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逆流，一苇以航》可可83

4、初识艺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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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一个人，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若尘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究竟看上芊芊哪里呢才会令自己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呢。只要一合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她那清秀妩媚的面庞。好几次，若尘还从床上一跃而起，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轻轻地拉开窗帘朝芊芊住的房间张望。没开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若尘不禁暗笑自己的骚。混混沌沌地又进入睡眠状态直到眼睛感觉到阳光的刺眼若尘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摸床单，一股难以言说的腥味从那一坨湿漉漉的粘稠状液体打湿的床单里飘来，若尘脸不自觉又红起来了，一种无形的罪恶感由心底而生。

　　若尘一看台桌上的闹钟，竟然已经8点钟了。这个闹钟是他从2元市场的小店里淘来的，粉色小猪的外形格外可爱，但明明昨晚定了7点钟响，那丫的竟然不吭气。若尘恨恨地将其拿起，愠怒地朝床上随手一扔，赶紧随手套上一件白色的T恤，配上一条黑色的齐膝短裤就往厨房走。婷婷早已跟小胖琴姐他们去城北的电子厂报到去了，若尘囫囵吞枣似地喝了一碗粥，拿了一根油条，背上挎包告别老李头就匆匆往门外奔。

　　虽然已是九月，但是N市仍然像一个火炉一样。湛蓝的天空碧蓝碧蓝的看不见一朵云，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刺得若尘几乎睁不开眼睛。若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芊芊的楼房，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镶嵌着深红色的条纹状竖条瓷砖，金黄色的大门也装潢地格外高档霸气，大门前铺着暖黄色的地砖。抬头一看，还可以看见阳台上种植的万年青，紫罗兰。阳台背后安装了高档的铝合金的推拉窗。粉红色的窗帘，还可以看见窗帘的抬头，一看就知道不是廉价货。芊芊那栋楼在这一片棚屋里选的特别突兀别致。看来芊芊也是个小千金啊，若尘不禁感到一些难言的失落。她那金黄色的大门已经紧闭，若尘猜测她应该已经去学校了。于是，他也不再耽搁，马不停蹄地感到村东的巴士点。这里的小巴比D县的小巴要干净很多，人也不多。从玉茭村东到财经大学不远，只有12站路，不塞车的话20分钟就到了。203号城际小巴。每隔10分钟一趟。若尘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身子被车窗外的阳光炙烤地难受，但若尘内心却既忐忑又激动。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不知不觉已经到达财经大学的门口。

　　2

　　若尘下了车，在硕大的大门口张望了很久。哇晒！终于见到了真真切切的大学了！面前的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横亘着一块金黄色的大石头，石头上篆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xx财经大学”。校门上的悬挂着横幅上写着一长串飞扬的白色大字“热烈欢迎2001级新生报到”。若尘迈开步子意气风发地就往学校里面走，学校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图书馆一片连着一片。学校的绿化很好，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音乐喷泉伴着音乐喷射着曼妙变化的水柱，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边修建这鹅卵石的小径，假山，整齐划一的草坪，湖上还修建了一个蜿蜒的九曲桥连着两个绿顶红柱的八角水泥亭子。湖里不断涌动着游来游去的鲤鱼。不时可以见到男男女女的同学追逐着。大学生活真的太TMD的惬意了！若尘不禁激动地挥动了下拳头。

　　若尘随着学校的新生报到指示牌来到学校篮球馆。一走进去，就可以看到很多张书桌拼成的台子，写着“法学院”，“信息学院”，“国际关系学院”等的指示的牌子。漂亮的学姐胸前挂着红色的“xx大学欢迎您”的锦撘面若桃花般热情地引导着新来报到的学生。若尘踱来踱去不断张望搜索着外语学院的牌子。

　　“李若尘！”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声音。若尘回头一看，原来是芊芊！芊芊化着淡妆，明眸白齿比昨晚看到的更加妖娆动人。若尘不禁避开她的眼神，脸又红起来。芊芊看到他的窘态，也不禁格格地笑起来。

　　“嗨！哥们！在这里别紧张喔！有啥需要帮忙的，随便说！姐罩着你！”

