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凤凰男》黑皮爱粉红

3、第 3 章 李楠生下来

　　室内突然静了。

　　白叔问道：“这位相公，可容我为小公子诊脉？”

　　李香樟惧于他的气势，忙不迭的掐着李楠的手腕，“乡下人粗鄙，有您帮他看看也是好的。”李楠挣扎不过，暗恼这身子太弱小，欸，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呀，李楠被自己弄糊涂了。

　　白叔用两根指头放在李楠手腕上，以一股真气细细探入他肚腑，心惊他血管之通达。年幼的婴童不食五谷，血管细脆无杂质，这是常理。可这小孩血脉的宽广非同寻常，又伸双手摸他筋骨。

　　“容少爷，这位小公子血脉筋骨通达强劲，若好生栽培，将来可以进德容堂。”

　　白兮容吃了一惊，白叔是三爷的手下，已是后天境后期，父亲特意为他游学请来的，明面上是陪他，实际是寻找机缘突破。白叔这样说，这小孩应是得他青睐。不过几个眨眼，白兮容心下有了计较。

　　“大叔、婆婆，我家人刚说的，您二位也听到了。能吃，劲大是因为他体态通透，是习武的好苗子。”白兮容笑眯眯的说道，“李掌柜，从账上走十两银子给他们，遇到了，也算有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不等李香樟二人回话，他叫上白叔进了后院。

　　白叔忍了一路，进了厢房，按捺不住的问：“荣少爷，为何不把他带回大院，等他进了蒙学馆，说起来，也有我们的功劳。”

　　白兮容等他说完，才道：“白叔，我知你遇到好苗子不想放过，这几年朝堂上，将军阁和我德荣堂争的愈发厉害了，你想带回好消息，无可厚非。但是”白兮容紧紧盯着他，“我白家内部太多纷争，那孩子还是不懂事的婴孩，带回去又有什么帮助呢？怕是骨头都不剩。”

　　白叔单膝跪下，拱手，羞愧的说：“荣少爷，是我大意了。”

　　白兮容把他扶起来，“白叔，你可折煞我了。您这样武艺高超的好汉，哪里知道外面的是非呢。您放心，剩下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太阳渐渐高升，人也多起来。李掌柜把李香樟三人迎到帘子后面，让小二端三杯茶进来。年轻的伙计发下茶，退了出去。

　　李香樟呐呐的抱着李楠，问：“李掌柜，刚刚那位小少爷是你们东家吗？”

　　李掌柜慢条斯理喝口茶：“香樟哪，你我同姓，叫我李叔好了。你这小牛牛，还真有造化。白少爷是京城白丞相家的公子，游学到此，我不过暂且接待罢了。”

　　李掌柜见李香樟的眼神亮了，知他是个会来事的，也不理旁边殷殷看他的李杨氏，只凑到李香樟耳边，“等牛牛在大些，送到北郡去。只要能进蒙学馆，什么都好说。”二人耳语一番。李楠小脑袋一垂一垂，打起瞌睡。

　　李杨氏隐隐切切听不清，碍于李掌柜是外男，不好靠近。看窗外太阳正晒，担心误了接女儿的时辰，“老大，既然牛牛没事，咱们也别打扰掌柜的做生意了。”

　　李掌柜收声，笑说道：“是我耽误二位了。”他吩咐小二拿十两银锭，交于李香樟。

　　李杨氏眯着眼见李香樟把银钱朝袖口塞好，嘴上说：“掌柜的，不收诊费已是您好心了，牛牛长大，真有本事进那什么蒙学馆，也算不负你的好意。这银子，是万万不敢再收了。老大，快退给李掌柜。”

　　李掌柜经营药坊十来年，往来迎送不知凡几，怎会不知李杨氏的打算。他好生安抚一番，送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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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进了无人的小巷。李香樟一手托着昏昏欲睡的李楠，一手递过那十两银锭，“这钱，还是娘收着吧。咱们今日回去，只消说牛牛平安，力气大是天生的本事就成。太多人知道，不是好事。”

　　李杨氏接过，用布抱着，放在背篓下头。沉吟：“你爹还是要知道的，这银锭，放在公中吧。咱们在打听打听‘蒙学馆’，别害了你侄儿。”李香樟点头应是。

　　等李杨氏三人赶到秀坊时，周娘子刚好要准备开饭。李杨氏挂心银锭子，接了李梨花，匆匆辞别。
　　去李黄杨家的路上，李梨花抱怨，“娘，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刚刚李二娘还说我，‘你早上家人要接，就不做活，要午时都还没来，白耍一上午’，气死我啦。”如此，絮叨不停。

