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71、70 众人面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来了这么多人，“巧儿，曦儿叫我们来干什么？”
　　“回大殿下，奴婢也不知？”
　　银曦从偏房走出，“大哥，等一下，还有父皇和容母妃。”
　　她越是神秘，他们越是疑惑，她把大家伙聚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晟青略微不安，四处一看，都是和她亲近相好之人。
　　叶昊天亦是一惊，“咦，你们都在？”
　　银曦见人已到齐，闭着眼长舒口气，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会不会适得其反，她不敢确定，她只知道再憋着她会发疯的，她压抑的快要活不下去了，咬着牙扑通下跪，“父皇，曦儿有错，我说谎了，我骗了你们。”这些话已在她头脑里转了好多遍，怎么一开口就情绪激动，忍不住掉泪呢。
　　大家小小一愣，都过来扶她，七嘴八舌的让她起来，银曦跪着，死死握着双手，手上传来的痛楚刺激她稍微稳定情绪，“父皇，你们听我把话说完，不回来的理由，我不想说，但你们要相信，我时时刻刻都在挂念着大家，如何逃离的东方，都是骗你们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东方的经历生活，我不想再提及，去年的种种，我全都不想再谈，我决定忘了它们，也拜托你们不要再问，不要再妄加揣测，在东方，我没有过你们想象的那种生活，也没有遭受过你们所想的那种待遇，我很好，我还是出宫前那个曦儿，什么都没有改变。”
　　“曦儿，你……”叶昊天心痛的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他们不敢戳破的那层纸竟被她这样撕开，决绝的令他生畏。
　　银曦摸摸脸，居然没有泪，心中如此悲凉，竟然流不出眼泪，“父皇，如若你们还是不信，可以叫萧姑姑验身。”
　　“曦儿，不要再说了。”容妃紧紧抱着她，眼前的银曦，冷的让她发抖，她好想温暖她。
　　他们被吓到了，震撼了，她怎么会把所有问题都敞开来谈，这样的银曦，让他们陌生，那个爱说爱笑，朝气飞扬，活跃在皇宫各个角落，看着都让人舒畅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曦儿，够了，我们相信你，起来。”炽航痛心的去扶她。
　　“不，大哥，你们听我说完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自责，不要再内疚，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那不是你们的错，这一年半，我过得很好，真的很好，你们无需迁就我，对我小心翼翼，我没那么脆弱，没那么容易受伤，我知道我变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我已经十八岁了，也应该成熟懂事了，这样不好吗？”
　　众人继续无言，他们一向自负口才，现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尴尬异样的气氛。银曦也知，她和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她这样说，只是为了卸下他们的包袱，是卸下了还是加重了，她没有把握，她尽力了，能想的办法她都想过了，他们都需要时间，来缓和各自的心情，在说出这番话后，她也没信心再跟大家相处下去，“父皇，曦儿有个请求，我想去灵安寺陪皇祖母，求父皇成全。”
　　此情此景，叶昊天也知留下她并非良策，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朕有条件，还有三个多月过年，你和母后都必须回来。”

　　“齐王齐王，王爷说谁也不见。”总管跟在他身后直嚷。
　　东方齐恍若未闻，朝里闯去，小五他们要拦，被阿二拉住，示意他们看东方齐手里的东西，东方齐接下来畅通无阻。
　　东方齐“砰”一声踹开门，众人一抖，接着又是一声“嗵”，阿二他们不约而同走远。
　　东方齐气呼呼的把画像拍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倔强偏执的哥哥，恨不得揍他两下，面子就那么重要吗，比活受罪还重要。
　　东方玄眉头微蹙，“你何时这般不懂礼貌了。”
　　“少废话，看看这个。”东方齐见他不动，就亲自动手，把自个儿的画像摊到他眼前。
　　东方玄呼吸一滞神情微变，很快恢复如初，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找书。
　　那一丝异样更加激励了东方齐，这些话他憋了一年了，今天就算是油炸了他，他也不吐不快，“这是叶拉南部的探子送来的，它说明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昊天居然派人找我，她过的该有多凄惨，叶昊天才会妥协到找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你还能无动于衷吗？”
　　东方齐越说越气，最讨厌哥的装模作样了，明明现在难过的要死，一把抢过他的书，扔掉，“哥，她在你成亲那天离开，定是对你有误会，只要去找她，还是有可能转圜的。”
　　“够了，去看看父皇，他很想你。”东方玄慵懒的靠着书架，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发呆。
　　“说完了我自然会去，都一年了，你们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你宁愿找一个相像的人折磨自己也不去找她，我真是不理解。”
　　东方玄猛的看向他，目光犀利，东方齐被唬的一退。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出去。”
　　东方齐壮壮胆再来，“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说，你在自欺欺人，你会后悔的。”
　　“阿二，拉他出去。”
　　“你这样只会害的两个人痛苦，你跨一步，事情还有转机，不试一试，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东方齐被拽到花园，还在嘶喊，阿二放开他，“齐王，别说了，听不见了。”
　　东方齐坐在石墩上生气，“这一年，哥过的怎么样。”
　　“唉。”阿大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我们大伙儿看在心里，着急啊，这一年，王爷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话也越来越少，却时常走神，对着空气，对着黑夜，盯着能看半天，也不知在想什么看什么，好几次，官员们还在汇报工作，等很久也听不到回答，醉酒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你知道王爷从前并不贪酒，现在却隔三岔五的满身酒气，上半年还常常去别苑，这几个月倒是一次也没去过，京中的人都不叫他铁面王爷改叫冷面王爷了，名声也越来越难听，女人们传他断袖，男人们说他刚愎，那个田尚书的女儿整天乌云罩面，哭哭啼啼，王爷差点又将她送走，被皇上拦下了，这样的王爷，大伙儿看着心疼啊，又不知该怎么办，您想想办法吧！”
　　“我又有什么办法，他那执拗性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想做的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只盼着他能早日明白，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是吗，我算是看清楚了，王爷这辈子折那叶拉公主手里了，当初我还不服，王爷怎么就看上她了呢？”就算到了今天，他还是不明白，那叶银曦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两个，三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砍了他，他都不相信，大哥竟会为了她背叛王爷。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哥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他欠了他们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