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重生（西幻）》让我再睡五分钟

20、蓝银币

　　查尔斯……这个姓氏一瞬间让安东尼奥想到了很多。八卦与小道消息从不受地域的限制，哪怕是荣升主教后再没回过诺兰德的安东尼奥，有时也能隐约听到查尔斯子爵与他富有的妻子萨拉夫人的消息。
　　海穆早已习惯伴随着这个姓氏的打量，他拿出一封信和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礼盒，道：“这是查尔斯子爵托我转交的。”
　　看来他们的新骑士就是萨拉夫人第一段婚姻中的孩子，从光明教会的角度，安东尼奥是对海穆的到来表示欢迎的。毕竟有传闻说，萨拉夫人结束第一段婚姻后，曾将自己的孩子寄养在光明教会。
　　安东尼奥拆开火漆完好的信封。查尔斯子爵点到即止地感谢了光明教会一直以来对海穆的照顾，接着委婉地提到最近光明教会发生了牧师受伤的意外事故，希望教会能够保障海穆的安全。最后还盛情邀请安东尼奥有空到自己的庄园，当然这只是客套话。
　　安东尼奥将目光放在那个不大的礼盒上。
　　“听说主教阁下喜欢红茶，这是查尔斯子爵阁下从南大陆带回来的茶叶。”不算贵重，但绝对称得上用心。与绝大多数眼睛长在头顶的贵族不同，以严谨自律著称的查尔斯子爵在这方面是无可挑剔的——这也是当年他与萨拉夫人的婚姻引起轰动的一个原因，无数钦慕查尔斯子爵的贵族少女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输给了一名富商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离过一次婚，还有一个孩子。
　　“替我感谢子爵阁下。”安东尼奥若有所思地打量海穆，相比平民，掌握着的大量资源的贵族阶层会更容易接触到他们这个世界。想到这里，安东尼奥似乎是无意道：“这么年轻就顺利成为了骑士，前途不可限量啊。”
　　明白安东尼奥真实的意思，海穆笑道：“我确实有学习法术。”
　　如果有贵族法师的支持，那个计划或许会顺利很多。安东尼奥点头道：“正好这几天教会准备组织活动，你可以加入进来。”
　　“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与安东尼奥和艾伦不同，海穆的身份是骑士，并不属于光明教会这个法师组织。
　　“没关系，恰好最近教会中有名新晋法师和你是同龄人，也许你们会有些共同话题。”
　　安东尼奥这样说了，加上本身也有些感兴趣，海穆不再推辞，随口道：“听查尔斯子爵提到过，是叫作伯格因的牧师吗？”
　　安东尼奥刚要回答，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卡特市距离诺兰德有将近一周的路程，查尔斯听说这件事就算了，为什么他连伯格因的名字都知道？
　　回到休息室，安东尼奥找来艾伦确认，“伯格因的事有对外透露吗？”
　　艾伦否认道：“没有，相关的资料都是密封的，但不能保证协会那边。”
　　安东尼奥重新拿起伯格因的信息，希望发现之前遗漏的信息。按这份资料的描述，伯格因的一切经历都十分普通，唯一扎眼的就是那个名称未知，作用未知的防御法术。光明教会中不少人都是自小被遗弃的孤儿，安东尼奥原本没打算深究伯格因的身世，但现在看来，或许有必要详细地调查一下。

