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38、37 银曦一

　　银曦一惊，手中的盘子差点落地，放到桌上，颤抖的开口，“东方玄，你，你……”
　　东方玄猛的转身，银曦下意识后退，他的面色不好，很不好，暗如深井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她，似乎想把她撕裂，银曦想起上次逃跑被抓的情形，上次犹能蒙混过关，这次呢？
　　东方玄慢慢的逼近，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一把扣住她肩膀，银曦几乎能听到她骨头碎裂的声音，痛得呻吟，“好痛，你抓的我好痛。”
　　“你还知道痛，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和东方齐是清白的，我爱的是你。”
　　“事到如今，你还骗我，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讲过一句真话，这是什么？”东方玄抛出玉佩，在地上蹦了几蹦，声音脆响，完好无损的躺在那儿，可见其材质优良。
　　银曦一看，真是百口莫辩，东方齐的玉佩，她藏在床单下的玉佩，“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他硬塞给我的。”
　　“你给我闭嘴。”上次看她偷偷摸摸的往床上藏东西，原来是这个，她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几回，睹物思人吗，东方玄卡住她脖子，完全丧失理智，恨不得掐死她，“叶银曦，你说你凭的是什么，这样玩弄我，欺骗我，待在我身边，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我弟弟，你把我置于何地，可曾为我想过。”
　　银曦艰难的开口，“我没有，我是要还给他的。”
　　东方玄冷笑，捏上她的脸，“多美的一张脸，多丑陋的一颗心，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这是母亲留给我们送给未来媳妇的。”
　　众家丁奴仆闻讯赶来，都跪下为银曦求情，东方玄一掌击出，掌风呼啸，门用力关上，隔断了众人的视线。
　　阿大见状，什么都顾不得了，扑在门上大喊，“王爷，阿大以人头担保，姑娘和齐王绝对是清白的。”
　　小四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开，“大哥，你疯了吗？”
　　“小四，你没看到吗，王爷掐着姑娘的脖子，王爷现在是怒极之举，将来一定会后悔的。”阿大继续用力敲门。
　　银曦渐渐呼吸困难，脸涨的通红，两行青泪，眼神幽幽的看着东方玄，东方玄骤然松手，顿时清醒，他在做什么，真的要杀了她吗，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是那么的牵动他的心，就算她有千错万错，他又怎么忍心伤她一分一毫呢，银曦瘫软在地，剧烈的咳嗽，东方玄满心痛楚的看着她，拂袖而去。
　　“东方玄，今日不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东方齐策马慢走，大半年以来的种种，从他眼前飞过，大羌关的初遇，行军途中的对峙，一路上的吵吵闹闹，原来和她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的清晰，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如此介意，害怕被欺骗，更害怕她心里从来没有他，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尝到幸福的甜头后，又残忍的带离，那么，他宁愿未曾拥有。平生第一次，东方玄抱怨老天的不公。
　　他们看着对方，谁也不开口说话，这就是从小保护到大，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的弟弟吗，母亲去世之前，抓着他的手再三叮嘱要好好照顾弟弟，他自认为做到了，甚至那段连丫鬟太监都敢欺负的日子，他也没让他受一点委屈，可他却联合自己最爱的女人来骗他，东方玄阵阵发寒，“阿齐，没话跟我说吗？”
　　“哥，你放了曦儿吧！”
　　曦儿，他居然喊她曦儿，东方玄冷笑，“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哥，你见过阿三了，我也是心不由己。”
　　“你爱她？”
　　“爱，非常爱。”
　　东方玄握紧双拳，喉咙发涩，“那她爱你吗？”
　　“她是怕耽误我的前程，怕影响我们兄弟间的感情，所以才不肯承认。哥，你相信我，阿齐不会骗你的，你就放手吧！”
　　“可她说过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她是为了拒绝我，想让我知难而退。”
