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35、34 阿大打

　　阿大打开车门，连忙别开眼睛，轻轻关上门，守在外面。
　　银曦背靠着马车，身子，脚都有些僵硬，却一动也不动，轻抚着腿上的头发，比她的还黑亮，真是不像话，睡这么香，该有多累啊，银曦摇着头咂咂嘴，东方玄，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有多迷人，不再皱着眉头，严肃的像个老头，不再气场强大，让人不敢走近，银曦看的痴了，手渐渐移上他饱满的额头，英挺的鼻子，还想继续攻城略地，被东方玄骤然握住，满脸含笑，“你在干什么？”
　　“我……你脸上有东西，我替你拿掉。”银曦贪恋美色，被逮个正着，脸红到脖子根。
　　“是吗？”东方玄笑的分外招人，银曦心怦怦直跳，躲闪着不敢看，抽回腿想走，“啊！”一声轻哼扶着他的手蹲在卧榻旁。
　　“怎么了？”东方玄抱她上来，担心的询问。
　　银曦瞪着他，还好意思问，您老枕着我大腿睡了半天，现在倒神清气爽的，搞得她双脚酸麻无力。
　　银曦见他伸手过来，惊的后退，不是吧，您老可是王爷，她要折寿的好哇，您还这么大牌，她得折个多少年啊！
　　东方玄轻拍她后缩的的双腿，“别动。”修长的手指在她腿上揉捏起来。
　　银曦哆嗦了一下，憋着笑蹦到角落，好痒啊，直痒到她心坎里，“不用，过会儿就好了。”
　　东方玄似乎看出了什么，稳住她的脚继续捏，“不舒服吗？”
　　不舒服，很不舒服啊，银曦喘着气，有点受不了了，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已经好了，咱不按了，行不？”
　　东方玄轻刮她脸皮，“瞧你这点出息。”
　　银曦撇撇嘴，不理他的奚落，“你以前替别人按过？”这手法，不像第一次啊，可有谁能使唤得动他呢，难道是他早年丧母，在宫里备受欺凌，才养成今日的古怪性格，银曦向他露出深深的同情目光。
　　东方玄哭笑不得，搂近她轻打，“叶银曦，有时我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偶尔玲珑剔透，偶尔又迟钝的要死。
　　银曦摸摸头，“干吗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东方玄轻哼，看你表情还不知道了，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笨啊！
　　“小时候，常给弟弟捏脚。”
　　很少听他讲自己的事唉，还是小时侯，银曦坐直身子，很感兴趣。
　　“他小时候很调皮也很要强，老是被其他兄弟欺负，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都是我替他治。”
　　“没有下人吗？”
　　“我们母后死的早，父皇又不大管我们，你应该知道那些人的嘴脸。”
　　银曦心痛，他虽说的云淡风轻，从小到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很多委屈吧，否则今天也不会这么强势，银曦默默拉住他的手，东方玄，以后让我疼你。
　　等等等等，他他他口中的弟弟不会是东方齐吧！难怪，难怪东方齐对他一脸崇拜，提到他哥时骄傲的不得了，银曦心中一紧，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那个，你们感情很好是吧！”
　　东方玄点头。
　　“有多好？”
　　“母后死的时候他才五岁，后来天天跟着我，可以说是我把他养大的，好东西，我都先让给他，他的要求，我也会尽量满足。”
　　“不管合理不合理吗？”
　　“阿齐很懂事，很少提无理的要求。”
　　“假如……我是说假如哦，你们同时喜欢上某个东西或是某个人，你会怎么办？”银曦紧张的咬着下唇，她明白不该问，可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东方玄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她。
　　银曦立马泄气，慌张的别开眼，“我只是随便问问。”
　　“银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她不敢说，他没有把握说了他会怎样。
　　相信她，她自认没那个信心。
　　银曦摆出一副凶恶嘴脸蒙混过关，“东方玄，你才说过以后永远都相信我的，这么快就忘了。”

