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山河》一垚垚

3、第 3 章 看着屋内打

　　看着屋内打斗的两人，再看着浴桶内扎的不省人事的公子，连忙到沈白身边。但看着公子布满针的身子，无从下手。
　　小童干着急的护在沈白身边，看着之前认识的青衣姑娘和一身黑衣面具人打斗。那黑衣人明显想往公子这边来，青衣姑娘拦着，两人招式变化无常。
　　座椅板凳都被黑衣人劈的稀碎。动静太大以至于顾彦跑到门前探听。看到眼前这场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身后安澜走到门口，把顾彦扶起，让他离开。顾彦也想走，但看见沈七在里面和黑衣人打斗，怎么都不想沈七遇到危险，就死扒着门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安澜沿着墙壁走到沈白处，小童见到安澜，求安澜想办法。
　　安澜快速地拔了沈白身上的针，沈白未醒，眼见就要沉到水下去，安澜快速捞出沈白，拿起衣服披在他身上。
　　安澜让小童背起的沈白往外去。顾彦看着小童略过自己，磨牙恨着，七七还帮他们拦敌呢，就这样走了。
　　而此刻沈七身上都被割了几个口子，血落在脸上增加几分魅惑。反而那黑衣人越打越起劲，之前的目的都放脑后了，兴冲冲的和沈七过招。
　　安澜到门口把顾彦往后面推，往屋里的俩人抛了一把白粉。
　　屋里的两人斗着斗着就弱了下来。黑衣人擦觉自己中招了，抖了抖身上得粉末，看了又看沈七，然后趁着还有力气跳窗出去，然后“咚”的落地声响起，再后面就是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七在闭上眼睛前看着黑衣人眼睛，在里面似乎有丝丝不舍，沈七晃了晃，倒了下去。

