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从良》鹤千流

9、第 9 章

　　“公子”，小兰在一旁小声安抚棠玉，江舜医术不错，最起码比陈思安强：“值的，钱乃身外之物”。

　　棠玉也不是真要上纲上线，只是江舜的态度实在让人讨厌，不给银子就不看病了？大夫嘴上都是一套悬壶济世的说辞，背地里又是一张见钱眼开的嘴脸，要么就像他们一样，明面上背地里就是挣钱，从不又当又立，就是陈思安这样的大夫多了，才让人寒心。

　　他冷静了一下，没好气道：“你若能保我无虞，银子就按你说的给，一分也不少你，看的好，爷还打赏”。

　　“公子”，此时陆流打断众人，捏着银袋子，颇为尴尬道：“若是两日一起结，还差十两”。清河小筑通常吃顿饭就在二十五两左右，还宽裕的多带了五两银子，棠玉认为银子存多了显眼不安全，楼里现银积攒起来大多都换成银票。前段日子在陈思安那里花了不少，楼里除了银票，真金白银不多。棠玉吃楼里喝楼里，用钱的地方不多，所以陆流习惯按着花销带些散钱出门。

　　棠玉侧头看向陆流，神情微怒，要面子的话才说出口，这个时候怎么能银子没带够！

　　江舜很欠揍的冷笑一声，听得棠玉顿时耳朵和面颊一热，还好脸色不好，看不出什么。

　　陆流垂头想了一下，黎元望送的那块东西还没来得及换银子存银票，转身补救道：“公子，我马上回去把那块带钩当掉”。

　　棠玉：“........”。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滑下床用被褥盖住自己，蜷着身体侧过身去：“回去拿银票来”。

　　“是！”陆流大声应道。

　　“病看好了一起结罢，免得你家公子说我骗钱，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江舜喊住陆流。

　　陆流停了脚步，转过身去看棠玉，小兰也盯着自家公子，等他发话。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你们.....”.

　　“小兰留下，去弄些吃的，陆流回去”，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打断江舜的破嘴。

　　江舜弯了弯嘴角，目送陆流和小兰离开。

　　他又叫棠玉下肚一碗药，里面放了烈性安神药材。棠玉需要充足的休息，接下来还有更辛苦的等着。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没一会儿棠玉眼皮就睁不开了。他眯着眼扫一眼江舜，见他全神贯注地翻书，便很放心地闭上眼，再没动静。

　　呼吸逐渐均匀，江舜翻了几页书，轻轻合上。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给棠玉号了号脉。

　　医馆总体在慢慢进账，不至于吃老本。凭本事吃饭，江舜很知足。以前家里条件不好，依旧选择念书行医，是喜欢治病救人，看到自己的药方让病人重获生机，能给他带来无法替代的满足感。将来他还要兑现和父母的承诺，进皇宫做御医，在全天下最全的药材库里研制出更精良的药方。

　　尽管这是一条充满困难挑战的路，他既然选择了，便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没睡多久，棠玉睁开眼，皱着眉头十分不安稳。他迷糊瞄了江舜一眼，高大的身体拘束在一张又矮又破的椅子上，这么个体型宽阔之人心眼确如此小，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

　　江舜也打了小半会盹儿，算好时辰醒来，然后查看棠玉脉象。他唤了几声，见棠玉毫无反应，便取来银针，掀开棠玉身上被褥。

　　食指在棠玉胸口停留片刻，这到底是个会生孩子的人，但这个地方应当和平常男人没什么区别吧。江舜没迟疑太久，拉开了棠玉上半身的衣服。他是大夫，病人的□□在他眼里和猪肉有什么分别？

　　江舜在棠玉身上选了几个穴道稳准狠扎下去，大约施针半炷香后，江舜因为精神太过集中，额头布满细汗。

　　全部银针扎完，没多久床上就有了动静。

　　“.....嗯”，棠玉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不自觉弓腰蜷缩起来，然后缓缓睁开眼，目光渐渐聚拢，最后定格在江舜的脸上。

　　“..你...要杀我？”，棠玉下腹疼的密集，感到原本缓和些的下身一股股湿润又流出来，到底要遭多少罪这事儿才算完，他十分绝望。

　　江舜觉得棠玉疼糊涂了，慢悠悠地解释：“我是大夫，杀你有什么好处？”

　　棠玉疼得没心思回嘴，只弓着身体尽量分散注意。

　　江舜大抵无法感同身受，只是看他脸色极其难看，又道：“给你清污...不弄干净这病根会跟你一辈子”。

　　“我看你就是想杀我”，棠玉语气不大好，在床上辗转难耐，这种疼法实在是难以言说。

　　江舜覆住棠玉颤抖的手，声音染上温和：“请你相信我，我是大夫，只会救人”。

　　棠玉冰冷的手一顿，好一会儿不见疼痛缓和，于是摇头拒绝。他现在一点儿也不相信江舜的话，就像那晚误闯雀楼，江舜醉醺醺地说自己技艺高超，到头来害得自己在床上歇了一日。

　　没一会儿，棠玉顾不得面子，疼得小声哼哼起来。

　　半个时辰后，污血落满床单，屋内弥漫出一股血腥味。江舜皱了皱眉，起身去检查棠玉下面，已经落出了大些的血块。

　　棠玉忽然呜咽着侧头咬在枕头上，泪水哗哗打湿枕头。

　　江舜有些惊讶，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男人因为清污疼出了眼泪，但他懂事后从没有因为生病哭过，除了亲人离世。况且作为大夫，治病救人，方子开出去，这种时候应该是家人陪在身边。

　　江舜开始讲话，想分散棠玉的注意：“那个....他另一位父亲呢？”这种时候，另一位孩子父亲给与精神上的抚慰何等重要。

　　“死了”。

　　“.....”

　　安抚病人乃医者一门重要的学问，当病人没有条件时，缓解他们的痛苦和慌乱也是医者该做的事。江舜想及此，又给棠玉擦汗道：“忍忍就过去了，明天差不多东西就可以流干净”。

　　棠玉哪里管得了明天，只想立刻让身上不疼了，他越想越烦躁，翻身面墙，不去搭理旁边这个罪魁祸首。

　　痉挛着一阵一阵促进血往外涌，夹杂着脏污。棠玉额头抵在墙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撞，想分散注意。

　　落个孩子就如此疼，要是孩子足月生下来岂不是要疼死，那他这辈子都不要自己生孩子，有女子愿意和他凑合，便把存的钱都给她，好好过日子便是，若是没有就打光棍儿吧。

　　在仙灵居呆久了，他从不相信两个男人能长久。

　　“我给你讲个故事”，江舜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妹妹讲故事很管用，他准备如法炮制，帮助棠玉减轻痛苦。

　　江舜弄来热帕子敷在棠玉肚子上，把他的脑袋从墙边搂回枕头上，转身出门：“等我一下”。

　　棠玉看着江舜的背影出了大门，他慢慢收回目光。

　　这个江舜真是奇葩，一会儿拉着老脸找他要银子，一会儿像哄小孩儿似的给他讲故事。

　　棠玉没暗自忖度多久，江舜就回来了，抱着胸前的小炉往床上去。

　　棠玉闭眼没动，听着江舜脱鞋上床，揭开自己身上的被褥，然后腹部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