　　“哥，我也很矛盾，我们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她不想看着我痛苦，一直想离开。”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才一直要逃离，东方玄不想再听，心中最后一丝疑惑最后一点希望都消失殆尽，失魂落魄的离开。
　　东方齐愣愣的看着那抹孤单背影，五味陈杂，伤人者必自伤，他还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从小，哥就是众兄弟的榜样，追赶的目标，文韬武略，样样都是翘楚，这样优秀又待他好的哥哥，他一直都是引以为傲的，慢慢的，他们长大了，哥获得的荣耀越来越多，他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起码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夜深人静时，心中还是会冒出些小念头，为什么大家只看到哥的成功，而看不到他的努力，为了跟上哥的步伐，他起早贪黑，埋头苦练，哥会的，他也一定要会，就算是最讨厌的围棋，他都细细琢磨，可还是没有人注意到他。光彩，荣耀，都在哥一人身上，走到哪，人家都说，这是玄王殿下最疼爱的弟弟，玄王殿下的亲弟弟，渐渐的，他讨厌透了这种说法，于是，他离开东离，开始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哥几次叫他回去，他都固执不回，就连东方朗月战的如火如荼，哥最艰难的时候，他依然违心的视而不见，做的再多有什么用，赞誉永远是哥一个人的，他不愿再跟着哥做陪衬,直到朗月借道叶拉，偷袭东方，哥让他镇守南部，他欣然前往，终于他也能独档一面，率军苦战半个多月，击退了朗月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进攻，为哥赢得了时间，解了他的后顾之忧。大胜后，回到东方，人人都说哥是天才，一年半就攻下朗月，没有人提那件事，哥得到了所有人的夸赞，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哥，你已经得到了所有，为什么连他心爱的女人都不放过，是他先遇到她爱上她的，你也要跟我抢，第一次，他动了跟哥争一争的念头。
　　可是，心里怎么这么难过呢，曦儿，为了你，我欺骗了一直敬爱的哥哥。
　　哥，不要怪我，你注定是要娶伍明霞为妻，和曦儿是不可能的。
　　东方齐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一天，两天，三天……银曦掰着指头过日子，东方玄，没留下一句话，一声不响的走了半个月了，银曦绣好了还剩几针的荷包，这就是命吗，他看到了东方齐的玉佩，却没看到这个寓意深远夹嵌着他们名字的荷包。
　　别苑的人对她依然恭敬，并没有因她和东方玄的大吵而改变，但是，她不是没有听到大家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不是没有感受到大家同情异样的目光，她告诉自己不要在乎，看着别苑多出来的数名守卫，银曦咬牙，东方玄，这算什么，我是你的囚犯吗？
　　已经尽量让自己忙碌，为什么脑中还会闪现她的身影，早知今日，当初战场上还不如一刀砍了她，一了百了，哪会生出这许多烦闷，叶银曦叶银曦叶银曦，东方玄一把拂掉桌上的笔墨纸砚，仍不解气，在屋里来回踱步，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敢玩弄他的感情，妄他对她掏心掏肺，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你休想和阿齐双宿双飞，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东方玄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亲弟弟也不行。
　　唉，阿二摇着头收拾残局，王爷何时这么焦躁不安过，都是那个叶拉公主害的，以前的王爷，冷酷虽冷酷，起码理智，自从遇上她，什么不该干的事情都干了，现在搞的他们日子也不好过，生怕犯点小错，撞在王爷的刀口上，庆州的大小官吏亦整天战战兢兢，前天有个府尹就出了点小纰漏，差点乌纱不保，发配不毛之地。
　　东方玄，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再不出现，我们就算完了，我也有自尊，不可能误解诋毁，难道对我连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吗？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姑娘，这里风大，回去吧！”
　　“阿大，他去了哪里？”
　　“王爷出门了，不在东离，说不定等他回来，就想明白了。”从前的姑娘是那样的活力四射，总能给周围的人带来快乐，现在的她宛如焉了的花儿，完全没了往日的丰采，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身子会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