　　沈七醒来时，四周望了望，瞧见一白衣姑娘倚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看着书。
　　沈七起身时惊动了看书的姑娘，姑娘回头温温柔柔地走近扶起沈七。
　　安宜递给沈七杯水，“饿了吧，我去叫饭菜，送进来。”
　　沈七坐在桌前揉了揉头，缓了缓神。身上的一些刀口已经被包扎上了，床头放了一套新的竹青色外衫，着好衣衫，正要出门，门便被刚才那白衣女子打开了。
　　安宜拿着饭盒，摆放在桌上，“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补补力气。”
　　沈七问到，“几天？”这是对以天做单位的质疑。
　　安宜把沈七拉到桌前坐下，递了碗鸡汤，“你太累了，多睡了会儿没事的。”
　　接过汤碗，沈七磨牙切切的说，“难道不是迷药吸多了？”
　　安宜摆好了饭菜，哄孩子般说道，“你最近心事太重，那迷药也只是一会儿的作用，谁知道你趁着迷药的劲一直睡了。”
　　沈七听完后，扯了扯嘴角，端起碗筷吃了起来，“我是沈七，你叫什么？你是来照顾我的？”
　　“我叫安宜。因为你是因安澜中的迷药，他让我来照顾你的。”
　　沈七看了看窗外，“外面什么这么闹腾？”
　　安宜给沈七布菜，“七夕庙会，现在白天大家都只是张灯结彩罢了，晚上那才是热闹。”
　　沈七抚了抚额头，“我睡了这么久？”
　　安宜笑道，“刚好你醒的及时，晚上可能就你精神最好，感受这盛况。”
　　在沈七吃完后，安宜让小二收拾走碗盘。
　　两人坐在窗边，安宜打开沈七胳膊上的伤口处，只有浅浅的红痕，安宜自豪的笑了笑，“再过些日子就完全看出来痕迹了。”
　　安宜刚把沈七的袖子放下来，门便被推开，顾彦夸张的奔过来，“七七。”
　　顾彦大喘气之后，“七七，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受了重伤，结果安大夫说你昏迷了。你这一觉可把自己睡舒服了，把我担心的不要不要的。”
　　沈七伸手弹走顾彦袖上的木削，“可是在担心这日不能赚的钵满盆满？”
　　顾彦心虚的抖了抖衣服上的木渣，“七七，我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吗。我雇了很多木匠大量做这木雕，已经在街道买了最有力的位置摆了摊子。到了人多的时候，再加上本公子亲自坐镇，银子不哗哗的来。”
　　沈七挑眉笑，“你是卖自己的颜还是这新玩意。”
　　顾彦拍了拍胸脯，“这两加一起，分分钟就卖完。”
　　在顾彦吹完牛后，沈白也进了屋子。小童在身后把门帮大家关上。
　　“多谢沈姑娘相救。”沈白走近大家，继续说道，“事后知晓是姑娘相救，还让姑娘昏迷了这么久，很是抱歉。”
　　沈七在他说昏迷这么久时，看了看安宜。安宜悠然自得的表情让沈七知道她是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睡的久了。尴尬的看着沈白，“公子无事便好。”
　　沈白倒了茶给大家，“姑娘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还没等沈白说完话，顾彦马上打断道，“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义正言辞的瞪着沈白。
　　沈白笑着，“以后姑娘有任何事，沈某可以完成的都会尽力做到。”
　　顾彦松了口气，嘲笑道，“你的尽力而为值你一条命？还不如给钱来的痛快。”
　　沈七也不在意，“好了，我收下了沈公子的承诺。行刺的人逃了，还望公子小心。”也不多问为什么有人刺杀。
　　沈白回道，“谢谢姑娘关心，沈某会小心的。”
　　顾彦嘟囔的不满，也没有人在意。几人三两句的聊着。
　　既然已经到了七夕庙会，沈七也就决定今晚过了再离开。
　　黄昏时间，街道已经铺满商品，晚饭顾彦让沈七在街道边喜欢吃什么小吃就直接买，也没有让大家在客栈里面吃。
　　大家就空着肚子在街上游走，安宜也是高兴，让顾彦出钱买这买那。沈白就在后面始终带笑的走着，小童也惊喜的四处看，但也没有离自家公子太远。
　　沈七买了些小吃拿在手上，看着周围几人，顾彦跑的远，没法给他。安宜东跳西跑怕是也不知道饿。看着身后的沈白白衣飘飘，在看了看手上的烤串，想像拿他手上好像有些损了这烤肉的味。正想转身去追顾彦，手腕被人拉住了，沈白从沈七手中抽出一串，然后放开了她。
　　沈白嚼了嚼，对沈七说，“烤的刚好，外焦里焦。”
　　沈七也不在意焦没焦，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顾彦跑回来，带着大家走到一街道，街道上很多人。一个摊位前已经挤满了年轻女孩，挣着抢着买东西。顾彦得意的说，“这就是我租的摊位，雇人卖货，生意好的不行。”还洋洋得意的晃头。
　　安宜也好奇的往人堆里挤。
　　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站着旁边看着大家的沈七被人群一步步退远了。
　　沈七将就着走到隔壁街买了几大个肉饼，人流来来往往，不光年轻男女多，小孩大爷大妈也多。实在避不开了，沈七就顺着人流走，到了一条河边。沿着河岸挂着一排灯笼，映照着河水。许许多多的女孩往河里放着小灯船，小灯船带着祝福顺着河流漂远。
　　啃完一个饼再啃一个饼，沈七通过桥廊走到另一岸。
　　走进就近的一条街，有很多对子灯谜，大致的看了一下，沈七没有太大的兴趣。正要换一条街逛，瞟见一上联“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遇”让对下句，下面很多人留下了自己的下联，沈七琢磨了一下也买了张纸写了下句。
　　沈七离开后，纸被老板和其他留言一起挂了起来，展露着“一朝一代两山河，易破”。

