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折》鹓鸟南飞

2、第 2 章

　　来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每天就是在家做做女红，偶尔和蒋香允姝她们出去逛逛，在各种诗会雅宴上露露脸，还是挺自在，新鲜感过去后，和在洛城没什么差别。
　　一天，我闲得无聊，在后院里摆弄父亲前些天送母亲的兰花，就听见“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不需要抬头，我就知道，是蒋香，果然，“珉玉，你今天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能看见你主动出来还真是稀奇。”语毕，还伴随着一阵大笑。
　　我侧头瞟过去，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了，你莫不是特意来逗弄我的？”她敛了敛神，才开始讲正事：“假期要过去了，学堂也差不多该开学了。你年龄正好，我来提醒你一下。”
　　这时，我才停了下来，领着蒋香往屋里去，脑子里费力想着这件事，半晌，才依稀记起几天前母亲在闲谈时提过一句。“那允姝呢，她年龄和我一样，她也该去吧？”一边斟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去。
　　蒋香接过去，一饮而尽，估计是紧赶着过来的。我递过一张帕子，她摆摆手，随意用手一擦，“允姝早准备好了，还是她叫我来提醒的你。”
　　我理着帕子，说：“学堂肯定是要去的，只是不急着今天，明儿再去准备也不迟，顺道去见一见夫子。”蒋香悄悄凑过来，低声道：“听允姝说，你们的夫子是她父亲。”我微微一惊，“有官职还做夫子？”
　　蒋香瘪了瘪嘴，满不在乎，“这是先帝要求的，说是为了培养真正的有学之士，三品及以上的文官都要来这个学堂教一段日子，算来你父亲也快轮到了。”语罢，又补充一句，“连这个学堂，也是先帝要求建的，以前都是请先生去家里授课。”
　　“先帝陛下倒真是开明。”我不由得感叹一句。“谁说不是呢，我爹爹总是念叨‘要是先帝还在就好了……’”她又甩了甩头，“不说这个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和允姝陪你去见一见夫子，再和你讲一些学堂里的规矩。”说完，蒋香就准备离开了，我把她送了出去。
　　直到她身影不见了，我才回来，叫一个丫鬟收拾了茶具，就去前厅等父亲母亲一起进餐。
　　进餐时，我和他们说了学堂的事，还有明日的安排。母亲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的确也到时候了”，父亲倒是很开心，说：“明天有蒋香她们就不需要我们替你打理了，你也该自己做些事情了，好好学些东西。”不想听他唠叨，我忙点头称是。
　　睡前，我拿着卷书，在烛灯下看着，却迟迟没有翻一面，心里全是想着明天的事情，难得的兴奋。最后索性把书放了，剪了剪烛芯，叫人放了帐帘，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