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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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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这一场场戏上演落幕,寻墨一顿饭吃得很是轻松惬意,灵儿在一边察言观色,知寻墨怕是动了凡心,便笑道,“怎么,寻姐,是听这些江湖人说的新奇,也想见识见识了吧?”
“有点,他们说的那些奇闻奇事倒是从没听过的,偏生看起来知道的人又不少。”寻墨实话实说,若说先前的古墓白猿,自己还知道些,多半是受了以往小说的指引,希望能碰上改头换面的大神,但后来的明显不是了,那些实实在在的事迹和以往她知道的名人没有一个符合的,是网上整理的资料还不够全,亦或是神话本土自产的高人?
努了努嘴,灵儿眼光瞟向边上一桌正说得唾沫四溅的人道,“你看那边,刚开始高谈阔论说的大都是些传说故事,也只是一直这么流传,不知真假,直到后来才开始说些近些日子江湖上发生的大事。”灵儿抿了口茶,又道,“你知道他们口中搅得江湖大乱的鬼蜮门么?”看着寻墨摇头,她道,“鬼蜮门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派,但在江湖上却也有些名头,犹以毒术为一绝,下毒功夫叫人防不胜防,俗话常说只有一日防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除非你是顶尖的高手,否则得罪了鬼蜮门,日子绝对不好过。”说到这里,灵儿压低了声音。“只是那鬼蜮门虽有毒术一绝,拳脚内力功夫却差强人意,比我们王府下人们好不了多少,至于像寻姐你这样身份的,恐怕还要差上不少。”
寻墨点点头,这就是王府的好处了,身为王府的人,没有点功夫傍身那是不行的,在这个武技盛行的世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或多或少会些把式,像他们这样的,哪怕功夫不顶事,关键时刻能挡上一挡也是救命的。而随着王府地位的提升,能学的武功层数也越来越高,但像一开始就有些身份的主事的丫鬟婆子侍卫又另有安排,旁人也拿捏不准了。这也是寻墨刚得了祝灵公好处的时候,学了内功被李嫂看出端倪,知她已有了选择也就不再费心,任她去了。只是她自己却从此更是热衷寻求些可以隐藏功力的法子。
见寻墨点了点头,灵儿心中更似明镜般,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心思电转间又道,“按说这么个实力说差不差,说好又不好的二三流门派怎么有这个本事掀起江湖风云呢?”灵儿颇有些说书人的风范,“这又要回到前面说的,武功太差成了鬼蜮门的一块心病,即使他们与擅长机关暗器的天机,精于易容乔装的红颜合作,也不过都是些奇门淫巧的本事,而三个帮派各有各的想法,彼此都留了不少后手。也是这一任鬼域门的门主机缘凑巧得了本前人的上等武学秘籍,将这份秘籍出售给了忘情山庄,从此算是挂靠了一个大佬,仗着有人撑腰,吞掉了天机红颜,仍称做鬼蜮门,只是这实力却是突飞猛进了。”
“可是这么容易就吞掉了另外两个门派,怎么会拖这么久呢?”寻墨疑惑道。
“自然是有人帮忙呗,你也知道,像我们这些觉醒的异族,大都都有些旁人不知道的本事吧。”灵儿话锋一转,似是感慨,似是自矜,“可能表面上是这个身份,背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背景。呵,倒是不知谁才是知根知底的了,更别说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了。”她最后一句话声音益发飘渺,说完才恍若猛地回过神来,“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一边细细观察寻墨的反应,生怕自己弄巧成拙。
寻墨闻言,只是轻轻蹙眉,顿了顿,却道,“听你说这只是一些小门小派的打闹,也算不得什么江湖大事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灵儿微微有些遗憾,在她能说的份上,对于王府对于眼前的人,她已尽力。将这些烦心的挥出脑际,她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鬼蜮门的这一手算是一个开端,接下来江湖上这类小动荡不断,大门派里也多有嫌隙,小争执都被压下去了,闹得大的帮派都要分崩离析了,江湖仇杀扎堆,是个人都要凑个热闹,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啊。”这么一分析,她也有些焦虑,看寻墨神色不对,便叉开道,“唉,我们操这份闲心作甚?他们闹腾地再厉害,也不过是江湖上,我们依旧这边过我们的日子。青梅煮酒,扫雪煎茶,闲来看看新鲜无事,打打牙祭,听听小曲,平时伺候好主子便万事大吉。”灵儿一溜话说得顺畅至极,一时自己都有些迷茫,这一场穿越之旅,到底是走哪一条,去江湖水深火热,侠骨柔情,还是种田流家长里短,勾心斗角?
