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凤凰男》黑皮爱粉红

5、第 5 章 李楠松开手

　　李楠松开手，喝道：“文智，你跟我后头，想干什么！”

　　李文智也被吓一跳，差点以为会死，见李楠也是惊惧的样子，缓了口气，苦笑道：“楠哥，我只是想和你说，我们再也不能一块儿玩了。”李楠愣了一下，李文智去年七岁就该进学，不知怎么，又没去了。

　　李文智听他没回，继续说道：“我爹说，他为我读书，卖了阿姐的彩礼，在镇上买了房。以后，，，”说道这，李文智的喉咙哽住了，他背对着李楠，用袖子擦干眼睛。

　　虽然大家都叫楠哥，但李楠是最小的一个。李文智姓李，确是后搬进村里的，生得斯文清秀，村里的男孩儿们他长得斯文清秀，都爱找他玩。有年夏天，大伙儿去溪里洗澡，才发现他是个带把的，自觉被他欺骗的男孩儿们也找机会就揍他，还给取了个诨名，叫李妹妹。李楠见他可怜，帮过他几回，从此就多个尾巴。

　　李楠听他说要走，还伤心了下，又听他说只是搬到镇上，心口才松快。“文智，你别伤心，今天我们进镇，不是一中午就到了吗。等以后你进学，我会带小六子和馒头去找你的。”

　　李文智见他大大咧咧，眼泪更是管不住：“找我有什么用，呜呼，咱们本该天天在一起，搬家、搬家就只能见两天了，呜呜，有什么用。”袖子被打湿，索性把脸埋在双膝间，拉着李楠的手，闷声说“楠哥，呜呜，你和我一块儿去吧，求你了。”

　　李楠摸不着头脑，不知哪句话惹了他。只围着他打转，又拿袖子给他擦脸，又是递水与他吃。一会儿说“文智，你别伤心，我哥哥也在镇上读书，我迟早也会去的。”

　　“楠哥，他们肯定会打我的，呜呜，求你了，陪我去吧，呜呜呜…”

　　李楠左右为难，李文智怯弱，平日里和小六子馒头打交道，都是自己撑腰。可他也不想去读书，他个李桉天天都住在学里，见不着爹娘几面。

　　“文智，文智，你听我说，”李楠扶着李文智站起来，“你别怕，你进学那天我带上小六子馒头和你一起去。”李文智才止了泪，破涕为笑。

　　李楠背上包袱，让李文智的手勾他脖颈上，踏上回家的路。

　　“楠哥，我爹说，要清明末才上学，你可记着。”

　　“嗯，我不会忘的，还有小六子…”

　　“奶，我回来了，我娘呢？”

　　“猪圈后头。回来的正好，来帮奶穿针。”李杨氏拿着针，手抖。
　　“我姐不在吗？宝贞！宝贞！”李楠回屋把包袱放下。宝贞没叫着，厨房里择菜的柳氏回他，“别叫唤，和宝金去你珍姑奶奶家了。”

　　李楠从里头拿出封好的蹄髈和五花肉给柳氏，“大娘，爷爷大伯最近天天做活，大伯顾着爷爷年龄大，累活都是他在做。昨天回来，都没精神。我早上捉了几条小蛇，去镇里换了些肉，劳费大娘给我爷爷大伯做些好的。”

　　柳氏接过，知他懂事，明白他大伯的不易，做事贴心。

　　李楠手稳稳当当的捏着针，对着针眼，一穿就过。“奶，大伯和爷今儿去田里了吗？没去我就去田里给我爹搭把手。”李磐石接了周地主的活，李香樟给打下手。

　　李杨氏缝口子，张罗道：“记得给你爹捎壶水。”话音还没落，李楠已提着水，跑远了。

　　柳氏吧肉放在菜板上，拿起蹄髈，用夹子夹，“娘，牛牛拿回来的蹄髈大嘞，晚上拿来炖萝卜，五花炒白菜，保准吃的流油。”李杨氏听了也乐呵，“这孩子，说他懂事，做事风风火火，说他小，做事又那么明白，嗐！”

　　到了田里，李楠一眼就看到他爹，无他，他爹个大，都是弯着腰插秧，他爹就是要冒一截。

　　“爹！”李楠亲亲热热的冲李红松喊：“我给你拎了水，你快来喝呀！”

　　“牛娃子，又来给你爹送水啊！”“红松兄弟，你儿子养的好啊！哈哈哈…”李红松在沟里洗把手，冲周围的人笑笑。

　　李楠代了李红松的位置，把泥绳拴在腰上，用手握着犁头下方，站稳脚，用劲往前推。沉重的木犁在他手里轻轻松松的迈步。旁边的大堂叔李伏虎满目羡艳，“红松兄弟，你家牛牛可真是有把子牛劲，犁在他手头，比牛拉还松快。”