　　若尘豪爽地用力地拍了拍若尘的肩膀。

　　“哈哈!谢谢！”若尘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可不服气，这丫不就比自己大一级嘛，还在爷面前装大！“你的性格一点不像。。。。。。”若尘用余光瞥了芊芊一把说道。

　　“你是说我不像南方人呢还是说我像女汉子？”

　　芊芊一只纤纤玉手搭在若尘肩上狡黠的眼神霸气地看着若尘，其强大的气场直震得若尘恨不得踉跄着翻两个跟斗。

　　“我是说。。。。。。我是指。。。。。。”若尘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局促，嗫嚅着，鼻尖上不禁渗出汗来。

　　“我长得很女人！但是我是男人婆！我同学们都这么说我！我是人来熟也是人来疯！哈哈哈！”

　　芊芊拍了拍胸脯，豪气地说道。

　　“芊芊，你的名字好有诗意喔，仁风吹靡靡，甘雨长芊芊，出自唐朝诗人张垏的。”

　　若尘闪躲着转移话题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尴尬。

　　“是吗？我不知道，我爸可告诉我是他当年翻字典刚好不小心翻到这个字，就取了个芊芊！我爸也是大字不识一箩筐！”

　　芊芊捂着樱桃小嘴夸张地大笑起来。

　　“把你的左手拿过来！”

　　芊芊定定地看着若尘，命令地语气不容拒绝。芊芊一把拿过来，一看，然后闭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头晃脑地说道：

　　“嗯!我掐指一算，嗯，你是一个内向的闷骚男，文气忧郁！不过还算好，是一个好人！”

　　说罢，又格格地笑起来，直笑得东倒西歪。

　　“闷骚男，哎！闷骚男活着比死了寂寞，不过往往更具杀伤力哟！哈哈”

　　芊芊接着戏谑道。若尘痴痴地看着芊芊，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come on! come on! Boy! take it easy!人这一生，半生花开，半生花落，一睁眼一天都过去了一闭眼也许一辈子就过去了，活在世上，就要洒脱点！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得人！”芊芊扮了个鬼脸莞尔一笑。

　　“来！我给你介绍下吧！你们学院我可很清楚喔！”。

　　芊芊玉指往外一指。

　　“看到没有？正对面那栋三层的红楼，那就是你们外国语学院。”

　　若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栋三层的矮楼，外墙被涂成了红色，几乎要掩盖巨大的凤凰木下面。芊芊带着若尘往外语学院的台子那边走，还差十多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她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若尘，说道：

　　“我告诉你些事情，不过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废了你！”

　　说罢右手摆出一个剪刀手叉眼的架势。

　　“当然！，我没有做叛徒的潜质！”

　　若尘笃定地说道。

　　“你看到没有，前面那个长得很丰腴的高高的女的，就是那，你看，叉着腰威风凛凛的那个，她就是你们外语学院的胡院长，她可是个厉害人物喔！南京大学的硕士，剑桥大学的博士，全国人大代表。女中豪杰！关键是她一直单身，孑然一身。牛B!我们背地里称她为‘王母娘娘’。“

　　芊芊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悠悠然地叹声称赞道。

　　“胡院长既然这么优秀，为啥找不到男朋友呢？”

　　若尘不解地问道。“高不成低不就呗，太近的心动不了，心动的又太远！要找大学这里的那些歪瓜裂枣，那还不如去养个小白脸！好好的鲜花也不能被猪拱了啊？我听说她早年在剑桥留学的时候曾经深爱上一个美国小伙子，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父母坚决反对，以死相逼后来就分手了，从此就没有再谈男朋友了，一拖就拖到55岁了！”

　　芊芊露出极度惋惜的神情。

　　“哎，一个女人，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伴侣，可多孤独多缺憾，就是闪个婚闪离也好啊，不然不明细里的人还偷偷议论她是否性取向有问题呢？”

　　芊芊淡淡一笑，转头看着若尘说道：

　　“不过你放心，胡院长虽然威严，但是心肠很好，刀子嘴豆腐心！可能因为她没有孩子吧，所以她就会把她的所有的爱都转嫁到自己的学生身上。爱之深，责之切吧！”

