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语言叫□》林晓玥

3、三

　　结尾一

　　行程定下来后，他坚持要请沈茉吃饭。他找到了一家正宗的法国人开的法国餐馆。
　　沈茉穿上自己买了好久却一直没有机会穿的黑色小礼服裙，这裙子跟她偶尔会冒出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一样，象燃烧之后留下的余烬，无法按捺。
　　餐厅的气氛很好，唱机放出优雅怀旧的法语老歌，都是沈茉在十几岁苦学法语时听熟了的。现在怎么这么流行怀旧呢？难道旧日的时光真的就那么值得留恋吗？
　　用甜品时，尚万忽然看着沈茉说：“Amour，我爱你，跟我去法国好吗？”
　　沈茉诧异地抬头。
　　“Amour，你很美好，就象我的梦想。”他湛蓝的眼珠盯着沈茉，嘴角含笑。
　　沈茉的心忽然漏跳了几拍，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久得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听过这样甜蜜的话。她注视着对面的男人。尚万的蓝眼睛让她想起了自己幻想过好多次的塞纳河，波光鳞鳞。
　　梦想，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别人的梦想。
　　沈茉轻轻地摇摇头：“不，尚，我不是你的梦想，没有人可以成为别人的梦想。”

　　尚万带着遗憾离开了北京。他走那天，沈茉没有去机场送他。
　　她并非计较尚万的莽撞，相反，她很感激他。是他帮她找回了她失去的语言，爱的语言，让她明白了，梦想，要靠自己来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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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尾二
　　走之前，尚万请沈茉吃饭。
　　沈茉原本是想穿上自己买了好久却一直没有机会穿的黑色长裙，这裙子跟她在静如死水的日常生活中偶尔会冒出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一样，只是一堆灰烬中难以觉察的小火星。后来想想又算了，只是穿上了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象她现在的年纪，这才是最合适的打扮吧，再过几年，连这样的穿着也会逾龄了吧。她对着镜子，照照自己新长出来的几条皱纹，自嘲地想。
　　地点还在王府井，他们最初相识的那家餐厅。
　　现在，尚万已经会说简单的几句中文了，他没有再点错菜。
　　沈茉笑笑地看着他，这个热情却单纯的法国男人，又象绅士又象孩子。
　　“Amour，离开北京我很难过，我喜欢你。你很美好，就象我的梦想。”
　　沈茉的心忽然漏跳了几拍，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久得她都已经忘记了这些话的存在。他的蓝眼睛让她想起了自己幻想过好多次的塞纳河，波光鳞鳞。
　　“但是，在法国，我的家乡，有人还在等我。”
　　望着尚万诚挚的眼睛，沈茉点点头。许多许多年以前，如果同样的话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呢？
　　吃完饭，尚万请沈茉陪他去买点纪念品。沈茉带他去了附近的旗袍店。
　　尚万对着各式各样美丽的旗袍张大了嘴。
　　“噢，中国的，很美，就象中国的女孩子。”他湛蓝的眼珠盯着沈茉，嘴角含笑地说。
　　尚万拿起一件又一件的丝绸旗袍，放在沈茉身前比划。凉凉的丝绸水流一般拂过沈茉裸露的胳膊，让她好象陷入了一个华丽而迷离的梦境。
　　“就这件吧。”沈茉指指尚万选出来的一堆旗袍里绣着牡丹的一件。含羞带露的花瓣层层舒展，娇美如同她曾经的青春。
　　“好啊，我太太一定会喜欢的。谢谢你，Amour。”

　　阿茉，Amour。也好啊，有爱就好，不管爱的是谁，爱还是世上最美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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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中的结尾是那一种呢？没有人知道。
　　看故事的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结尾，故事里的主人公却不能。但只要希望还存在一天，故事就没有真正结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