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入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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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光在改造奥雷里亚诺这件事上收获了乐趣。
她本人的身体素质算不上好，精神体动作却很灵活。奥雷里亚诺在理论上只是人形异能，不应该被人躯束缚住；但事实上，一旦违背人类机体的存在，奥雷里亚诺就会毫不犹豫的崩坏给她看。场景大致和亨伯特消失那天差不多。但这次北岛光自己也毫无防备，她试着让奥雷里亚诺能不能前后把腰扭转一百八十度，对方却是当场扭成黑液。北岛光没反应过来，那边正下楼梯的爱丽丝吓得尖叫一声踩空台阶，清晰光线下直面这副场景的冲击力可比当时看不清的亨伯特要强得多——还好她反应迅速飞了起来，才没有把捧着的果汁撒的满地都是。
森鸥外听到爱丽丝尖叫也急急慌慌在楼梯口探了个头，正巧看到奥雷里亚诺努力重新扭成人型，鼻子眼睛糊到一起去的惨状，“......”
爱丽丝哇哇哭着往北岛光怀里扑，被北岛光冷酷无情的伸手抵住。她困惑的在奥雷里亚诺和爱丽丝之间来回打量，面上神情显然深受困扰。
森鸥外镇定地理着大衣走下来，落脚时小心翼翼避开了地板上奥雷里亚诺溅出来的液体，“光酱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爱丽丝能飞？”北岛光问他，“奥雷里亚诺很多动作都不能做。”
“那大概就是你我异能的区别了，即便是亲生子也不能说儿女就一定会和父母一模一样，”森鸥外跟着观察已经恢复原状的奥雷里亚诺，对方把腰装反了，虽然现在的确满足了北岛光的要求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但是脚尖向着后脑勺方向的样子堪称精神污染，爱丽丝一脸嫌弃的躲到森鸥外背后，拉他的大衣下摆，“——至于你后面的那个问题，其实也很好解决。”
于是除了开始那些单纯为了兴趣凹人设而去了解的课外书之外，北岛光又得到了一大堆有关人体结构的医学书，“......”
“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你的能力要求你符合逻辑——但只要你把向深处挖掘，大概也会造出一个怪物来吧。”森鸥外说，“你也给了我新的启发。”
他看向身后的小女孩，“爱丽丝酱，你想不想——”
“不要！”爱丽丝拒绝的干脆利落。
“诶——”森鸥外拖长了调子，“‘莉莉の爱’最近推出了新品呢——”
爱丽丝的蓝眼睛转了转，“我不学习！你也要给我买蛋糕！”
森鸥外没答言，爱丽丝的眼里迅速充盈了水光，鼓着腮帮子看他，“哎呀哎呀，这可真叫人没办法......”他苦恼地看着北岛光，暗示的意味都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北岛光漠然地低头抽出一本人体解剖学，“有什么新的发现都会告诉你的，”她的手指在扉页的签名上划过，墨水笔的“森林太郎”几个字，看着内敛端秀，笔锋却没藏好似的勾出几分野望来。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舅舅。”
森鸥外长舒一口气，伸手捞了捞垂下来的额发，手掌在他勾起的嘴角处投下阴影，“幸好光酱是个好孩子，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被挤兑“不是个乖孩子”的爱丽丝哇地拖着哭腔叫起来，她踩了森鸥外一脚，往北岛光那里跑。北岛光这次没推开她，由着她扑进了自己的怀里，被冲的往椅子靠背上仰了仰。
森鸥外在原地跳脚，最后被爱丽丝强要了十个“莉莉の爱”家新品小蛋糕——还必须要不同口味的，他打着电话指挥下属去买，脚步颓丧拖沓的上了楼。
北岛光装模作样的翻了两页书，转眼去看爱丽丝，比她稍高小半个手掌的女孩子靠在旁边专心致志的晃着脚，要哭不哭的神态转眼就没，刚刚看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晃悠晃悠，实际一滴也没落下来。
爱丽丝的金发垂下来，伸手去捞时侧过脸对上她视线，金发蓝眼的女孩子对她甜蜜一笑，满脸都是甜心式的乖巧，半点看不出之前小恶魔的影子。
北岛光难得地起了点兴致。她问爱丽丝，“你是完全受森鸥外操控的吗？”
“爱丽丝才不要听老男人的话呢。”爱丽丝不高兴的撅起嘴，但态度依然乖巧耐心，和在森鸥外面前的作天作地完全不同。但北岛光知道她并不只对森鸥外这样，在森鸥外那些下属面前她还可以更加难伺候。爱丽丝发脾气的时候，森鸥外还可以哄一哄，但对其他那些被叫来临时照看的人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刁难了。
可她面对北岛光时就尤其乖巧。北岛光从来不惯她。
——与其只说是不惯，在和其他人的比对下，北岛光的态度已经够得上冷淡了。
“你是妹妹呀，”爱丽丝托着脸轻快地回答，“林太郎说过的，妹妹是最宝贵的东西呀。”
北岛光审视的端详面前这张天真童稚又老于世故的面孔，爱丽丝乖乖的任她看。而她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还不如直接问，“这是他让你说的，”她问，“还是你‘看出来的’？”
在观察亨伯特某些行为的时候北岛光就发现了，与其说亨伯特是遵从她出口的命令，不如说他更遵循她内心的某些想法——当她从心底认定此亨伯特非彼亨伯特的时候，亨伯特就永远不可能按照她更浅层次的想法办事。
她不确定爱丽丝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弄清这件事有助于她分辨爱丽斯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森鸥外的真心还是假意。
明亮灯光下爱丽丝的神色变化非常明显，她浮现出的表情有些微妙，既像是冷酷漠然又像是诚意满满，北岛光甚至在这张和森鸥外本人长相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脸上看出了气质相似的影子，“我说过了哦，林太郎不愿意好好哄着我的话，我是不会听林太郎的话的，”小女孩甜美的音色放低之后，带了点古怪的气音，“——可是有的时候，林太郎特别想要做什么事、又说不出口的时候，我也是会忍不住可怜他的呀——”
北岛光又眯眼看了她一会，遗憾地发现自己的经验还是太少，即便爱丽丝做出回答她也还是难以判断真假。
但也不急于一时。她收回视线，做出重新专注于书本的样子，内心把有关“妹妹”的看法归入了“待定事项”。她想补完医学之后，自己可能还得去了解一下心理学。
爱丽丝盯着北岛光平静的神色看了一会儿，慢吞吞转回脸继续晃脚，没有声音的嘟哝了什么。
隔着一层楼板的森鸥外批阅着文件，突然把脸埋进了手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么难哄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入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