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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莲城（四） “师兄，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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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该死！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哈哈哈！师兄啊，师兄啊！师兄啊！！！”
胡言乱语的话，听不真切，但可辨别得出，这是方丈的声音。
四人立即寻声而去，看到了方丈发狂的样子。
南雪满细看，方丈是练了邪功，遭了反噬。
方丈察觉到有人闯入，布满血丝的双眼无神，南雪满抬手晃了晃，方丈也没有任何动作，两耳动了动，始终警惕。
观化雪对南雪满口型：他看不见了。
骨语半猜测道：“瞎子？”
方丈听到声音后，立即向骨语攻来。
一念神色一凛，掀开黑袍，持剑替骨语挡下了方丈一击。
南雪满把骨语拉到一旁，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骨语犹豫了几下，便走了。
方丈没有察觉到少了一人，等到南雪满用树枝逼近才闪开，声音嘶哑，像是被火烧坏了嗓子，“三个人。”
南雪满心道这方丈好生厉害，他和一念两面夹攻，抵挡之余还能攻击。
如此之人，怕是放在那些武学世家，当个长老也绰绰有余，何必隐藏在金莲城里，做尽这等阴谋诡谲之事？
南雪满只想尽快结束，喊道：“观白，你还不出手。”
“四个人？！”
方丈狂暴起来，下手越来越狠。
就在南雪满起了杀心之时，方丈猛吐了一口血，旋即跌落在地，像个灯尽油枯之人。
观化雪的声音从后传来，“他的心乱了。”
南雪满剑指方丈，“你旧疾复发，又遭反噬，已是强弩之弓。”
方丈靠在树上，红衣袈裟上一片暗红，他费力的喘息，“放过那些孩子。”
方丈口中说的孩子，应该是白天见到的小沙弥们。
南雪满：“我只是让她去救人。”
方丈像是松了一口气，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于三人众独独仰望着南雪满道：“能否再给我一日时间？”
“为何甘愿为金莲城所用？”
方丈不接话，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南雪满越过方丈往前走，方丈低声说了两个字节，他没听清。
入眼看到的是间木屋，推开门，木屋的中间有一个血池，周围有木架，上面都摆了各式的佛珠。
南雪满拿出了一串精品红佛珠，沾染了清香，已闻不出血腥味，他走出木屋，“有些血佛珠已经流向各国，剩余的都在这里面了。”
一念准备给方丈喂药，被方丈一把拂开。
药滚落到了南雪满的脚边，这个药是他给一念配的，很是珍贵。
南雪满将药捡起。
就在南雪满以为方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笑着开口了，声如蜉蝣，“师兄，许久不见了。”
南雪满手中药丸蓦然掉落，双眸缓缓睁大。
一念摸了下方丈的脉搏，“死了。”
南雪满扒开方丈的衣服，在他的胸口上看到了一片被好似烫伤的梅花印，他喃喃道：“怎么会……”
方丈的面容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甚大。他若还在，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怎会落得如枯寡老人般的样貌！？
他不是说过要好好的活着的么！
不是说要来佛临成为一代佛子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在他的手上……
枫叶林一阵落叶。
南雪满一言不发，拿出一串黑佛珠，用这串佛珠替换了方丈本来持有的红佛珠。
半响，声音略微嘶哑：“走吧。”
出了枫叶林，观化雪走在南雪满的身后，“刚才枫叶林里面藏着一个孩子。”
南雪满脚步不停，“我知道。”
观化雪没有在跟上去，“那个孩子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就此会留下祸根。”
“无碍。”
“喂！你们！黑袍子！你们等等我啊！“骨语追上来，“南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南雪满有意扯开话题，“赌，我赢了吧。”
骨语垂头，“我输了，愿赌服输，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出来吧，到底怎么了啊？哎呀，南沉你等等我啊！”
这一刻，南雪满只觉得骨语很烦，他语气阴沉：“别跟着我。”
骨语看着南雪满远去的背影，挠挠头，“这算什么要求啊。”
观化雪随意找了个借口又折了回去，枫树林里已然没了方丈的尸体。
翌日，金莲城内都炸开了锅。
侠客道：“无业寺方丈不见了！”
游客点头：“失踪的人也回来了，就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红佛珠快要开卖了。”外商眼里尽是精明。
南雪满撑着脑袋，窗户下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窗户开的很大，桌子上放有一张喜帖。
观化雪拿了一件外衣给南雪满披上，“下个月就冬至了，天渐渐冷下来了，你这么坐着，容易着凉。”
南雪满无所谓道：“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着凉，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骨语抱着一堆小食，双手托脸，嘴里还含着一快肉干，“无业寺方丈我见过，怎么就不见了呢，寺庙里的小孩怎么办？就那天他还给过我两个烧饼呢。”
南雪满倒茶的手停顿了片刻，“你就不知昨晚…没什么。”
骨语：“？”
观化雪：“骨语，肉干好吃么？”
骨语点头，笑起来像只猫儿，“好吃！”
答了观化雪的话后，问南雪满，“昨晚什么呀？”
“没什么。”
骨语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一个劲的问。
南雪满随口道：“就是你的眼睛。”
骨语诧异道：“这你都能看出来？我以为我自己隐藏的很好呢。我在晚上的时候视力很差，除非是在灯火通明的地方，稍微暗一点都不行。”
一念问：“天生的？”
骨语摇头，“是我小时候中毒太深，命是捡回来了，眼睛却不得好。说起来，还是我们族里上一代圣女带回来的大哥哥救了我呢。”
南雪满深吸一口气，“在金莲城逗留的也够久得了，骨语一念，我们得走了。”
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观化雪拉住了南雪满的衣袖。
南雪满：“？”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南雪满面无表情的看着对他微笑的观化雪。
观化雪也在。
美其名曰，跟他们一起历练。
历练什么，用人血泡佛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