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往情深（二） 如若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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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快要唱完时，台下的人，陆陆续续要走了，明月下意识地转过头，可楼上哪还有人，早已人去楼空。杨离烟按着她们的计划，也提前悄悄走了。
只余下卫锴在那傻坐着，看着旁边杨离烟所坐的位置，和她这个被自家公子视若无睹的小丫环，看着对面楼上沈澜原先所在之处。
片刻后，明月回过神来，看向旁边依旧傻坐着的卫锴道：“已经散场了，卫公子，咱们走罢。”
“她是何时走的，本少怎么没看到？”卫锴虽是对着明月说的，但倒像是自言自语。
“呃，我也不知。”虽说她们事先计划好了，让杨离烟找个时机悄悄走，但具体何时走的，她确实也不知。
明月继续道：“兴许是，咱们看得太入迷了，才未发现她走了。”她当然知道，卫锴没怎么看戏，其实，她也没怎么看，这就是个说辞罢了。
“可本少根本没怎么看……”
明月看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顾不上他的疑惑，站了起来后，提议道：“要不，咱先出去，不行就找找看？”
“谁说本少要找她，她直接走了，不来缠着本少，本少甭提多高兴了。”
难道，她那句话的侧重点，不是先出去么？
明月委婉道：“呃，要不咱出去再说，人都走完了。”
“她不会是……”
明月没有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咳咳，卫公子啊，咱出去说。”
实在是戏台子都要收场了，他们再不走，就算人家不赶，她都不好意思多呆了。
经过她各种暗示，卫锴终于也意识到了，这才肯出来。
出来后，卫锴倒不问了，只是看向离去那些人的背影。
谁说他不是在寻着某个身影呢？
只听他道：“那，月姑娘……”
明月了然于心，微点头道：“卫公子，就此别过。”
卫锴多少也是好面子的，若再与她同行，他又怎好意思去寻人呢？她可是识趣的。
明月等了须臾，才循着方才别人离去方向走。
可是，明月第一次来此地，经过几处房屋的拐角后，眼看着人越来越少，最后四处瞧了瞧，实在是找不着沈府的方向，且走到地方有些僻静，想寻个人家问问都没有。
就在明月纠结于，是否要过去问问墙角处的那条看起来还算通人性的大黄时，沈澜竟然出现了。
此时，他的身边已不见那位姑娘的身影，就连他的随身护卫也没瞧见，就只他一人，拿着那把常带的扇子，站在了树荫下，颇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明月虽有些意外沈澜的独自出现，但好歹没了迷路的顾虑，因此，她还是欣喜的，于是，屁颠地走了过去，抬头问道：“公子怎会在此？”其实，后面还有一句‘你不是同那位姑娘郎情妾意去了么？’明月没敢直说。
“你说呢？”当然是看到她竟似迷路了，特意来找她的，不然，凭她这个小迷糊自己走，怕是天黑都归不了家了，沈澜心想道。
“呃对，方才看戏时，奴婢似乎瞧见了公子。”等等，她为何要心虚？
沈澜用扇子轻点了一下她的头，假装严肃道：“那既然见到了本公子，为何不上来？”她到底知不知，自己是谁的丫环？方才，竟只顾着同卫锴聊天。
明月：“……”他们方才聊得正好，他正眼都没瞧过她，她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是他常常不带着她，难道不是嫌她碍事么？如今怎么反倒怪起她没礼数来了。
“奴婢以为，公子不愿别人打扰到您和那位姑娘看戏，这才没上来。”她心里虽发着牢骚，但嘴上还是不敢的。
“何来打扰之说？”沈澜有些无奈，小骗子果然误会了。
“呃，这个，公子啊，您虽是博古通今，才高八斗，但姑娘家的心思您却不一定懂。而奴婢作为姑娘家，虽只是个小丫环，但多少还是懂些的，姑娘家在面对心爱之人时，是不愿别人打扰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姑娘家。”
“谁说她心爱之人是本公子？”
那位姑娘心属之人竟不是沈澜么？看他们看戏时聊得如此欢心，她还以为两人是郎情妾意呢，难道果真是她起初所想的那般么？那他也太惨了罢。
“公子啊，她纵有倾国倾城之美，可终究是别家的。再说了，公子您也不差啊，实在不行，咱就找下家。”
“本公子几时说过，我喜欢的人是她？”即使他沈澜如今未能给她承诺，却也不愿她心生误会。
而明月却是想着，其实她都懂的，在她面前，他大可不必为了面子，不肯承认喜欢那位姑娘。但谁让他好歹也是她家公子呢，照顾一下他的面子又何妨。
明月怕他生气，只能不时抬眼偷看他，察言观色：“嗯对，她虽看起来还不错，但怎能比得上公子呢。”
试问哪家丫环有她贴心，为了自家公子，如此费尽心思地溜须拍马。