　　走到人较少的地方，沈七正准备吃最后一个饼，一只手伸了过来夺走了最后一个饼。
　　沈七皱了皱眉，看向疯狂啃饼的男子。
　　看着对方背后的大刀，沈七笑了笑，“你叫什么？”
　　“云北辰。你呢？”
　　“沈七。你今天才醒？饿了很久？”
　　云北辰几口啃完后，擦了擦嘴，直言道，“没睡多久。我杀沈白失败，没有拿到酬金，没钱吃饭才饿的。你也姓沈，他亲戚？”
　　沈七凝了凝眉，“不是。有人让你杀他？谁？”
　　云北辰，“做这行的有规矩，不打听雇主，而且来的人也只是仆人罢了。”
　　沈七笑着，“那你的雇主现在还要你继续杀他吗？”
　　云北辰拍了拍胸，“我做生意有准则的，一个人只杀一次。如果我失败了就不再去杀他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杀了，出钱的人会再雇人杀而且会连你一起杀呢。”
　　“杀我干嘛。”
　　“因为你刺杀的是右相的儿子，能雇凶杀他的人，可能是北城的高官。”
　　“有人想绝右相种？但右相也不止一个种啊。况且这沈白也不是什么主要人物，死不死有什么呢。”云北辰思索一番也没有头绪。
　　沈七看他沉思的模样，笑着转移话题，“看你吃个饭都难，难道一次没有成功过？”
　　云北辰，“哼，上次是我第一次失误。要不是看你功夫不错比试了一番，谁知道中途遭了道。还有和你没有分出胜负，有时间再一决高下。”
　　云北辰摸了摸肚子推了推沈七，“再买些饼呗。”
　　沈七无奈地再在街摊上买吃的，看他拿着数十串肉，和很多肉包，一口一个的吃着，很快消灭干净。
　　然后再让沈七东买西买了很多很多吃食，多到半个人那么多。
　　云北辰提着大包，拍了拍，还不满意的看了看沈七。
　　沈七无奈地摇了摇空空的袖子，“带出来的钱都用完了。”
　　云北辰放过了沈七，背上大包，挥了挥手，穿过人群远走了。
　　沈七看着云北辰远去的身影，再瞅了瞅他修长的身材。内心揣测到，这么大胃口还这么瘦，不应该啊。

　　沈七七拐八绕走了很久，走到桥上回到河对岸。此时天空炸起烟花，抬头望去，一朵一朵炸在沈七眼睛里绚烂极致。
　　烟花吸引了很多目光，很多人为这美景停足留步。
　　沈白的眼里是拱桥上望天的少女，形单影只地立在桥上，周围人的欢乐并没有驱散她身上的落寞。

　　烟花放完后，到了原来的河岸。穿过人流，沈七找到安宜时她正在逗弄着商贩框中的小兔子，拉着沈七一起摸小兔子的毛。
　　沈七问安宜，“其他人呢？”
　　安宜用下巴努了努顾彦的摊子，顾彦依旧热火朝天的卖着东西，然后对沈七说，“沈白身体不好，先回去了。”
　　安宜打了个哈欠，“我也该回家了。”
　　沈七把她耳边的乱发理到脑后，结果越来越乱。幸好安宜没有注意到，为了掩饰尴尬，沈七问到，“你家在哪里，有空找你玩。”
　　安宜给了地址就挥手告别。
　　给顾彦打了招呼，沈七也回客栈了。找小二要了热水，梳洗干净后，整理自己不多的东西。
　　收拾好后，沈七正要休息，便听见隔壁轻咳的声音。
　　沈七回想父亲告诉的事。沈德劲还不是右相的时候曾被敌人抓住其子要挟，沈德劲也不为所动，领着大军击退了敌人。虽然最后他的孩子被救了没有死，但被敌人下了毒可能也活不过几年。
　　沈七想到现在，那孩子还是活了这么多年。
　　渐渐的咳嗽声没有了，沈七也入睡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沈七便提着小箱子和七宝轻轻出门，找小二买了干粮，驾着马车向着南城去了。

　　在后几天顾彦一直愁眉苦脸，在七夕庙会赚的银子也无法让他开心，因为沈七走了。
　　搞得以前一直跟顾彦一起的管家觉得公子回家后都变态了，时不时哀怨的看他。

　　沈七独自驾马车往南城，白天赶路，晚上便住宿休息。
　　当马车踏进南城城门，沈七舒展了拉缰绳的手，顺手摸了摸七宝黝黑的毛，七宝舒服的蹭了蹭。
　　相比于北城的严谨，古都的繁荣，南城给人以淳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