　　听到这个，若尘紧绷的心稍微宽慰了一些。

　　芊芊又指了指站在胡院长旁边一个男教师说道：

　　“那个是院长助理刘朝武老师！”

　　若尘定睛一看，那老师中等身材，偏瘦，留着蓬松的齐肩的长发。灰黑的脸庞稍显瘦削，戴着一副黑色宽边的大眼镜，双眼却格外的炯炯有神，甚至可以用短小精悍来形容。穿着一身宽大不合身的黑袍似上衣，配着宽大的黑色的潮裤。乍一看就是一个邋遢的流浪艺人地下摇滚歌手模样。

　　“他可是个人物哩！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都会毕恭毕敬地尊称他为教父！”

　　芊芊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么牛x吗？”

　　若尘顿时来了兴趣爆棚，屏住呼吸定定地看着芊芊。

　　“教父学贯古今，才华横溢，琴棋书画五一不精。课也讲得好，很受学生追捧。他是财大最有才气的老师，也是财大最具个性的老师。愤青一枚。你听，一次，两次，三次。。。。。。五句话有三个‘哇塞’，两个‘我靠’，哈哈！因为他的个性张扬，不修边幅，嫉恶如仇，也不屑于对校长啊院长啊溜须拍马，所以即便才气逼人，可奈何职位就很悲催咯，五六年原地踏步停滞不前，稳定地像中国足球一样。每年学校晋升评选，上级都会对他说他很潜力，但潜力你知道的，这玩意就如一个人在漆黑的冬夜在野外撒尿，你也许做得确实很好，但你没法说出来。不过还好，他貌似也甘之如饴，乐得自然！”

　　若尘揉了揉眼睛，定定地看着教父，脱口而出道：

　　“乖乖啊！我崇拜这种奇葩式的老师！”

　　“另外一个慈眉善目优雅的老师，就是那个站教父旁边提着一个红色小包的那个，她是教高级英语的唐斌老师，大学四年都会一直授你们的课的，她可是你们的福星，她被尊称‘观音’，她是公认的性格最温和极具涵养的老师，说话也是柔言细语，像观音一样普渡众生的。”

　　芊芊捋了捋头发接着说道。

　　那最右边那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板着脸看起来很严肃的那个男老师是？”

　　若尘指了指问道。

　　“他啊？嗯！听好了！那‘二愣子’姓吴，教经济学概论的，还是你们学院的党总支书记，心胸狭隘，每天板着个脸感觉像面瘫一样，经常给不‘听话’的学生小鞋穿，都曾经闹得民怨沸腾，民不聊生的。你在他面前可得当心点！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我叫他二愣子，不然他睚眦必报，我就要死啦死啦的！”

　　芊芊伸着舌头扮了个鬼脸。

　　“当然不会！话说那“二货”。。。。。。不对，是吴老师！有啥解药可解？”若尘心像灌满了铅似的沉重，赶紧问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平常要装作乖一点，要装得像个小猫一样，他说朝东你别朝西，得学会溜须拍马，不过你拍在马背上，别拍在大腿上，等下他一蹄子把你踹翻啦！哈哈！”

　　芊芊说完看着若尘对视一笑，脸上似面魇桃花。

　　芊芊将若尘引领到外语学院的接待台子那里，若尘赶紧礼貌地递上报到通知书，介绍了下自己。这卑躬屈膝的感觉就如同当年满亲王朝臣下给上面Boss打千一样。若尘心里隐隐暗笑自己的媚样。他在想自己会不是几百年前大清朝的宫女转世呢？哈哈！的确，他从小都是惧怕老师的，那种威严有时候让他透不过气来。就像猫见老鼠一样。他礼貌地给胡院长，唐老师，教父逐个问好，也忐忑地向吴书记点头示意。老师们热情地迎接了他，连面瘫似的吴书记脸上也挤出一个短暂地笑容。但这笑容却不禁让若尘感到一阵寒颤。若尘似乎看到一个高高在上的魅影在对着他狡黠地奸笑，并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3

