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蛭》兔先森

5、初见

　　夏雨澄等着等着，居然就坐着睡着了。也难怪，方亭已经出去了一会儿了，自己难受得想死，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来减缓痛苦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做梦了。梦里有一个花园。花园中间站着一个小男孩在哭。自己想上前安慰，可是只要他走近一步，那个男孩就后退一步。每次快抓到的时候，就从自己的指缝里溜走了。梦里的色调很奇怪，除了黑白灰，就没有其他色泽，有点像很早之前的黑白电视机的感觉，或者是以前的黑白老电影。
　　“你……是谁？”夏雨澄问着。可是，小男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自顾自地玩耍。当他想近一步走过去的时候，被门铃声吵醒。醒来之后，抬头看了看钟，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了。
　　门铃声不断。夏雨澄以为是方亭出门时忘记带钥匙。心里边还骂着他记性差，可是脚上已经走过去开门了。
　　可是，出现在夏雨澄面前的，不是他心里想着的人。而是一对中年夫妇。
　　“你们是……”夏雨澄有点莫名其妙。
　　“你是谁？”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屋，声音略带沉稳，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度。
　　“哎呀，不管是谁，能让咱们家小亭子带回来的人，可真少见。”中年妇女也跟着走进了屋。
　　咱们家？
　　“你们是伯父伯母吗？”
　　“小家伙眼力不错啊。”方亭的妈妈拍了拍夏雨澄的肩膀，表情很调皮，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年龄。
　　“爸妈你们怎么来？”方亭拎着一袋子药出现在门口。他还想着怎么没事儿夏雨澄那家伙居然把门敞开。走近门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爸妈在。于是，瞬间在头脑里想了无数次待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头疼万分。
　　一——二——三——方亭在心中默默数到。
　　“儿子啊！！！”方妈妈一个熊抱把整个人都缠在了方亭身上。
　　四——五——六——再默默数三下
　　一只手出现在方妈妈的腰上，然后冰冷到零下三十度的声音冒了出来，“下来。”
　　再然后，就应该是——
　　“我不下来！就不下来！老公——”
　　“你！给我下来！”方爸爸那张脸完全扭曲。
　　说实在的，方亭挺喜欢看着老爸吃醋的模样。别看那个冰冷如北极冰川的人，在亲亲老婆面前，可是个标准的醋坛子。
　　“好啦，我下来就是了。”方妈妈嘟着张嘴，嘴里嘀咕着：“明明你平时都不让我抱的，我抱会儿自己儿子怎么了……”
　　“妈，爸吃醋着呢，你别再火上浇油了，我可不想等等挨板子。”
　　“啊？有吗？”方妈妈回头看看方爸爸，再继续看看方亭，吐了吐舌头。
　　“哎。”方亭叹气。抬头看着夏雨澄强撑着的表情，赶紧让他坐下。自己从那个塑料袋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药膏药片。
　　“那个，我也不太生病，生病了也自己会好。不知道什么药效果最佳，就……都稍微买了点，你看看吃什么？”明明是自己理由不足，却还是表现得好像自己什么都了解的样子。
　　夏雨澄吃惊地看着面前的药。就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能问药房里的人。这个人怎么那么笨啊！
　　“怎么还有纱布？”
　　“啊？这个啊，我家的快用完了。嘿嘿。”方亭挠了挠头。
　　夏雨澄白了一眼方亭，拿出了自己需要的几种药。方亭也算聪明，看着旁边的水杯空了，主动去倒水，有几分将功补过的意味。
　　而被冷落的老两口，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
　　“儿子，你喜欢人家呀！”
　　方亭真要感谢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老妈，让自己的脸彻彻底底的洗了个澡。而那个喷出水的人，现在在不停地咳嗽。
　　好像药片卡着了，好难受。
　　方亭一着急，就帮着夏雨澄顺背，还一个劲儿地问，“你没事吧？怎么样了？”那表情完全就是关心妻子的丈夫嘛。当然，这个完全是方妈妈自己内心的想法。
　　“妈，你别乱说，都把别人吓坏了。”当然，也把我自己吓坏了。
　　方亭看着夏雨澄已经咳得差不多，抬头对自己的妈说。
　　“可是，真的很像啊。”
　　“妈，夏雨澄是我朋友。普通朋友！”方亭着重强调最后四个字。可是，他似乎忘记有四个字叫做“越描越黑”。
　　“方亭，和我进屋。”方爸爸看不下去，主动帮忙。
　　“是，爸爸。”方亭现在听到这句话，心里甭提多开心了。他爸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来帮自己那么一下下。虽然，有时候效果并不显著。
　　方亭跟着自己的爸爸去了卧室，把客厅留给妈妈和夏雨澄。这个屋子虽然有点破旧，但是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
　　夏雨澄和方妈妈在外面完全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反正他们俩都没在意。
　　也趁着现在，夏雨澄打量起了方妈妈。怎么说呢，和方亭其实并不像，可能是性格的关系吧。相反的，其实方亭和他爸爸更像。眉宇间的神态，如出一辙。
　　“怎么，觉得我和小亭子长得不像？”
　　“啊？！没，没有没有！”这个女人眼光好厉害！自己什么没说，可是，这个人的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刺进自己的心。
　　“没关系。他并不是我生的。”
　　“啊？！对、对不起。”
　　“呵呵。你什么都没说，不是吗？因为以前出过车祸，不能生育。小亭子是我和方俊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
　　“对不起……”夏雨澄看着方妈妈有点落寞的眼神，心里很难受。可是嘴巴里只会说那三个字。
　　“好啦好啦！反正我把他当做自己生的。我们家小亭子不错吧？”方妈妈的表情很可爱。
　　“还……还好吧。”夏雨澄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方亭，自己和他交情并不深，只是觉得能成为朋友。
　　“你不舒服吧？那要不要休息下？”
　　“没事的伯母，只是早上喝了过期的豆浆而已。”
　　“肯定是那个死小子！一点常识都没有。害得你病了。”
　　“谁没有常识啊！”方亭的声音在门打开之后传来。真是的，开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说自己的坏话。
　　“我们走吧。”方爸爸在和方亭说完话之后，没什么事情想带着方妈妈一起离开。谁知道方妈妈很不给面子。
　　“我不走！还没和他聊完呢！”
　　“他病了。”方爸爸三个字就让方妈妈完全改变了想法。
　　“对啊！那你要好好休息哟。我先和他回去了。”说完还非常开心地冲夏雨澄他们大力挥手。至于她的人？已经被方爸爸扛走了。
　　“你去躺会儿吧，刚刚吃完药。”方亭扶着夏雨澄进房间。帮他把被子盖好。
　　夏雨澄没说话。他不是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而是在想着方妈妈的话。方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不是说这个房子是他奶奶的吗？究竟怎么回事？很多个问题都浮现在夏雨澄的脑海里。而现在他的状况好像并不能高度用脑。想久了，就觉得脑子嗡嗡直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隐约中，他好像听见方亭在打电话，可是无论怎么样都听不清内容。

作者有话说

　　有逻辑问题，记得留言呀~我总觉得有- - 但是一下子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