　　成为法师后，伯格因暂时不需要到教堂去，而是每天跟着艾伦学习基础知识。唯一有些安慰的是，现在他可以在光明教会的内部餐厅吃饭。
　　今天的甜点是青豌豆泥，新鲜的食材不需要过多的加工就足够美味。豌豆的清香和奶香交织，细腻甘甜的口感，让伯格因意犹未尽地用勺子刮碗壁。
　　伯格因抬起头，看到桌子对面也捧着青豌豆泥的金发青年。对方看看两人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和伯格因相视一笑。
　　这是个生面孔，伯格因在教会长大，全教会上下五六十个人他都能叫得出来名字。联想最近的消息，金色头发的青年，好像是有个人符合。
　　“啊，你是最近刚来的骑士吧。我叫伯格因，是见习、哦……不，现在是牧师了。”
　　没想到刚刚提到的人就在这碰上了，海穆一愣，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伯格因。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却又能从法术反噬中脱身。让查尔斯子爵如此重视，多次隐晦地嘱咐自己要和对方保持良好的关系。
　　海穆打量伯格因的同时，伯格因也在打量海穆。出现在这个餐厅，就说明他也是什么法师吧……
　　伯格因含糊道：“你也是……那个吧？”
　　海穆含笑道：“法师吗？”
　　“啊，对。”伯格因也被自己过分小心的态度逗笑了，成为法师后，伯格因总觉得自己怀揣了个天大的秘密。教会的神官们都有自己的事，他也找不着人诉说自己心态上的变化。
　　“艾伦神官说今天有个法师间的聚会，要一起去吗？”伯格因兴奋道。
　　突然接到邀约的海穆有些犹豫，原先他是打算趁着休息日去找瑟雷夫的。作为新人，他的轮值表排得十分满，而且为了跟上骑士团其他成员的进度，他不得不给自己加时训练。导致他虽然来卡特市有一阵了，却一直没抽出合适的时间和瑟雷夫见上一面。
　　“好的。”想想查尔斯子爵的话，海穆还是答应下来。
　　伯格因带着海穆找到艾伦，参加聚会的主意是艾伦提出来的，艾伦为伯格因选择的是一个成员相对固定的聚会。活动的组织人会事先审核参与人的身份，以海穆的身份，通过审核也是很轻松的事。
　　晚间祈祷后，艾伦依言把他们带到卡特市中心区一处豪华别墅。艾伦先行进入，片刻后，又和一位将头发高高盘起的女士一起出来了。
　　“艾伦先生推荐的人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还是让您看一眼。”
　　那位女士笑笑，看了眼海穆，道：“海穆先生是教会的骑士？”
　　海穆行了骑士礼作为回答。
　　“非常欢迎你，海穆先生，希望你喜欢这个聚会。”
　　艾伦还有别的事，便先离开了。海穆和伯格因进入别墅，入口处里燃有平和的熏香，女佣捧着半透的水晶碗请他们洗净双手。宽敞的客厅中央是数个圆形小桌，穿着正式的男男女女围绕小桌坐着聊天说笑。长条桌贴着一侧墙面摆放，上面放着酒水和甜点。
　　伯格因选择了人相对少的一桌坐下。发现新面孔，同桌的两位法师友善地对他笑了笑。参加聚会的人身份都经过了核实，所以这里的法师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戒备。
　　戴着圆润珍珠项链的女性法师啜了一小口杯中的酒，转过头继续原来的对话，“之前你说的‘蓝银币’拿到了吗？”
　　“唉，别急别急。”说话的男人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个皮质小包，把一件件东西摆在桌面上，玻璃瓶底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淡蓝色的药剂依次排开。
　　“诺，除了答应你的三瓶。这次我还多出两瓶。”男人靠在沙发上，悠哉地询问伯格因和海穆，“你们有兴趣吗？”
　　海穆好奇道：“这是什么药剂，可以介绍一下吗？”
　　“你没听说过？”说话的是被药剂吸引过来的其他法师，这应该是最近卡特市法师间最热门的话题了。
　　“我最近刚到卡特市。”
　　旁观的法师恍然，详细解答了海穆的疑问，“这是协会新推出的冥想药剂，相比较一般的冥想药剂而言，它的效果更好，而且没那么严重的后遗症。你知道的，一般使用辅助药剂后，第二天都会有些头痛。”
　　海穆点点头，“那它的价格是？”
　　“协会那边是两银币一瓶，所以大家都叫它‘蓝银币’。”男人笑笑，“不过我们私下交易，得要五银币一瓶。”
　　海穆还没什么反应，伯格因险些被水呛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瓶子，就这玩意值五银币。
　　“协会每周只有十瓶，这是我托关系搞到的。”不奇怪伯格因的反应，男人笑笑，“况且时间不等人啊。”
　　近期恶补了相关知识的伯格因明白，对法师而言，一般来说晋升最好的时机是在四十岁前，四十岁后更多是经验的积累。当然也不是说越早开始学习法术越好，年纪小的人虽然心思单纯，但容易冒进，这对法师而言可是最大的忌讳。
　　海穆抽出一张十银币的纸币，因为是艾伦介绍的聚会，海穆倒没有怀疑这药剂的真假，况且药瓶底部确实有协会特制的标签。
　　“这是你的了。”男人将其中的两瓶推到海穆面前，“一个月内有效，使用方法和其它冥想药剂一样，注意自己的状态。”
　　旁观的法师唏嘘道：“也不知道这些药剂是出自什么样的药剂师之手。”
　　“应该有些年纪了。”购买了三瓶“蓝银币”的女士打趣道：“不然怎么能制作出这样出色的作品呢。”
　　“哈哈。”在场的人都笑起来，另一位男士补充道：“头发花白，胡子拖到胸？”这也是大部分人心中，优秀药剂师的形象。
　　这些话让海穆越发好奇起来，他收起两瓶药剂。打算一瓶留给自己，另一瓶当做礼物送给瑟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