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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唐门 “请问,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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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满独自一人葬下了燕之卿,他浑身是血,面色无异的走进燕家,像疯魔般到处翻尸体,找到了身上带有另一剑的女尸,将她与燕之卿合葬。
做完这些事后,又一人浑浑噩噩的去了酒楼。
喝了个酩酊大醉,被观化雪抱回来。
一念给南雪满煮了醒酒汤,结果被他吐了一身,全身僵硬的想去静静。
观化雪望着躺在床上睡得乖巧的南雪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南雪满悠悠醒来,惊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他看向坐在他不远处的观化雪,“昨夜,何人为我换衣的?”
观化雪道:“我。”
南雪满不着痕迹的拢了拢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观化雪纯良无害,“同是男子怕什么,我只是将你的外衣换了,你先前那件被你吐的到处都是。”
“南沉,观化雪,你们两个吃不吃包子啊?我特意去城东买的。”骨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南雪满道:“就来。”
观化雪也应了声。
骨语叼着一个肉包子,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词,下楼时正巧遇到了一念,她偷偷摸摸对他小声道:“我觉得,南沉和观化雪是断袖!”
一念:“瞎说。”
骨语拿开嘴里的肉包子,“是真的!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像断袖。”
一念敲了下骨语的脑袋:“他们才认识多久,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在金莲城的时候听别人说的啊,说什么云岭国主是个断袖,成天就知道跟男人胡来。你看现在南沉和观化雪,可不嘛!”
一念没话说了,的确,他也听说过云岭国主的大名,不爱红妆爱蓝颜,导致了举国上下流行男风,其他四国皆称云岭国主是祸害。
“那是云岭国主,不一样的。”一念苦心劝说,想要把骨语从弯路上掰直。
骨语疑惑,“是么?”
“云岭国主?你们怎么聊到他了?”南雪满穿戴整齐后,在二楼对着他们道。
观化雪道:“现在的民风不似从前,从前稍微出点惊世骇俗的事,就是常理不容。云岭国主算是开了先例,不过我倒是很同意他是个祸害。”
“我也认为他是个祸害。”南雪满也很赞同,要说起云岭国主,那可是做出不少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比如逼死自己的皇后。
骨语扔给南雪满一袋包子,岔开话题,“南沉,你昨天真是吓死我了,脸色白的……哎!别光顾着自己吃啊,观化雪独自一人照顾了你一宿呢。”
南雪满:“咳……”
观化雪接过南雪满给的包子,暗自给骨语传递了一个眼神,‘干的好’。
骨语也投给观化雪一个‘那当然’的眼神。
楼下,伙计探头道:“外面下雪啦!”
算账先生摇摇头,“这不是才立冬么,这么快就下雪了,看来不是个好兆头。”
老板娘翻白眼,“去去去,净瞎说,佛临可是有好几年都没下过雪了,就你乌鸦嘴。”
一念问:“接下来要如何?”
南雪满当机立断,“走,回南家。”
骨语一脸懵圈,“啊?现在就走啊?”
一念补充,“这雪短期内不会停。”
言下之意是,倘若现在不走,日后想走也走不了了。
南雪满收拾好行囊,与观化雪拜别。
观化雪扯出一抹苦笑:“我不是从灵息山出来的亡命之徒,大可不必这般戒备我。我只问你一句,在这些日子来里,雪满可把我当成友人?”
“自然是。”否则也不会任留观化雪在他身边。
得了南雪满肯定的答案,观化雪继续道:“既是友人,我又不会害你,不必这般防备我。”
少顷,南雪满败下阵来,被观化雪说服了,无奈道:“你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你的好口才了。”
又问:“那你下一步想要去哪儿?”
观化雪:“当然是跟你一起啊。”
南雪满:“?”
观化雪一字一句道:“跟你一起。”
骨语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到现在都没出来。
南雪满总觉得要是现在不走,肯定是要出什么事,便催促道:“骨语,你要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先走了。”
“请问,燕家怎么走。”清冷的声音传来。
南雪满看去,是一名撑伞的女子。
在一楼内坐着的众人们都大吃一惊。
“欸?唐倾晚?”
“大惊小怪,唐门在这儿有分……唐倾晚!?唐门大小姐!她怎么来这儿了?”
