在心里恨不得扑上前去咬碎了那人前正经人后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暗叹：小王爷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把他转给风华？自打跟了这位主子，不但自己的修为武艺没有任何长进，而且还越来越无力控制心中的种种欲念。想要占有他的；想要控制他的；想要吃掉他的......
甩甩头，束悠强行的压制头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念头。害怕有一天面对从不对自己设防的风华做出悔之不及的事来。于是赶忙转换话题“刚才郁哥儿来求你何事？”
一提起郁殊来，风华就忍不住笑由心生“我那笨哥哥啊。束悠你来说，他哪一点值得疼爱了？”
束悠还真就抬着眼睛想了想“郁哥儿面相温润，性格又亲和。虽然腼腆了些，但是不独行。我不是很了解他，但是见了确实招人爱的模样。”
风华听了直瞪眼睛“我瞧你了解得很！他也不过就那么几样好处，现在你是全说了出来，你这不是故意的叫我寒心么！”
束悠也懒得哄他，话顶话的就接下去“你这人真真是刁钻，说坏了你不高兴，说得好了你又吃味儿。往后你去找那会迎合你欢心的，少来招我这烦人的！”
看束悠真是生气了，风华又舍不得，轻拉他衣袖讨饶“说着玩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刚才小郁来求我的事，还真能算得上是了不得呢。”
“你到说来听听。”
风华纸扇一收，凑近他身边“如今这朝廷中的名门望族，财大气粗有权有势的你能说出几个？”
束悠将记忆中的情报整合了一下，才道“如今朝中虽然风平浪静，但是各派争权夺势也算是暗潮汹涌。这其中能够左右局势的家族势力少说也有十五六。而且其中第一属的自然又是秦、慕、郎三家，三足鼎立。”
风华笑着点头，示意他继续。
束悠往更深处想想，又道“若按照皇亲国戚的亲疏辈位看来，贤良妃，就是小王爷那一边的周氏；皓敬皇后母族李氏也同样都是贵不可言。但是比起秦、慕两家在这其中的触手所展，还是差着些的。”
说了一些，他不得又停住在头脑中搜索排查，整理出更深层次的东西尽量浅白的呈现在风华面前。从前还在谍人所时他学的一切只停止于不择手段的收集情报，再毫无保留的全盘托给主子。但是风华却对情报的报述方法有更苛刻的要求。他让束悠给他报上来的情报必须先经过了更深层次的筛选，而非平铺直叙的摆来给他看。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无法达到风华的标准，束悠还经常被罚去做一些奇怪又让人难为情的事。束悠坚信，以风华的思绪头脑，他所做的“深层分析”对他而言不过是吹开毛发，连皮都不算揭开；而风华却一直以此为难于他。只是到现在，他也只能逐渐习惯，但若要去符合风华的标准，他还差河山万里。
风华更加靠近过来，算是奖励“很不错，你继续。”
束悠点点头“降低些门槛这样说来，便有秦、慕、郎、周、李五大家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其中秦、慕、周、李都是外戚掌权。唯有郎氏一门与众不同。”
风华牵起他的手，继续引导“怎么个不同法，你倒说说。”
“所谓外戚得权，凭的不过是‘一朝选在君王侧’；靠的是女人在后宫的势力。这样得来的权势很不稳定，就相当于......腹背受敌，夹缝求存。自家妹子女儿在后宫争宠一旦失势，那么整个家族压在她身上的赌注可谓血本无归；同样，在前堂各派别的权利缠斗中，家族一旦失败，想要仅凭深宫一女子之力回天也可谓是难于登天。所以这样的家族为了在朝中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极力的牵扯上更复杂更密集的亲缘血缘关系。这是用女子的裙摆拖来的势力。而郎家却有家规：凡郎氏女子定不得与皇室男子结亲。这便是郎氏一门与其他四家的不同之处吧？”
束悠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他只以征求的语气想得到风华的肯定。说白了：这样置自己于一个权利的漩涡之外，冷眼去观察去分析，让他感到恐惧。因为这样的视角是风华逼他练出来的。若风华一直以如此眼光看待这人世，就显得太冷静太独立了。好像他并非此世之人，高高站于天际，冷眼看着好像玩具一样的人世兜兜转转，千秋冷暖。那样的人，已不能再算为人！
对束悠的询问，风华不置可否。又问道“说说你对郎家的看法。”
深吸一口气，束悠有些紧张“郎家是你们皇室虽然忌惮又不得不去拉拢的家族。他们手握重兵，把守着国家每一处边关要塞，皇室安危全系于他们郎氏一门。我想，即便不使女子去服侍君王，他们也自是金汤固若的。况且我瞧着皇室轻易的也不敢动郎家；又指婚宁媛郡主于郎家大公子。这其中之意是天下皆知的......我说的，可对呢？”
面对束悠，风华笑靥如花“总有一天，你可以独当一面的。”
