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墨记》太古心

2、chapter 2

　　一道白光闪过，孟寻墨准确地出现在了王府后院的厨房。

　　李嫂见了她，道，“阿寻，你可来了，今天是侧王妃的生辰，王府要举办晚宴，你的刀功已有些火候，也来一起帮忙吧。”

　　孟寻墨一喜，她虽然爱吃，要求却不高，平日里偶尔做做菜，也是卖相看得过去，味道还不错就成，导致才来的时候就被李嫂教训了好一通，说什么刀法太不入流，烧火也没个眼力劲儿，她开始那会儿委屈地不行，好歹也是家境小康的人，哪里受过这份罪，但转念一想，若是当时没有投个好胎，如今不定在哪里受苦，这世界虽是进步了，贫困的人却始终在那里。这么一想也就乖乖地学了起来，倒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开始那些菜被糟蹋地只能进仆役们的肚子，这会儿终于可以上点档次了，她心中满满地全是自豪。倒不是有什么瞧不起人的因素，只是在这个世界按这个世界的理解，她的能力被肯定了。

　　随着系统的提示，她的能力栏里有了些变化，从厨房低级学徒升级为了学徒。虽然有些失望，但好歹摘了那顶低级的帽子，算是奋斗了这些日子的奖赏。

　　在王府里呆久了，孟寻墨也知道了些游戏里的常识，比如这座王府的主人是皇帝唯一的弟弟，人称怡亲王的便是，素有侠名，与当今圣上感情甚笃，故而能在王府里当差的无论级别都需有些关系和担保人的，而孟寻墨自己则好巧不巧地附身在了一个孤儿身上，沾着其父母原先都是府里的老人被李嫂带大，如今先在厨房里呆着的。而今晚的客人大都是些达官贵族，可能还有些王室宗亲，总之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了。孟寻墨缩了缩脑袋，乖乖，还怡亲王，难不成是借用雍正时期的历史？心中颇有些激动，想着那些穿金戴银的古装美人，还有她们的地位势力，却并没有太多害怕，毕竟这只是游戏，而非穿越，生命有保障，但无事生非不是她的爱好，富贵险中求她没这个魄力，还是一步一脚印，有的是时间，慢慢耗着吧。

　　有了升级就有了希望，虽然不知如何才能出府，是否有别的限制，但总算有个努力的方向，自此孟寻墨更努力地钻研起厨艺来，让李嫂欣慰之余也把所有的本事倾囊相授。

　　表面上孟寻墨还是一如既往，即使是亲如室友也看不出她的情绪波动，见了姬瑜亮会甜甜打招呼，连带其他男生也微笑示意，竟和不少人熟稔了起来，才发现有这么些人和她一起上这么些课，有这么些人和她有共同爱好，倒也抚平了心灵的小小创伤，原因无他，她辛辛苦苦学厨艺，好不容易摘了学徒的称号却换回了个末流厨师，到底意难平。

　　这日，她纠结半晌，还是钻入了游戏，先把厨师技能升上去再说。

　　李嫂却不在，厨房里只有几个丫鬟正看着锅子，想是给那些个夫人们熬的补品点心了。孟寻墨挑了个空灶头径自做起菜来。用李嫂的话说要把最简单的菜烧出最不平凡的味道来才是真工夫，说也奇怪，按她原先的本事菜好菜坏只能品个大概，如今却慢慢能体会到个中微妙的区别来，也就耐下性子琢磨着练习着。

　　“阿寻，你还真是有毅力，照你这么着啊，迟早有一天能接李嫂的班。”

　　孟寻墨腼腆地笑笑，心知她是真心为她高兴，“绮月姐，你也很好啊，现在就是王妃身边的一等丫鬟，手下教导多少人呢。”

　　“这还不是王妃教导地好呀，也是其他姐妹都给我三分薄面才是。”绮月笑道，又看了看正在熬煮的粥道，“今天李嫂子家中有事不会回来了，你不如给自己放个假，出去走走，我看你来了这么多天都不知京城是如何模样吧。”

　　“咦，我可以出府？”孟寻墨一惊，却很是高兴。

　　“笨，”绮月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一下，“听李嫂说你现在已经是末流厨师了，那就是正二八经的中等下人了，一个月总有几天可以出府的，只要和管事报备一下即可，而且若是和管事关系好的话这日子还可以通融呢。”说着绮月调皮地搓了搓手指，丢了个你可明白的眼神过来。

　　“原来如此。”孟寻墨喃喃道，被绮月这么一说，心思已动，菜是做不下去了。

　　“我这就去找管事，走了，绮月姐。”孟寻墨打了个招呼就跑了个没影。

　　“这丫头，走得倒快。”绮月看着她的背影笑骂道。

　　顺风顺水地办好了出府的手续，孟寻墨站在了王府边门的小道上，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容易。可笑她白白浪费了许多日子。她却不知她完全是沾了李嫂徒弟这一身份的光，而且所提的要求也不过分，管事才没有为难她。

　　一路走走停停，孟寻墨只觉感慨一波波向她袭来，如此真实的闹市，如此斑驳的屋瓦土墙，如此此起彼伏的叫卖，比之先前王府的大气宏伟更让她有种融入这个世界的感觉，那是生活，和她气息相近的平民百姓的生活。

　　可惜，身上没有太多闲钱，毕竟只是个末流厨师，份例不多，何况还当了许久没有钱拿的学徒。

　　孟寻墨挑挑拣拣，终于坐在了一家看上去颇有人气的摊子上，要了碗招牌的阳春面，价格也在她承受的范围内，也就狠下心奢侈一回。

　　她这边厢吃面吃得惊叹，这水准起码也有府里二级厨师的水准，竟然只沿街摆了个小铺子，委实有些浪费了，那边厢却有人说起了今早码头上的一桩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