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昏》奥黛尔王妃

85、第八十五章

　　约翰看见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完全是血红色没有眼白，从下眼睑开始有几条红色的血管状的纹路一直延伸到下颚。
　　那张脸能认出是杰西卡，但已经扭曲了。
　　“别看我。”
　　约翰听见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我好渴。”
　　杰西卡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听见了心跳声，本能地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张开双臂抱住了约翰。
　　本能冲破了理智，杰西卡最后一点自制力也被饥渴的洪水冲走，他张开口咬住了约翰的脖子，鲜血流入他的嘴里，一个念头在心里升腾起来。
　　“让我咬一口，哪怕死也没关系。”
　　瓦莉塔一直等着人来通风报信，可卧室里很安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你和奥斯本打了什么赌？”伊丽莎白面上依旧平静，似乎再大的波浪也不能让她改色。
　　“赌约翰会不会杀他啊。”
　　“无聊。”伊丽莎白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瓦莉塔倒是对她这副样子习以为常，耸耸肩膀追上去 ，“你放心，我自己会跟他解释清楚的，不会连累你。”
　　瓦莉塔先她一步钻进了卧室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开门的瞬间，伊丽莎白没有看见里面的情形，但从门缝里嗅到了血腥味。
　　屋子里，杰西卡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有没擦干的血迹。
　　血腥味从约翰的身上传来，他左侧的脖颈被咬破了，血洇湿了一侧的衣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兴师问罪的约翰，瓦莉塔坦白道：“我只是让他陷入了对血液饥渴的状态，想要试试你会不会杀他。”
　　“你以为在这里，我就不敢动你了吗？”约翰压抑着心中想要爆发的怒火，他一路上都遵守着约定从不主动找麻烦，结果却被某个阴险的吸血鬼暗算。
　　但瓦莉塔看上去很坦然，并不担心约翰会找自己麻烦，“你不会动我的，因为我不是吸血鬼，猎人好像没有杀人的权力。”
　　听闻这句话，约翰只觉得胸口有股气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憋得恶心。
　　他冷静了会儿，冷冷地说：“你看到答案了，还不快走。”
　　瓦莉塔的目光扫过杰西卡，打量人的眼神让约翰感觉不舒服，很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这就离开，希望后会有期。”瓦莉塔笑了笑离开了。
　　人都离开了，约翰才在杰西卡的旁边坐下来，把他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杰西卡睡得并不安稳，一碰他就不安地哼唧。
　　约翰轻轻地摸了摸杰西卡的头发，终于松了一口气，才察觉到斯威夫特公爵一直没有出现，他把杰西卡交给斯威夫特结果那家伙倒是失踪了。
　　“咚咚。”
　　屋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伊丽莎白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夜里有暴风雪，明早我再安排你们离开，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另外，斯威夫特公爵被瓦莉塔用药迷倒了。”
　　“我知道了。”约翰回应了一句。
　　那个女人不简单，竟然能把斯威夫特迷倒，还是说斯威夫特大意了。
　　约翰来到窗前掀开厚厚的窗帘，挨近了隔着窗子都能听到暴风的怒号，他打开一小点窗子，一瞬间风就倒灌了进来，雪花一股脑地涌进来。
　　风很冷，却让人清醒了不少。
　　还有一晚的时间才能离开，约翰先把杰西卡放到床上，再擦干净了脖子上的血，镜子里脖颈一侧的咬痕已经开始愈合了。
　　关了灯，约翰在杰西卡的身旁躺下了。杰西卡下意识地往约翰靠去，七手八脚地缠上去。
　　渐渐地一切都静了下来，约翰盯着屋顶心事重重。他跨过大陆穿过海峡，想要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可结果并不满意。
　　仿佛知道了什么，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解释清，以前的事情早就被掩盖在了历史里，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暴风雪在快天亮时停歇了，杰西卡也恰逢这个时候醒来，一睁眼想起昨天晚上闯的“祸”，他刚想扭头看看约翰醒了吗，就听见约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醒了。”
　　“我……我昨天……”杰西卡身子一哆嗦，慢慢地扭过头来。
　　“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瓦莉塔做的。”约翰摸了摸杰西卡的头发。
　　“你不怪我吗？”杰西卡依旧担惊受怕地问。
　　约翰摇了摇头，“不怪你。”
　　杰西卡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约翰已经收拾好了。
　　“今天早上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约翰给杰西卡披上外套，牵着他的手出门。
　　门外早就有侍者在等着了，亲王命令他们不去打扰，所以就一直等在外面，见约翰和杰西卡出来了，才走上前说：“亲王殿下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睡了一觉什么好戏也没赶上的斯威夫特公爵，此时正和伊丽莎白站一起等约翰，虽然满腹牢骚但仍旧满脸微笑。
　　约翰和杰西卡姗姗来迟，见了伊丽莎白打了声招呼。
　　“车子已经备好了，我就不再送你们了。”伊丽莎白将他们送出了门便止步了。
　　冬宫外停着两辆车，沿着被清扫出来的道路停放，昨天被约翰救出来的两姐妹在车窗里向他打招呼。
　　见到姑娘，斯威夫特的好心情又回来了，赶忙上去搭讪和人家同乘一辆车。
　　没了斯威夫特，约翰倒觉得自己甩开了一和大包袱，和杰西卡去了另一辆车。
　　车上，驾驶员专心开车不多嘴问话，连眼睛也不会在后视镜里乱瞟。
　　杰西卡看着车窗外的雪景，脑袋里突然闪过刑讯室里的可怕记忆，身子吓得一哆嗦，往约翰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约翰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查看。
　　“没事。”杰西卡摇摇头，眼睛扫到了约翰手里的剑，愣了几秒。
　　杰西卡盯着【圣裁者】反常的那几秒，约翰看在眼里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只胳膊抱住了他安慰道：“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瓦莉塔不能再伤害你了。”
　　杰西卡点点头钻进约翰怀里，眼睛落在了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