“说什么独当一面的话，我是你的谍人，自然是永远要站在你身后的。”不知这句话自己说的是否违心，他现在是相当纠结的。一方面，他知道风华是在有意的训练他某些技能，而自己也非常向往有一天可以与他并肩而战，叱咤风云。可以名正言顺的与他策马同行，唱那豪气干云的《竹风》曲。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自己的身份仅仅是个谍人。无论对自己还是对风华都没有十足的信任。就像风华可以把他从小王爷那里抢来一样，有一天，他也许还会再抢来新的。而那时，他束悠又究竟还算是什么？
风华淡笑着摇头“对于郎家，我也有些搞不懂得。”
“怎么？”
风华握着他的手慢慢道来“以往的我，太过疏于走动。朝中臣子的行事做法虽然了若指掌，但其中原委深意，有一些仅凭表面还不能够揣度清楚。看来往后要时常出来才好。”
束悠皱眉瞧他“你是不是想得过于复杂了？”
风华轻笑“以后我出门都尽量带着你，等时间久了你会慢慢明白。”
束悠想了想，没有深究。思绪一转，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郁哥儿来求你何事呢！”
“老皇要小郁成亲。”
“成亲？”束悠不可思议的大叫。才刚要细问清楚，便听驾车的敲了敲车舷“少爷，郎府到了。”
风华示意他这些事情回家再续，二人便无言下车。在郎府门房，束悠掏了渊王府的牌子，不用多说什么就有丫头巧笑着前来领路了。
看前来的丫头同样一身粉衣疏桠头，束悠凑在风华耳边轻声“你瞧人家比你玲珑多了。”
那丫头似是瞧出了什么端倪，面对束悠不由得含羞隐笑“不知主子是渊王府哪位世子？”
显然是误会了，风华也不解释就只顾低头偷笑。束悠冷着一张俊脸道“十一。”
那丫头赶忙一福身。心道，原来这便是外头传的那魔疯的渊王十一世子！不由得胆寒，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伺候“世子来府上可是来找我家将军？”
风华又不语，束悠继续道“探望郡主，顺便再拜见你家将军。”
本来还想询问那粉衣高挑姑娘的身份，在看了束悠寒霜样的脸色哪里还有胆子多事去问这一嘴。赶忙低头为他们引路，不再多言。只是瞧那粉衣姑娘玉雕的模样跟着“十一世子”又胆大放肆，她也能猜个大概出来。
一路上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在一名为云雪的园中。那丫头带他们到一亭中稍歇“世子请稍作歇息，奴婢去郡主那通传一声。”
丫头离开，那庭院里便只剩了他二人。风华又放肆的偎到束悠身边“郎府也实在是漂亮，赶明儿也把咱们王府修葺一新，总要不丢个人去。”
束悠细细一指戳他额头“你总是如此说，何时候有兑现了！”
风华赧然一笑“修园之心我是早有，可惜我瞧上的神工匠总也不赏光。只要他不来，我是绝不会让旁的人动咱们王府的一草一木的。”
束悠皱了眉“竟是何人如此张狂一再的让你等待。你只管说出他名字来，不出三日我叫他跪到你眼前来！”
风华低笑着不知要如何劝导他。束悠的心他自然了解的清楚，那是妒火之心愈演愈烈，可他又不愿说破。刚刚想要换个话题，却听回廊尽头院墙之外一女子声悠然而来，是接着方才束悠的话头。
“不知这大将军府内何人说话如此的霸道，没有大将之气？”
听到女子之声，他二人自然全是一愣。没有想到郡主园内还有其他客人在此等候，而且看来是等候多时了。二人看向声音来源之处，却不见有人现出身来。
束悠刚待要出声，却被风华拦下。他柔声寻道“不知是哪位夫人，风某人这厢有礼了。”
又听那边传来另一女子之声“请恕我家小姐不方便与陌生男子相见。”
“原来是位姑娘。今日在这将军府相逢便是有缘，姑娘既已出声与我等相谈，不如告知姓名，也不枉冥冥中的这一场安排。”
回廊后稍等了片刻，是那第一次的女子声幽幽而来“素玖。”
束悠在他身后一语不发。风华这样当着他的面结交男女的事情，他早已习惯为平常。更过分的事他都做过，询问一女子芳名不算什么。可是莫名的却有些心悸，不想看到风华那殷切的脸。他将视线转向内院的小排门，正看到去传话的小丫头满脸疑惑的走回来。
小丫头不断回想着方才自己的话是否是传错了，她们郡主的答应让人摸不到头脑。
“郡主，渊王十一世子前来探望，已经在院里了。”
祺珊躺了几日，身子有些松散。感觉头沉沉的，听到有人传风华来了还以为是听错了“谁？”
“是渊王府十一世子。”
“十一？”祺珊坐起身来，披了件暖褂“他一人？”
丫头摇摇头“和一位姑娘相携而来。”
“姑娘？”祺珊狐疑。虽然知他风流成性，但也从未听他有什么交情能够相携走亲戚的女子。不由的好奇“是何样的女子？”
丫头稍作回想“一位高挑女子。身着粉衣罗裙，像是西北蛮夷，卷发绿瞳，甚是胆大放肆。”
听了丫头的讲述，祺珊都不禁扑哧一笑。这几日来头一次笑颜竟是因为十一，祺珊掐了掐额头“你出去，只叫那女子进来。”
“诶？”
“你去做便是。”
她来到院中，说明郡主意图，束悠才稍展容颜。风华还不忘对那回廊之声道一声失礼，就随丫头进了郡主房中。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一章 女子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