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欲》十三主

3、第 3 章

　　“有的时候人需要的不是实力，而是一颗跳动的心。”
　　瞿州起身，耳畔回响着贺茗茶的话，以及，她死时那一幕。
　　跳动的心吗那究竟怎样才算是跳动的心。
　　腹部早已结痂的疤痕仿佛隐隐作痛。
　　饮水房。
　　瞿州将冷水滩脸上，醒醒睡意。
　　“瞿哥，下节体育课，一起下去吧。”胡睿捧着篮球，对瞿州笑道。
　　瞿州没拒绝：“行。”
　　“咱们兄弟班级一起上体育课。”胡睿眼神对瞿州示意前方的班级。
　　“180班”瞿州散漫的站着。
　　“嗯，他们班那个叫华渭的，还蛮受女生欢迎，挺不爽的。”胡睿的话里一股酸味。
　　“行，自由解散，下课前五分钟集合。”袁光伟老师拍了拍手解散。
　　“瞿哥，篮球会吗？”班里一微胖的男生凑过来。
　　“不太会。”瞿州捧着手里的背诵资料，眼睛紧盯着那些晦涩难懂的话语，琢磨着如何去理解。
　　“那怎么办啊？180班有华渭，咱杠不过。”
　　胡睿安慰着李文：“没事，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外援。”
　　瞿州叠起资料，站起来：“我不会，但可以试试。”李文愣愣的应着。
　　球赛十分激烈，在人声掩盖之下依旧能够听到些许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瞿州看着前面两个防守，反而后退，远远一抛，三分球。
　　欢呼声更胜。
　　华渭在下一局上场，正在休息时间，额头上的汗水沿下颚线滑落，眉目间略痒，掀起衬衫下摆擦汗，隐隐约约不真切的腹肌线条弧度美好，漂亮。
　　华渭的目光不住的滞留。他戴上护腕上场，目光紧盯着瞿州。
　　“渭哥好认真的样子啊，少见必多怪。”这时魏宇的头发已经染回来黑色。
　　华渭牵制着瞿州，赛场比分差渐渐缩小。
　　这样下去可不行，瞿州心里火急火燎的，面上却是半分不显。胡睿传球过来，华渭挡在前面，瞿州倾身，动作虚搂着华渭，肌肤隔着一层薄布相贴。
　　华渭僵住。
　　瞿州感觉鼻尖萦绕一缕洗衣粉的清香，还带着微微的汗水味，并不难闻。
　　他甚至感觉到连布料纹理都清晰可触，气息相互交融，一时间，气氛旖旎。
　　“瞿哥，传球，这边。”那一丝暧昧稍纵即逝。
　　“嗯……好。”瞿州含糊的应着。
　　最终179班险胜，比分差距仅仅只是一分。按照约定，180用班费请179吃饭。
　　“什么时候约的”瞿州大口灌着水，凉丝丝的水，划过喉结，滋润着喉管内里。
　　“嘿嘿，就开赛前，你还没有来。约在了周六下午，刚好就明天。”胡睿眉眼带笑，藏不住的得意。
　　“记得来啊，再见。”瞿州说好的，胡睿就离开了。
　　瞿州住的混寝，所以不认识另外三个人，但他们人都很好。
　　这个时间段，就廉佼一个人回来了。
　　廉佼拿书压在泡面上，嘴里咬着叉子，话说的不清楚：“哟，回来了。”
　　说着丢来两颗大白兔：“奶糖，特浓。”
　　“谢谢。”瞿州剥开糖纸，糖在口中融化，口腔里蔓延着甜丝丝的奶味。
　　他刚刚加了华渭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橘猫，在屋檐底下躲雨。
　　他很喜欢这头像，心一动，就保存了下来。
　　瞿州（南淮）发消息 ：华渭
　　很快，对面就回了在。
　　一时间，瞿州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就像苏打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泡泡。
　　瞿州打字：明天吃饭你会来吗？
　　华渭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一动：会的。
　　后来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瞿州睡不着，就将手机放在旁边，听着华渭讲话，音调懒懒散散的，却又十分抓耳。
　　“睡了吗？瞿州”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在手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华渭没有掐电话，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晚安。”
　　瞿州早上起来洗了个澡，昨天打球一股出了一身汗。
　　拿毛巾擦了擦头发，身上倍感清爽。
　　一通电话打过来了，滑开一看，是贺理，贺理的控制欲有点强，这是瞿州所感觉到的，一但事情脱离他预计，贺理就会采取一些见不得人的行动。
　　“喂，舅舅。”他将手机夹在肩胛处，一边冲着麦片。搅拌出米咖色的泡泡，空气中飘着麦香。
　　“阿以，你是要和同学出去玩吗零花钱够了吗？不够就记得找我要。”贺理摩挲着手里的照片，语调轻缓。
　　“嗯，知道了。”挂断电话以后在，在杯口轻抿，甜度适中。
　　对于贺理对他的掌控已经见怪不怪了，往往他刚做完一件事情，贺理就会收到消息。
　　其实，瞿州觉得，有的时候经历痛苦，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因为，在那之后，你就会发现以前那些所谓的痛苦，更本不算什么。
　　就像他九岁那年。
　　依然笑对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