寻墨也静了下来,有硝烟是战争,没有硝烟难道就没有战争?这么一番大闹,只怕日后的矛头都会慢慢指向觉醒者,端看如今站在顶处的人们是要借势还是先除去不安定因素了。
“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再逛逛?”灵儿见了外面繁华的商肆,一时不想立刻就走了。
“也好。”寻墨也想在外面走走,消化消化刚才的事,省得回去了又忍不住催命似地催自己练功练功。算来,离小王爷回府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前些天说起已走到玉州府,快马加鞭的话不过四五日。和那个紫儿的比较也该提上日程了,只不过这种紧要功夫她却不知跑去哪里?难道真是成竹在胸还是另有对策?外间的寺庙到底不比王府,也不知她哪儿来的自信。寻墨撇撇嘴,却蓦地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不由看了灵儿一眼,也许,事情并不简单。眼底却意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李道长?灵儿正和他笑说着什么,脸上的神情很有些恋恋不舍,见她似要转头寻她,忙一矮身,罢罢,就成全你一次何妨。
灵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又渐渐走远,中间偶然夹杂着清亮的男声,竟很是和谐。我这是想什么呢?寻墨狠狠摇了摇头。只是如今没了人一同逛街,她灵光一现,是该去幽草堂看看了,都过了这么久,该请教下金针渡穴手了。加快脚步,她却在到了幽草堂的时候吃了个闭门羹,倒不是被拒之门外,而是幽草堂已人去楼空。心中一个咯愣,怎么会?我没有走错地方吧?寻墨顿时仿佛失掉了一半的重心,空落落的,不知落到了哪里。她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有经过的路人,便道,“这幽草堂关了有几天了,好好的生意不做,也不知老板是怎么想的。”
寻墨站在那儿不动,他们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吧?怎么来不及通知她呢?都怪她离开太久了吗?她患得患失地想着,哀悼着自己的医学之路,她唯一知道的能找到他们的地方,竟然再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寻墨发泄似地踢开了眼前的小石子,这该死的年代,这该死的别离。
“哎哟”。一个清脆的小女声响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寻墨忙抬头道歉,真是流年不利,踢个石子都能踢到人,都不知躲吗?看到眼前的小人儿捂着腿,眼泪汪汪的样子,寻墨讲话都有些结巴了,“。。意。。的。。彩彩?”
“阿寻是大坏蛋!大坏蛋!”程彩毫不犹豫,扑到寻墨怀里就是乱打一气。
“好好,是我坏,我不该不看路就乱踢石子,乱踢石子也不能踢到小彩儿,都是我坏,我错了。”寻墨抱着程彩就是一通认罪。按说这孩子的功夫不差,怎么也没道理挨了这颗石子,多半就是借个因头撒个娇,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寻墨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哭?怀里的程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又想到幽草堂的关门,心里止不住地乱想开了。
“彩彩,先不忙哭啊,师傅呢?”
“哇。。。”程彩哭得更带劲了。
“到底怎么了?”寻墨有些着急,程彩就是哭个不停。“再哭,再哭就不理你了。”寻墨放下程彩,作势要走。
“阿寻,”程彩看着她,眼睛大大的,泪花还未褪去,开口却道,“你不要生我们的气好吗?”
“啊?”寻墨一头雾水,笑容也不自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