沈澜看她这样，无奈又好笑：“本公子再说一遍，我喜欢之人，不是她。”
明月如捣蒜般点头道：“嗯嗯，奴婢知道。”
沈澜用扇子抬起明月的下巴：“当真知晓？抬起头来，看着本公子说。”
“当真。”明月眨巴着一双秋水眸子，一脸无辜道。
“可本公子却觉得，月儿在撒谎。”说着扇子从下巴移到肩上，稍稍用力一挥，便把明月带到了怀中。
于是，明月的鼻子便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沈澜身上，还怪疼的，此时，她一脸疑惑，这是在……惩罚么？呃，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罢，他们虽并非如旁人所见的那般没羞没臊，但他们这样靠近，难免会叫人心生误会了。
明月只愣了一下，须臾后便试图离开，可是，下一刻，沈澜另一只手臂竟圈着她的肩，虽没有贴着，却也令她动弹不得。
明月觉得很不舒服，继续用了力挣脱，这才得以往后退了些，可这回，她的后背也是实在地靠在沈澜的手臂上了。随后，她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微皱着眉头问道：“公子，您这是在干嘛？”
沈澜微低下头，看着明月的眼睛笑道：“你说呢？”
明月撅起小嘴：“奴婢不知，请公子放开！”哼，她只知他再不放开，她就要生气了。
可是，沈澜不仅没有放开，还越靠越近了。明月眼看着他的头越来越低，心跳加快了许多，就在最后一刻，闭着眼睛偏过了头，并道：“公子啊，虽说您被拒绝了，很是伤心难过，但也不能叫人看了去，害您家小丫环失去清白罢？”
“本公子自是不愿，让自家丫环失了清白。对了，只是不知，月儿是否怕那小虫子？”
可是哪来的小虫子啊，不过是他骗她的罢了。她没猜错，方才他的确是想一亲芳泽，谁让她误会他，既然他怎么都说不清，那便只能动手了。
可沈澜没想到，她竟直接拒绝了他，无论是行动还是话语上都拒绝了。心，竟似被猫抓了那般，疼了一下。
而明月一听到虫子，惊叫了起来：“啊啊啊~虫子在哪？公子快拿开！”这回，不用沈澜动手，明月自己便贴紧了他。
“唔~方才本公子明明是瞧见的，可被你这么一动，就不知，跑哪去了。”沈澜心里虽不舒服，可面上保持着镇定自若。
“那公子，可否帮奴婢找找？”明月趴在沈澜怀中，怕得快要哭出来。
此时，恰好有一片树叶掉到了明月的肩上，沈澜捻起来后，放入手心握紧，然后对她温柔道：“抓住了。”说着便放开了明月。
沈澜攥着拳头，将手伸到明月的面前道：“月儿，你要瞧瞧么？”
明月后退了两步，头摇得如拨浪鼓那般道：“不要><，公子快拿开！”
沈澜扯出一抹笑：“那你，闭上眼睛。”
“好。”明月异常听话，乖乖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须臾，沈澜摊开了手，脸上微微带笑，看着明月温柔道：“好了。”
明月从食指和中指缝里看了一眼，看到他手上很是干净，这才放下了手，问道：“呃，公子把那虫子，怎么样了？”她并非心疼那虫子，只是好奇罢了。
沈澜瞥了一眼地上那片方才随手扔下的树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扔到树上了。”
明月下意识地抬了抬眼，随即便跑出了树荫底下，站定后又抬了抬眼，才对沈澜道：“那公子啊，咱们回去罢。”
“嗯，那你过来。”
“公子，要不您过来？”他倒是不怕虫子，可她怕啊。
“月儿是要带路么？可沈府的方向，似乎不在那边。”
“呃……”明月只好乖乖地走到沈澜身边，一边还不时看向树上，生怕虫子又掉下来。
“公子，咱们走罢。”明月扯了一下沈澜的衣襟，略带恳求道。
沈澜看了一眼，眼底竟是温柔，他终是舍不得再吓她了，可明月却看不到……
于是，他们两人并排着离开了，依旧如当初那般，明月在说个不停，而沈澜在认真地聆听着，不时回一句。
左曦在他们转身走了，这才走了出来，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往后看了一眼沈澜的随身侍卫，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就这样抛下他们走了么？看来，他是真的很爱那名女子。
纵然一个是首辅长子，一个只是小丫环，看了这么一幕，谁又敢说，他们是不相配的？
她突然很是羡慕那名女子，如若可以，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不要这受万人追捧的倾国倾城之貌，不要那高高在上之人飘渺的承诺，只愿当个小丫环，有自家公子宠着，那便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往情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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