　　多年后，银曦和某人聊起往事，捶胸顿足，她浪费了一个多好的坦白机会啊，有些事不及早讲清楚，到了想讲清楚的时候，却怎么也讲不清楚了。

　　银曦摆弄着手中的丝线，绣个什么图案呢，一般人都绣鸳鸯牡丹什么的，多没创意啊！
　　东方玄，叶银曦！日出东方，粉色的晨曦包围着火红的太阳，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在它的照耀下，树叶青翠欲滴，闪闪发亮，多有寓意啊！阿大说过几天就是东方玄的生日，给他个惊喜！
　　银曦分外得意，边哼着小曲儿边穿针走线，拿远了看看，还行，没生疏！
　　东方齐从窗户跳进，靠着墙无力的开口，“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银曦一针戳在手上，吃惊的抬头，“东方齐，你怎么会来这里？”还好现在不比从前，东方玄对她的管制宽松了许多，她嫌阿大小四成天跟着心烦，打发他们睡午觉去了。
　　东方齐凉凉的看着她，猜测了十几天的事情似乎得到了印证，可他还是不相信，或许是他拒绝去承认。“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银曦有些心怯，不敢看他迫人质问的眼神。
　　“算了。”东方玄急促的打断，“趁现在没人，跟我走。”
　　银曦甩掉他的手，“我不走。”
　　东方齐怔怔的看着她，“叶银曦，你是不是疯了。”
　　“你不要管我，你走吧！”
　　“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你已经看到了，何必还问我？”
　　“不，我要你亲口说，连你自己都羞于启齿，对不对？”
　　东方齐情绪激动，越讲越大声，银曦关上门窗，“你小声点，要把大家都引来吗？”
　　东方齐跌坐在在椅子上，恼恨不已，“我错了，当初就该决绝点，把你救走的，你一个女儿家身在军营，怎么可能守得住秘密呢！”
　　银曦拼命眨着眼睛，好酸好痛。
　　“我早该猜到的，在哥的眼皮底下救人，怎么可能呢，我一直都不信，也一直在找你，千秋节你见了我就跑，随后阿大就满大街找人，我就觉的不对，他跟哥一向形影不离，最近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哥也跟变了个人似的，回王府的次数越来越少……”
　　“东方齐，你不要再说了。”
　　东方齐面色颓败，也不像是在说给她听，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几天，东离城都快被我翻过来了，想来这，也怕来这，今天鼓足了勇气来探个究竟，没想到……”
　　“够了。”银曦抓住他的手臂安慰，“东方齐，不要说了。”
　　东方齐用力翻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中，满眼期待，“你是被强迫的，被逼的，对不对？”
　　“没有，没有。”她倒宁愿是被逼的，那样起码能少点内疚自责。
　　“不，我不信，你不是很恨哥吗？”
　　“我也不知道，起初，好像是恨的，那种感觉，更应该是气，是怪，气他那样对待叶拉，对待我，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关注他，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吸引我，让我忘了仇恨。后来，他把我带走，那样的迁就我对我好，我很快就沦陷瓦解了，或许，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恨过他。
　　“他，他迫得叶拉称臣，差点害了你父亲兄弟，这些你都不在乎了吗？”
　　“可他也免了叶拉的进贡，你这样武断不公平，那场战役，你也参加了，若是站在他的身份立场看问题，他并没有错。”
　　“好好好，都会帮他讲话了，你这样叛国背父，对的起叶拉吗？”
　　“我是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叶拉，可我没办法，我矛盾过，挣扎过，逃跑过，还是摆脱不了，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不想再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做一些违背意愿的事来伤人伤己。”
　　“你爱他，有多爱？”
　　“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银曦说的很笃定，东方玄，这样的男人，哪一个女子抵抗得了，遇上他，是她的幸，可又是在如此复杂的境地，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幸还是劫。
　　“你们认识才不过半年而已。”
　　“这种事情怎么能用时间来衡量呢，有的人一见钟情，有的人细水长流，还有些人就算相处一辈子，依然貌合神离。”
　　东方齐心如死灰，面色苍白，跌坐在凳子上，带翻了桌上的茶水，几声巨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分外突兀，银曦忙去推他，“马上就要有人来了，你快走。”
　　东方齐失魂落魄，坐着一动不动。
　　“东方齐，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不好吗，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性格差长的也不美，或许你只是一时心动，并不是真的喜欢我。”银曦其实长的很漂亮，不过叶拉自古出美人，宫廷更是美女的聚居地，她可以说是在美人堆里混大的，审美标准自然高人一等，由其这一代又出了个倾国倾城的叶银雪，她对自己的相貌是没什么把握的。
　　银曦急了，推推他，“求你了，你走吧，不要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你们兄弟感情这么好，不要因为我，而起什么变化。”银曦说完，出门堵人。
　　银曦把阿大小四拦在门口，“什么事？”
　　“姑娘，刚才什么声音。”
　　“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吵醒你们了，都回去继续睡吧。”
　　银曦吆小鸡状的赶走闻讯而来的众人。
　　阿大小四不走，小四伸头伸脑的直向屋里看，银曦本来就郁闷，强压住火气，“要不要进去检查一下。”
　　小四头一低，就要推门，“我去打扫。”
　　银曦抬手拦住，瞪了她一下，自己先进，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走了。

　　这两天，银曦都积极的为东方玄准备生日礼物，外加叹气纠结发呆，东方齐啊东方齐，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不是，世上比我好的女子千千万万，不要再念着我了，行不！
　　东方玄眉一皱，最近怎么了，老是唉声叹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在她肩膀轻轻一拍，银曦吓的抬手一扔，刺绣飞出去老远，人也蹦出几步开外，“是你啊，吓死我了，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哦！”
　　“你以为是谁？”
　　“没有啦！”
　　“这里安全的很，你怕什么？”东方玄走过去捡刺绣，银曦忙抢过来藏在枕头下。
　　东方玄轻笑，“我不能看吗？”
　　“嗯，不给你看。”这是要让他大吃一惊的，谁让他老说她不大家闺秀。
　　“那算了。”东方玄毫不掩饰失望之情。
　　银曦晃晃他胳膊，“不要这么小气吗，我也要有点隐私的。”
　　东方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不是你绣的太丑，不好意思拿出来吧！”
　　“喂，你说什么。”银曦追过去打他，“我很知书达理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