“你们都忘了?唐门大小姐之前跟燕之卿有过一段情缘!燕家灭门,过来祭奠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啊,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过这么一段。”
女子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身穿紫衣,右边头发是多股麻花绑到脑后,露出纹在右脸的唐门家徽,是三枚梨花针,另外半边垂下几缕发丝,腰间别着一个短笛。
南雪满有时候也佩服唐门,衣裳清一色全紫,什么浅紫,深紫,黑紫,连门徽都是紫色纹在脸上,还都引以为傲。
衣着风格上与苗疆有几分相似。
唐门的家徽,用南雪满的话来说,简直是丧心病狂。
唐门家徽不是什么人都能纹在脸上的,非得是唐门的嫡系才有这个资格,内门弟子和普通弟子只能纹在胳膊上或者大腿上,还分男左女右。
这一代唐门,一共就两位小姐,一位唐大小姐,另一位不提也罢,是个傻子。
其实南雪满也没见过这位傻小姐,全是听外面传言的。
这时候,骨语正好打开门。
南雪满扶额,完了。
要炸了。
骨语一身苗疆服饰,头戴银制苗冠,冠的周围缀有银鱼,紫衣暗纹流光,银饰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耳后各留了一股麻花小辫。
她嘴里吃着肉包子,看到了唐门家徽,一把将怀里的吃食塞给了南雪满,转身一跳,挡在唐大小姐的面前。
“唐门人!”
唐大小姐双眼微眯,“苗疆人!”
一念见她们两个人就像是针尖对麦芒,问道:“骨语跟唐门有仇?”
南雪满蹲下来,没听到一念跟他讲话。
以唐大小姐的视线,该是看不到他的。
观化雪见他心不在焉,对一念解释道:“不是她,是苗疆跟唐门积怨已久,渊源颇深。多年前,苗疆的至宝骨语珠被人盗走,苗疆人便认定唐门就是盗窃之人,可唐门不认。”
一念皱眉:“苗疆查都不查?”
骨语和唐大小姐话不投机,已经打起来了。
观化雪避开了来自唐门的毒针,继续解释:
“查是查了,没查出任何线索,追溯起来,苗疆和唐门也算是同出一宗。”
说到后面,观化雪放低了声音。
“听闻唐门有一代掌门很是风流,招惹了苗疆圣女,骗了圣女的蛊虫秘术,到手后便始乱终弃。苗疆丢了东西,首先想到的必然是唐门。”
南雪满又添了一句,“唐门还对外宣扬圣女是毒妇、祸水,蛇蝎心肠,导致了世人对苗疆的看法就这么定格下来了。”
“把我族的东西交出来!”
唐大小姐趁着空歇,对骨语道:“你们当年不是已经把唐门搜查个遍了么,没有就是没有,我唐门家风向来磊落,不会为了那点东西,就做出盗窃龌龊的事。”
骨语攻势依旧不减,“谁信啊!是谁骗走了我们的蛊虫!又是谁对我们苗疆人始乱终弃!”
唐大小姐见话说不下去,跳到了房梁之上,取下腰间紫笛,吹响一曲定神,骨语的动作慢了下来,唐大小姐见势甩出梨花针,彻底让骨语变成了木头人。
她缓缓的落地,顺便封了骨语的哑穴,唐大小姐缓缓道:“苗疆人,你打不过我,倘若再见,你还是这样不依不饶,唐门必然不会留情。”
南雪满听着没了动静,以为唐大小姐走了,才站起来,不想蹲久了,腿麻了,只得暂时靠在观化雪的身上。
唐大小姐再次出身道:“可否告知燕家怎么走。”
南雪满想到了那对双剑。
楼下已有人为她指路。
唐大小姐道了谢,转身就走,路过骨语身旁时,将梨花针收回,撑起唐伞,踏雪而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在唐大小姐走后不久,骨语发现自己能动弹了,刷的跳起来,“下次要再让我看见她!肯定要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南雪满收敛了表情,把零嘴还给骨语,“她把你给切成三百回合还差不多,傻骨语,你怎么就不多读读书呢,刚刚那位唐大小姐年少成名,你知道她是怎么成名的么?“
在场一片安静,纷纷竖起了耳朵听,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是血洗宁宫朝三大世家啊。”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栈内的人听到。
议论声愈发的大了起来,在众人聊的入神之时,南雪满等人早就走的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