　　李红松抿着水，小口的吞咽，“他小孩子家家，只是闹着玩，哪敢让他正经干，还不得闪腰。”

　　小堂婶手里插秧，嘴也不空：“牛牛耕田，还没犁高呢，像不像犁自己走？哈哈哈，红松兄弟有福气，牛牛也是个能干人儿。”

　　“就是，等牛牛在大些，田里一个人就成。红松啊，以后再家里头打打扇子就行啦，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李红松被众人打趣，笨口拙舌，只能讨饶，李楠心里却美极了，等他大了，就不让他爹做活，就在家里和娘割猪草，这样娘也松快。

　　有李楠在，李红松就插秧苗。上溪村多水，土地肥沃，呈田字形。李家十二亩田，都是上好的水稻土，相隔也不远。李楠犁的深，李红松倒也跟的上，两人来来回回，犁完四亩，日头西斜，田里人也渐渐散了。李红松挽着犁，牵着李楠的手，踏着余晖回家。
　　还没进门，李红松就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不知哪家吃好货，真香！牛牛，等下完秧，爹就去打短工，买肉给你姐弟吃！”李楠不说，不年不节吃肉对乡下人来说，是意外的惊喜，只笑着把他爹朝里头推。

　　“松哥，牛牛，快来洗把脸。”贾氏站在井边，已经把水打好。李磐石坐在门槛上抽烟，宝金背着妹妹宝珠，和宝贞一块，在厨房里给柳氏搭手。

　　“春娘，今儿咱们家吃肉吗”

　　贾氏先他们一步到家，妯娌告她，肉是牛牛拿回家的，早按捺不住心下的得意。现在男人问，忍不住夸儿子有能耐，“…谁家有我们牛牛这么顾家的，手里头有几个铜板，还不够自己霍霍。”

　　李红松高兴，一手抄起李楠，抱在怀里，“走，带咱们家大功臣上桌子吃饭咯！”

　　李楠被他爹当小娃娃闹腾，自觉丢脸，见着阿爷，挣扎着下地。“阿爷，今天做工累不累？我和阿爹犁地好累啊!大伯娘说今天吃啥了吗？”李磐石赶紧熄了烟，把李楠搂在怀里，这小孙孙，招人疼的很。“阿爷不累，下次别去田里了，和你堂兄弟玩去，咱们不理你爹，知道不，小人累狠了，以后长不高。”

　　李楠趴在阿爷腿上，听阿爷絮叨。“爹，牛牛是心疼当爹的，像我心疼你一样！”李红松边给他爹揉肩膀，边回嘴。

　　“滚边去，看见你就碍眼！”

　　宝金插嘴：“二叔，奶说你‘有了媳妇忘了娘’，爷也和你一样，有了孙子忘了儿子，你俩真父子啊，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宝金！”柳氏喝止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疯疯癫癫的。叫你爹出来给三叔家端碗去，宝贞，把筷子摆上。”宝金不高兴的撇撇嘴，也不敢再皮，自去喊她爹。

　　好像被泼了冷水，李磐石不好说儿媳妇，李红松也要避嫌。贾氏嘴笨，不敢开腔，支使宝贞叫李杨氏吃饭。

　　人到齐了，宝贞端上一盆水煮扁豆，一碗素韭菜，一碟酥花生米，柳氏端上一大碗白菜炒五花和一盆萝卜炖蹄髈。

　　李杨氏端着白菜炒五花，拿勺子分在每个人碗里，又把盆里的蹄髈挑出来，猪叉脚三个女人分，给了宝金一块，大家长李磐石得了四块儿肥的，剩下李香樟李红松分三块，李楠得了两块带筋的，杨氏、柳氏、贾氏，宝金，宝贞分一块。

　　蹄髈炖的久且宰的细碎，但众人却吃的香甜，肥肉一抿就化在口里，李楠贪恋的用牙齿磨着骨头，吮吸里头的髓水。宝贞吃的快，贾氏自己小口吃着叉脚，把肥的夹她碗里，看她吃的满足。

　　照顾老人的牙口，柳氏没把五花煸干，肉皮吃着还弹牙。李红松把饭倒在空了的碗里，就着汤汁，吃了三碗，平日里讲究养生的李杨氏好歹忍住嘴，吃完饭，喝完汤就下桌。

　　一顿饭，大家吃了个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