　　上午9点半，若尘和陆陆续续来报到的同学一起，在教父的带领下来到外语校园的大楼。这是一栋三层的楼，但其实是两栋楼，四周有走廊连接。最外面的那栋是老师办公楼，里面的那栋是学生教室。外语学院在财大不算是一个大系，是规模相对较小的，因而相对于经管学院，法学院等豪华高耸的教学大楼，它显得特别寒碜不起眼。但若尘显然不会在意这些。

　　外语学院是从经管学院分出来的，到现在为止已经开设了英语专业，外语外贸专业，翻译专业，对外汉语，英语语言教育五个专业，学院有85个老师，其中博士学位的有20人，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是硕士学历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何况师资力量也好，师资质量也罢，还是杠杠的！这也让若尘倍感欣慰。其实若尘当时高考填志愿时是十分犹豫彷徨的，考虑好几天才最终拿下主意。按照他内心的本来想法，他是更乐意选择法律专业的。初衷是他觉得学法律可以做法官，再不济可以做个律师，可以快意恩仇惩恶锄奸，匡扶正义，像包公一样雁过留声留名青史，或者像清朝大名鼎鼎的宋状师一样，想想都是牛B。而激发他想报考法律专业的还有小时候曾目睹不懂法的乡镇计生干部飞扬跋扈气势汹汹地来到二奶家，如同土匪一样拘禁他们，并把他们的家具打翻，用竹篙将他们家的屋顶的瓦一把掀掉。这一度激起了若尘很大的恨意。看着小胖他们家哭成一片的惨样，那些乡镇干部丑恶的嘴脸一幕幕浮现。他又联想到大队干部因为蛮不讲理，推了他们家的池塘，颐指气使地指责呵斥他爸，老李头低声下气央求他们的样子。当时的时候他是义愤填膺的，曾经无数次想要学法“复仇”的。然而，后来他的想法还是被老李头巴啦巴啦一盆冷水给浇灭了。爸爸絮絮叨叨地说老李头家的祖坟是从长不起三丈青蒿的，祖祖辈辈都是老实本分的做田的，哪敢去想做官？何况，就是你当法官，咱家没权没势的，又能有啥发展。县法院院长不也得县委书记管着吗？若尘争辩不过，久而久之，也渐渐打消了此念头。后来也妥协从众随大流选择了外语专业。刚好财大第一年开设了外语外贸专业，若尘就毫不犹豫报了。

　　若尘和同学们在教父的带领下径直来到201教室。教室不大，讲台下面横亘着四张漆成鲜红色的细长的长桌，长桌后方匹配着一排排长条的凳子。若尘感觉到有些新奇。大学就是不一样，不像高中时代，七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教室里拥挤不堪，大学都是实行小班教学。若尘班上总共28个人，跟现在大城市幼儿园的配置一样。更神奇的是，28个人竟然只有3个男生。

　　“哇塞！我们班就3个男生哦！你们这Y的可享福了，众星环月啊！找女朋友有优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可以试着发展。不过你们Y也是最苦的！这四年啊想看个世界杯NBA泡个妞逃个课都不行！”

　　教授干咳两声，说罢，众人一阵哄笑。若尘回头看着一帮粉面桃花，扮金毛垂涎欲滴献殷勤样的众女生，不觉又羞红了脸。

　　“来来来！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刘，文刀刘，名朝武，朝天开枪的朝，武功的武。这名字哇塞有点文绉绉的啊，如果你们记不住，可以叫我另外一个外号。财大别人都叫我‘教父’不是罗大佑啊，我只是‘财大教父’”。教父在黑板上写了3个苍劲有力的字，写得非常飘逸，转身对着同学们铿锵有力一字一顿地说道。众人听罢又是一阵哄笑。

　　“现在我们同学们也互相介绍下自己，我提议，先有请我们外语外贸1班排名前三位的班草开始！”

