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出茅庐 牛刀小试 ...

  •   翌日上朝,她还在马车上,不知道怎么的马突然就停了下来,害得她颠簸了一下。福全急忙掀开帷裳,同她道:“公子,方才咱的马车冲撞了贵人。”

      “哪家的?”她从福全掀开的帷裳往外看,只见那马车的主人也往她这里打量了一眼。
      鬓若刀裁,目射寒星。是皇家的气度。

      “好像是定王。”福全附在她耳边提醒。

      她起身下车,想亲自道歉,不想赵肃摆了摆手,那松木的马车就扬尘而去了。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就算他是皇家的人,也不至于这样狂吧!”容楼立在街旁,福全愤愤的道。“何况,也不全然是我们的错,谁叫他们的马车突然停下的。”

      她看了福全一眼,全然不在意的说“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毕竟,今日不冲撞他的马车,还会有别的冲撞他的地方。

      朝堂上,不少人来与她攀谈。毕竟是新科及第的状元,是陛下钦点的御史中丞,官拜二品,更有容家撑腰,一时风头无两。

      她却谦逊的很,无论对方是官品大小,还是年纪长幼,她都有规有矩。一方面是她家教严苛,另外是她不想与这群人结交,所以才规规矩矩的疏远着,免了麻烦。

      皇帝本打算无事就退朝了,旁边的太监一喊“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她就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她声音清亮,走了几步出来,行了大礼。

      皇帝瞧见是她,笑了笑道:“御史中丞第一日赴任便有本。飞甍,你有何事要奏?”

      “臣要参户部尚书李元文。”

      说这句话时,一直不知在神游什么的赵廷突然看向了她,还有他身边的赵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李元文心下一惊,想了想自己今日确实是第一次见这小子,不知她为何要参自己。

      “前日,户部尚书李元文之子李亮的马车在东街横冲直撞,伤着数人,其中有七十老妪,五岁儿童。李亮撞人后并未补偿,径自离开。臣要参的便是此事。

      陛下圣裁,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若当朝官员人人皆如此,百姓愤怨,则社稷何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愿陛下明断。”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容楼这样一说似乎很严重。

      皇帝无奈“那依卿之见该如何?”

      容楼故作思量了一会儿道“不如就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又转身去问李元文“大人,您认为怎样?”

      偏她生的冷淡,这样故意一问却有九分认真似的。

      李元文连忙点头称是。他本以为容楼这小子会好好打击他一番,不想就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满堂朝臣更是摸不着头脑。

      皇帝没在说什么,警醒了李元文几句便退了朝。

      容楼第一次去御史台,老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管他有没有能耐都得先烧一烧。

      可是容楼却没有,她去御史台只是认了台里的官员,之后就再无动作。

      察院的侍御史叫胡同祉,殿院的殿中侍御史叫秦明,听奂声说胡同祉是太子的人,秦明则是定王的人,台院的孟庭瑞倒是无门无派,脾气却怪的很,在台里也没什么朋友。

      这和朝中的局势大致相当,定王与太子势均力敌,连六部都是分的清清楚楚。

      可能是因为李元文的缘故,容楼去的第一天,秦明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容楼没理会。

      她唯一觉得开心的就是御史台离家近,步行一柱香的时辰便到了。日后,她就可以天天走着去了。

      第二日上朝,容楼又参了礼部侍郎,依旧是为了屁大点事,说的极其恶劣,却才罚了三个月的俸禄。皇帝也纵着他,虽无奈也没说什么。

      第三日她参的是秦明,说秦明对自己无礼,这个事更小,偏叫她说的此人不罚便社稷不稳似的,秦明就这样丢了三个月的俸禄。

      第一日的李元文,第二日的蒋孟,第三日的秦明,他们有许多共同点,其一犯事不大,第二罚俸三月,其三便是定王麾下。

      大家都觉得容楼是太子的人,虽然太子并不记得自己何时有这么一个党羽,但还是高兴的。朝堂新秀,二品大员在朝中这样偏帮自己,他怎能不去拉拢一下,以示自己礼贤下士。

      下了朝他急匆匆走到容楼身旁,一服贤良淑德的模样,容楼看见他不由想到了家中的二姨娘,总是故作慈爱。

      “容大人今晚可有空闲?”太子笑的十分灿烂“本宫想邀大人到酒楼一叙。”

      容楼本不想搭理他,但他那副乖巧的模样确实太像二姨娘,精明的愚钝着,确实太好玩 ,便想耍他一耍。

      容楼看着他,自己没憋住笑,在旁人看来倒是这个冷公子蓦地温和了,与太子两人相谈甚欢,尤其是在他俩身后的定王与平王。

      “殿下不觉得酒楼太过无趣吗?”她问的淡。

      本以为容楼会是个不知趣的,没想到也不是传说的不好亲近,便道“酒楼无趣,那咱便去醉春风吧!”