　　到的时候，胡氏已经做好饭菜，李黄杨也等着了。问了几句牛牛，李杨氏说：“你们别听你爹瞎说，牛牛好着呢。药坊的李掌柜说了，牛牛只是年岁小，等大些就好了”，李香樟补充，“牛牛力气大是好事，以后也是种庄稼的好手。”

　　李黄杨也放下心，“娘，我们掌柜说了。这次秋收放我五天假，粮食收上来还是店里收。今年年岁好，粮食还是按一石米三贯钱收。”又细细的讲解，米质量的好坏、自己拉和田里直接收价格的不同。

　　因下午要上工，李黄杨吃完就走了，李梨花帮着胡氏收拾完，李杨氏在下车处找到李三叔，四人归家去了。

　　到家不过未时，李杨氏把银锭在屋里藏好，这才在从水缸里打了水洗去满面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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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围着桌子，边吃晚食边闲聊。

　　“……事情就是这样的。”李香樟朝嘴里塞了一口大白菜，把白天的事简单说了。
　　李红松夫妇安下心来。儿子身体健康，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李楠白天睡多了，这回精神的很，宝贞拿筷子蘸了点菜汤，给他尝尝味。贾氏本想喂奶到一岁，可光吃奶已经满足不了李楠了，前些日子给添了蒸蛋，现在儿子没事，可以在加点别的。

　　“贾氏，宝贞也大了，白日里有宝金和宝贞看着牛牛，你大嫂身子弱，再让她喂猪怕是吃不消，你俩换回来把。”贾氏沉默老实，养猪本是她的活，也习惯了。柳氏高兴，终于摆脱了，养猪快一年，手也皲了，脸也皱了，哪里比得上厨房里的活轻松。

　　李杨氏把两个媳妇的神情看在眼里，继续说：“这几年田里光景好，大家日子也好过。我和当家的商量过了，等开春，老大和当家的把小妹的嫁妆打好，以后当家的接的活，老大分两成，老大自己接的活，钱也归他。老二可以去镇上找些散活，钱也不必上交了。老三不在，但他能做管事，少不了老大老二的功劳，每月送家的银钱原是半贯铜钱，从明年二月起，我只收200枚铜钱，放在公中。”

　　李磐石抖抖烟杆，缓缓吸了一口，“你们都大了，膝下都有儿子啦。我在老大的年龄，世道动荡，你们娘生了三个孩子，香樟，桃花，红松。那时不比现在，人人都能吃饱饭，我白天跟着师傅做木工，下工回来，趁天色没晚，还要洗衣做饭。你们娘年轻的时候跟我，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多亏了她，种田，养猪，喂鸡，带大了你们”李磐石盯着儿子们的眼睛，“你们娘有功啊。除了小妹，你们都成家了，夫妻一体夫妻一体，盼你们相互扶持，相互体谅。现在我和你们娘老了，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些清福，儿孙自有儿孙福。”

　　李杨氏眼眶里闪着水光，“当家的，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嘛呀。”李香樟李红松两兄弟想说话，李磐石阻止了，“现在孙子们还小，我和你们娘还能搭把手，你们呀，该站在前头，挡些风雨了。”

　　李香樟站起来，扶着李老爹，“爹，娘，我是家里的老大，这本是我该做的。”李红松跟着附和兄长的话。“这事儿，还是等黄杨回来再说吧，一家人的大事，应该一家人商量。”柳氏着急，攥紧袖子，怕男人太忠厚，把银钱往外推。

　　李老爹听了，心里很是欣慰。“这本是好事，怎得你们都推三阻四。我还是当家的，这事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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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洗漱后。李香樟柳氏躺在床上说着刚刚的事。

　　“……爹是咋们家唯二读过书的人，还是童生，他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又何必推脱。再说，桉儿现在大了，虽然学费公中出，但平时花费也不少，宝金的嫁妆也该慢慢备起了…”

　　李香樟听完柳氏的叨唠，搂着她的肩，望着房顶说：“桉儿和宝金是我的儿女，他们的事我也放在心上。但是，你不觉得爹太奇怪了吗？好好的，突然松口让我们攒私房。离梨花出嫁，还有那么长时间。”

　　柳氏依偎在他怀里，“有什么奇怪的。人老了，就是这样的。”

　　“也许是我多想了”，李香樟叹一口气，反手熄了烛火。不久，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