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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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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给欧阳利找了一个新的师保。新的师保叫旬礼,是个饱学诗书的老者,而且对布局打仗也颇有研究。从他来的那天开始,我的宝宝就更忙了,每天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日夜奔波在卷轴,文件,兵书,习武,礼仪……
我早就想和他谈谈,让他可以不用对那次的失礼负责任,可是他既然没有一点时间。我根本就没机会向他提到这些事。
而且在我看来这些也只能算小事,与他的千军万马,治国安邦比起来,这些儿女私情又何足挂齿呢?
反而阿玛这两天到常常来陪我。
“阿玛!”我跑过去圈住刚走进房的阿玛的颈项,“这几天,怎么天天来女儿这来呢?阿玛想女儿了吗?”
阿玛笑了,笑得豪迈却柔情,“宝宝,阿玛这几天把事情都教给你的宝宝做了,欧阳利真是个贤能的人,还是我的女儿眼光好,给我找了个得力的助手。阿玛走南闯北,东征西讨那么多年了,真希望可以带着你去过安定,悠闲的日子。”
我看着阿玛的眼睛,那深邃但有些疲倦的眸。不知不觉,眼角已爬上的皱纹和深陷的眼袋。才几年的功夫,阿玛似乎已经老了十几岁的样子。看来官场的明争暗斗,国家繁琐的大小事物已经另他累了。
“以后阿玛会把朝中大小事物都慢慢的交给欧阳利。凭他的能力,以后一定可以平步青云,振我王府名望。”阿玛肯定的说。我可以看出阿玛对我们家宝宝的喜爱,论男儿之志,谁不想名垂千古,受万民爱戴,成为不朽之史诗,我的宝宝以后也会有一番作为吧,而我,也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我低头,有些慌神的想着。
“宝宝?”阿玛摸着我的头,“怎么了?最近总是慌神?好像有心事一般。是谁惹我宝贝女儿不高兴了?”
“没有。”我微笑着迎他,“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想去以前阿玛带我去的小木屋。”
阿玛的眼睛有些暗了,自从那一次后,每次我提到那个小木屋,他的眼睛总是像笼着一层薄雾般,忧愁,但有似乎快乐;痛苦,但又似乎幸福。这种五味掺杂的眼神,让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提到,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里,宁静,自由,闲适……
“阿玛送你去吧。”阿玛浅笑,笑容里读不到他一贯的豪情,只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我看着阿玛的笑脸,有些安慰的抱住阿玛,轻轻的点头。
桃绾居
“我和你娘亲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阿玛一边把我从马上抱下来,一边温柔的说。
“你娘亲是一个诗一样的女子。那个春天,阿玛奉命平定越城叛乱。没想到那时的旬王与叛乱勾结,里应外合,阿玛的三十万将士只剩下几百人杀出重围。而途中又遭埋伏,剩余的士兵也死的死,伤的伤。阿玛又和他们失散了。独自从越城回京城。却无意来到这个桃花林。那时的阿玛简直是狼狈不堪,又有好几处负伤,而且因为整日的奔波,又累又饿。”
阿玛顿了顿,揽着我的肩往屋里走去,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呵,宝宝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娘亲的时候,以为我已经死了,上了天,看到了仙女。”阿玛笑着看我,“满园的桃花对着涓涓的流水,你娘坐于流水边的小木亭,乌丝如云,柔肤如玉,修长的指在云杉木制的琴上流动。如画如梦。阿玛就在河对岸傻站着,站到晕倒了都不知道。”
我被阿玛的话逗笑了,原来阿玛也有如痴如醉的时候,“那阿玛后来肯定被娘亲救了,在这个小木屋里,发生了段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
“小东西!”阿玛刮我的鼻梁,“阿玛从来没有想过,梦中的女子可以真的在现实生活中,而且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对我照顾有加。她是第一个让我忘记江山社稷,国定安邦的。我们每天以丝竹相伴,谈天说地。于是阿玛就认定你娘是阿玛这辈子唯一的真爱。可是你娘亲自从知道我是当今的七皇子,就对我的爱意一再推阻。她说:‘若是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那那个男人不值得她爱。但若是要和江山分享一个男人,那那个男人她不敢爱。’她害怕自己没有那么伟大,江山百姓为大,家事儿女情为小,她怕自己忍受不了一个只顾天下的男人。她怕我因为国事而忽略了她,她又怕我太在乎她而忽略了国事。但其实她做的比谁都好,她忍的比谁都多,而且她从来都不向我抱怨。”
看着阿玛渐渐垂下的眼帘。我知道他又开始痛了,即使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但这么多年看阿玛的愁,伤。我知道,这种感觉一定比公堂之上行刑还要痛。
阿玛把我送到木屋前,有些疼惜的看着我,或是看着额娘的影子,“你在这好生照顾自己,不要待太久,阿玛会想宝宝的。”他摸摸我的头,转身颇有威信得向随行的玉拂说道,“怎么做就不用我吩咐了吧!你照顾小姐那么久了,若她在这有些许不乐,你知道你会怎么样的。”
“奴婢会好生照顾小姐的。”玉拂屈膝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