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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那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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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在湖边待到很晚才回家,没说多少话,在轻柔的晚风中静静地赏夜景,两个习惯的孤独的人,不需要繁琐无味的语言来交流,只是互相陪伴,便能感到岁月静好。
回家之后,沈清竹在日记本里写道:他好像是一个能与我感同身受的人。
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的情感似乎超越了邻里之间,他们将这种情感定义为“友情。”
他们都是走进彼此生活中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性别有异,年龄相差甚远,但不可否认,友情是心灵的相通,而非性别、年龄可以左右。
沈清竹忙着学习,林宋忙着工作,一连几周过去,他们都没有再闯进对方的生活。但时不时会想起对方,这就足够了。
日子像往常一样过着,沈清竹像往常一样经过操场,驻足,寻找贺轩的身影。突然,头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重物砸了一下,沈清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沈清竹揉着头,看着一只篮球在她脚边弹了两下,滚到一边去了。再抬头时,篮球已经被捡起来了,高大的男生跑到沈清竹面前,问:“你没事吧?”
眼前的男生,就是贺轩。
贺轩个子很高,离男神这么近,沈清竹有点不知所措,她向后退了一小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躲开他的目光,小声说:“没事,没事。”一颗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怎么没事,都肿了。”
听到贺轩这样说,沈清竹才感受到额角传来的丝丝疼痛,用手一摸,果真肿起一块。
“真是对不起啊同学,我跟你去医务室吧,上点药。”
“不用不用!”沈清竹连忙拒绝,始终不敢看贺轩的眼睛,“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沈清竹转身跑开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她听到贺轩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跑什么呀!”她没有停下。
贺轩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有点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跑呢,我有那么吓人吗?难道是身上汗味太大,把人家熏走了?贺轩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着鼻子把篮球扔给队友,说:“不打了不打了,回宿舍洗澡换衣服!”
沈清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开,实在是太怂了,和男神离得那么近,让她浑身不自在,活该单身。事后,沈清竹摸着头上被球砸出的包,懊悔不已,这可是用肉疼换来的跟男神相处的机会,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
放学回家的路上,沈清竹被贺轩挡住了去路,他骑着自行车,横挡在沈清竹前面,扔了一个袋子给她,说了声:“道歉礼。”说完,他又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沈清竹呆呆地看着怀里的袋子,里面是全零食。这算是收到男神送来的礼物吗?
回了家,沈清竹才想起头上的包还没解决,一直想着贺轩的事,连去医务室也忘了。用手轻轻碰了碰,很疼,额角鼓起的地方泛着青色,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紫色,像是淤血,看上去伤势略微严重,那一球的力度真是不容小觑啊。
天色渐渐暗下去,沈清竹试过了冰敷的方法,肿块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似乎因她时不时的触碰变得更糟糕了一些。网上说涂药膏快速又有效,但是家里没有。于是沈清竹给对门的林宋发了条微信:林宋哥,你家里有消肿的药膏吗?
过了片刻,林宋回道:有,过来拿。
沈清竹收到消息立马去敲门,大约过了一分钟,门才打开。林宋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管药膏:“给。”
沈清竹接过,看到他的腿在颤,他用手按着膝盖,却没法阻止腿因颤动敲在轮椅上,发出毫无节奏的撞击声。沈清竹担心地问:“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他虽这样说,但看上去并不像是没事,眉头紧锁,额前的碎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沈清竹不傻,她能看出来他难受。
“真的没事?”沈清竹露出怀疑的神色,“用不用我帮你按摩一下?”
“不用。”他仍是拒绝,可能觉得她太啰嗦,就想关门送客,沈清竹用手抵住门。
“让我试试吧,我按摩手法不错的。”
拗不过她,林宋没心思跟她争执,只好放她进屋。沈清竹弯下腰,双手按住他的膝盖。他的膝盖关节很突兀,却异常的瘦,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松垮的皮肉覆盖,手感很糟糕。沈清竹强忍着不适,慢慢地揉着,林宋因疼痛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手指紧紧抠着扶手。
腿慢慢恢复安静的状态,林宋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大口喘着气,睁开眼,沈清竹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谢谢。”
“没事。”
林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顶在额上的包,很显眼。他指指沙发,说:“坐下,把药膏涂了。”
沈清竹乖乖坐下,往棉签上挤了一点白色的药膏,没有镜子,她涂不准,有一点沾到头发上了。林宋从她手里拿过棉签,身体向前倾,左手抓着轮椅扶手,用残缺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涂。药膏凉凉的,很舒服,他涂得很轻很温柔,沈清竹甚至有点享受。他右手断指的残端暴露在她眼前,沈清竹已经对它们免疫了,他的手生得修长好看,平日里安上两截假指头,就和常人的手无异了,甚至比常人的手更好看。
沈清竹把头往前伸,这样他涂着更顺手些,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这绝对是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眉毛浓厚,眼睛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鼻梁挺直,还有一张薄唇。书上说,这是帝王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