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墨记》太古心

29、chapter 29

　　莫妃前脚走进，后面就有小厮主动把院门掩了，寻墨见状不由心中冷笑，倒是会装腔作势，学尽了电视里的狗血段子。又见灵儿走在最末，手贴着裙摆，隐晦地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大拇指朝上，典型的现代语言。

　　寻墨心下一惊，灵儿却已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去了。

　　难道？深吸了口气，稍稍抚平心跳，寻墨和众人行礼道，“给莫妃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莫妃看也不看众人，只走到寻墨跟前道，惋惜地摇了摇头，“来人，板子伺候。”

　　寻墨转过头，“莫妃娘娘？”

　　“实话说了吧，这差事我也不愿，”莫妃露出一丝苦笑，“只是你做的吃食小王爷碰也不碰，惹得王爷大怒，而小王爷回府的大小事宜都是由我操办，你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在情在理打你顿板子也不冤的。”她又转向其他的下人，“我也知道你们素日说我刻薄待人，可谁不想王府家大业大，不严加管理出了事丢的是王府的颜面。王妃素日虔心礼佛，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代理府中之事，如今我连娘娘的掌上心肝都照顾不好，回去也自当一同领责。正好绮姑姑也在，我这么做应该吧？”

　　绮月与莫妃的恩怨府里多少有些风闻，只是事关重大，知晓得并不完全，如今见莫妃收敛起了吃人的模样，倒也是温文尔雅，讲情论理，又听说是怠慢了王府的未来，一时尽转了风向，倒向了莫妃。再者素日不喜寻墨被李嫂绮月二人看顾，又平步青云的同辈丫头更是乐得寻墨受些皮肉苦楚，倒说不上多嫉恨寻墨，只是人心总望不得别人走得太高太远，偶尔栽个跟头也是好的。

　　绮月被莫妃当众点名，不知事情的真相只好含糊应了，也佩服莫妃的招数，那些低等的下人哪个有什么大见识了，一个大大的帽子扣下来，又是和颜悦色的说话，都迷的晕头转向，看来过往仍是小看她了。

　　莫妃很是满意那些觉醒者在下面的窃窃私语，暗道，好叫你知道，若要成大事，靠那些NPC是没有用的，没有同伴，你将寸步难行。而有了处处使绊子的同伴，更是步步惊心。

　　眼看着麻利的小厮已经摆好了长椅，只等把自己按上去行刑，寻墨突然觉得很荒谬。玩游戏玩到这个程度，还是游戏吗？值得吗？寻墨心念电闪：还是那个莫妃要逼我，逼我坦承身份加入她的阵营？如此一来自己所有的底牌只怕也要被她挖得一干二净，利用到一清二白，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她伸出的橄榄枝不仅脆弱易折只怕还有毒，既是没有退路，也不肯就此放弃，这另一个人生，如果轻易重来永不会有成就，不为友便为敌，虽然不习惯，却不表明我怕了！眼中一道光芒闪过，寻墨低着头小心地掩去。打几个板子而已，姑奶奶的功夫是白练的吗？

　　“寻墨甘愿领罚，过去是对自己的厨艺太自信了。”寻墨的话中满是自责，自问没有什么疏漏，想必那莫妃也只是猜测自己的身份，亦或者只不过是借这个事像王爷讨好，她可切莫自乱了阵脚。

　　莫妃面露异色，点点头，又道，“你能这么想我也很快慰，不过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莫妃顿了顿，“这封穴禁功还是要做的。”

　　绮月一听，浑身一震，出言道，“莫妃娘娘，封穴禁功未免过了，这板子本就是按武人的身板制作的，你又不许寻墨运功抵抗，她怎么受得住？”

　　下面的人也是轰得一声闹开，封穴禁功一向是用来处置犯了大错的下人的，一时众口铄金，这犯大错，什么叫犯大错呢，众人都没有什么概念，怡亲王府极少有这样的先例，要比较一时也拿不出成例来。

　　“寻墨，我只问你，你觉得该是不该？”莫妃弯腰看着被架上长椅的寻墨。

　　“该。”寻墨倒也痛快，心中却快怒火滔天，再好脾性的人也受不了这样接二连三的挑衅，若说不该，指不定以后会有什么流言传入王爷的耳朵，到时候只怕就算自己的底牌还在也要被她予取予求了。

　　“好，如此，我对王爷王妃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莫妃挥挥手，一个黑衣劲装男子走上前，在寻墨身上下了几处禁制，阻断内力行进的路线。

　　寻墨趴在椅子上，尽可能蜷缩了起来，故而没人看到她嘴角勾起的微笑，原来，封穴禁功之后，虽然平日运转的筋脉处内力不通，然而她独创的阵法却运转自如毫无晦涩艰难，这一发现让她大为惊喜，如果，她能再造几个阵法，或是聚灵气或是聚内力，或是改造穴位，有了这个不为人知的底牌就多了自保的手段，她一想便有些翩然，直到板子狠狠地落在身上，不由自主地痛叫出声，才惊觉自己仍在受刑。

　　冰凝，寻墨心中默念，复桥阵法里外镶嵌，洞中自成一阵，运转后内力有如实质，如冰般寒冷，看着指尖出现的薄脆的寒白固体，她知道练成冰针冰剑也只是时间问题。进可为兵器，退可为暗器，将冰凝阵布在双手处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寻墨极力寻找着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脚踩莫妃，被视作王府高人，比如功法大成，逍遥江湖，比如，寻墨皱皱眉，对，还有个可恶的小王爷，明明她做的菜就算不好吃也不会难吃，吃一口会吃死你吗？亏她下了那么多功夫。

　　如此硬生生挨了三五下板子，寻墨都不敢想象身上已遭难到了什么程度，却听得院门外一声响，一个声音喊道，

　　“手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