　　教父推了推他的眼镜，右手大手一挥。众女生“耶耶”地起着哄。

　　“我叫林艺轩，双木林，艺术的艺，左边一个车右边一个干的轩，我就是N市本地人，爱好足球，徒步，音乐，电子竞技，以后请同学们多多关照！”

　　林艺轩第一个站起来，当仁不让。若尘在路上听同学小声地告诉他，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是N市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林氏集团不光是N市，就是整个省，也是声名在外的，是一个大集团，旗下有超市，餐饮，地产，物流，电子工厂等数十家子公司，光员工就有上万人，一年销售额十几亿。其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气质轩昂，外貌俊朗，穿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的高档。一看到他，那种几丈外散发的气场就能看出他出身的不凡！恰如出身于艺术家庭的孩子，举手投足都会带上艺术家的气息和涵养在那一样。林也一样，虽然并不真切地了解其本身，若尘仍能觉得感受到他的那份喷溢的自信和阳光，自己跟他比起来真的是自惭形秽。

　　轮到若尘了，若尘站起来，稍显紧张，内心像鼓一样砰砰直跳，涨红着脸，鼻翼都要渗出细汗，双手使劲地来回搓了下大腿，嗖地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叫李若尘，来自D县一中，木子李，若有若无的若，尘土的尘！就是像尘土一样卑微的意思！”

　　若尘能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变音有点颤，耳根有点发烫。

　　“嗯，艺轩的轩字，坐车又干，坐在车上干，但是也不一定比走在路上干的更好，坐在车上也要奋勇向前。若尘，像尘土一样也不代表卑微，相反看似渺小的，往往物极必反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就像一颗种子，不论被风带到多么贫瘠的地方，它总能破皮发芽，追求生命，追求阳光，没有什么能阻止那份顽强的毅力。这个是真的，今天我去办公楼上洗手间，大号！我往下一看，哇靠，洗手间内号门前台阶的瓷砖的夹缝上竟然长起一颗小苗。你看生命力有多顽强！”

　　教父一本正经地说道。听罢，同学们都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若尘和艺轩相视一笑，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剩下的同学也依次绘声绘色地介绍了自己，真个教师洋溢着欢声笑语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中。介绍完毕，教父环顾四周做了总结发言。他顿了顿，问道：

　　“同学们！你们到大学来想学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有同学说学习好英文，将来进一个外企，成为众人艳羡的白领。有的同学说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什么答案都有。

　　林艺轩站了起来，高昂着头，用极其磁性的声音说道：“我上大学的目的一是希望成才，完善自己的知识体系，拓宽自己的知识层面的深度和维度。第二个目的是成人，希望在大学的殿堂里，在老师的启迪和引导下，塑造正确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真正成为一个成熟有智慧有胆识有能力有涵养的人！”

　　“讲的真好！”

　　大家异口同声地称赞道，教父也在讲桌前不时点头赞许。

　　轮到若尘了，若尘默默地站了起来，沉默几秒，出乎意料地心平气和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来自D县的农村，一个贫困家庭，还有一个残疾的父亲，虽然有时也会感到自卑，但我仍然感到自己还是很幸福的。我的父亲是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负伤的，虽然他是一个卑微的农民，但他也是一个保家卫国洒热血的英雄！另外，我的妈妈早亡，即便我身患先天心脏病，他也不曾想过抛下我放弃我，为我治病负债累累在所不惜，他也是天地下最好的父亲。我还有个妹妹，因为家庭经济拮据为了我而选择辍学。出生在这样的原生家庭，虽艰难，但我并不认为我不幸福，我得到了比很多人更多的幸运和关爱，我身上也肩负很多的责任，我上大学的目的很单纯，我就想好好学习知识，以后找份好的工作，好好报答我的父亲和妹妹，让他们过上有质量有尊严的好日子！”

　　若尘说到这，已是眼圈泛红，语气也略带哽咽。整个教室一片寂静，停顿了令人心窒的几秒之后，教室响起了长久的掌声。艺轩更凑过来，用力揽起若尘的肩膀，用力拍拍若尘的胳膊。艺轩模糊的双眼看了看窗外，一抹绿色映眼而入，绿叶在风中不断摇曳。绿，不正代表着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