      容楼想起从前也有人邀她和奂声去,虽有些雅致,但说到底就是个妓院。

      “算了吧,多谢殿下好意,臣平日里不爱逛窑子,还是和云麾小将军在家里斗蛐蛐吧!”

      “臣先告辞了。”

      说完径自走了,将太子一人留在原地。

      斗蛐蛐?

      另一头定王府里,两人在喝茶。

      “王兄,容楼那小子是不是故意针对咱们?”平王气愤的说。“我看她就是为了报那天你让她下不来台的仇。”

      “我昨日叫秦明整整她,今天她就参了秦明。三天了,她连参三次咱们的人,说不是故意的我可不信。罚俸却不动那些人,就是在打王兄你的脸。今天在殿前还和太子相谈甚欢,估计早勾搭在一起了。”

      赵肃身着黑色蟒袍,喝茶喝的淡然,问道“本王何时叫她下不来台了?”

      赵廷想了想道“就是那天早上,她的马车撞了我们的马车……”

      他只是轻轻一笑,没理赵廷的愤然,道“那日是她呀。本王看的不甚清楚,没认出来。”

      “再说你气什么?父皇钦点的,岂能是凡人?本王看她不像是能为人党羽的。”他接着说。

      “过几日去会会。”那人最后说到。

      晚上宋奂声在容府斗蛐蛐,还问她“朝中都说你是太子的人,今天还有几个来旁敲侧击我的,我都说不清楚。你真想好了要参与储位之争?我父亲是不让我与太子和定王亲近的。”

      “你且看吧!”她边说话边将那个名叫秦明的蛐蛐放在斗盆里。

      “先别聊这个了。斗蛐蛐就是斗蛐蛐,你专心点。”

      宋奂声拿出名叫纪要的蛐蛐放在斗盘里“瞧好吧您!纪要可是我今日新抓的。”

      “你看这个纪要须多直!
      这个纪要头多大!
      这个纪要腿多粗!
      定打的你家秦明屁滚尿流。”

      纪要在宋奂声麾下,父亲是兵部尚书,挺狂傲的。之前得罪了宋奂声。

      他俩从小就这样,用人名给蛐蛐起名。

      她其实还用过祖父的名讳来叫蛐蛐,后来被发现,那只蛐蛐便被祖父给捏死了。

      她哭了很久,一边哭一边喊“容季礼被祖父捏死了”,容老爷子气结。

      “呵!小心看好你家纪要,别被秦明打的人仰马翻啊!”她也发了狠话,又转头对奂声的小厮道:

      “狗剩儿,瞧你家主子怎么输我银子吧!”
      福全在一旁也应着“就是,瞧我家主子怎么打的你们人仰马翻吧!”

      于是两个少爷,两个小厮,两只蛐蛐,就这么斗了一晚上。

      最后却是秦明输了,她长叹一声“秦明啊秦明,在台里给我添乱子就罢了,斗个蛐蛐你都赢不了人家纪要!”

      秦明在家正要洗漱,却发了俩喷嚏,疑心自己是不是感了风寒。

      送奂声走的时候,她没披外衣。

      本来晚了,他打算直接在容府留宿一晚的,可忘了带朝服,只能赶回去。

      不想,赵肃在外宴客刚刚往回走,路过容府。

      容楼有些冷,双手抱在胸前,看见赵肃的马车的帷裳被晚风吹了起来。

      而赵肃喝醉了酒,脸有些红,手托着脸,抬头看了她一眼,莫名朝她点了点头示意。

      容楼愣在原地,本想着也点点头吧,可赵肃已经闭上了眼。根本没给她机会。

      晚上,送走奂声后,她先洗漱了一番,又叫福全给她摆了纸笔砚台。

      然后写了三道折子便睡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