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明月（修改版）》晏初

28、第二十八章 决绝

　　林昕听她如此说，突地转身，浑身充满着戾气。
　　“那你以为呢？你说我冷漠，可是你又何尝不冷漠。你的恰如其分的笑容又何尝不是你的疏离。萧明月，你没有资格说我。”
　　明月的脸霎时惨白，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他。
　　“萧明月，即使我们交往了，你什么时候对我坦白过？没有，从来都没有。你从不轻易向我展示你心中的想法。”
　　“那么你呢？你又让我了解了多少？”明月被他说的如此难堪，也不甘示弱地回道，“你以为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吗？我在意你的家世，在意你父子决裂的感情，我深怕我的一个错步让你的心又受伤，可是呢？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好失望。我再也没有勇气陪你走下去，没有勇气了，这样让我好累。” 明月的泪止不住地溢出眼眶。而她的话如平地里的一声春雷炸得林昕的心疼痛难忍。
　　紧紧抓住明月的双臂，这个人是他一直都珍惜的，可是也从她的嘴里说出了如此伤人决绝的话。
　　激烈地吻住她的唇，狂野的让明月招架不住，怒意顷刻间传来，明月有些恼，一个狠心咬住林昕的唇。鲜血立刻在两人的唇齿间漫开。
　　林昕倏地松手，死死瞪着她，而明月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坐到了沙发上。
　　林昕的双眼里布满伤痛，她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说出放弃的话，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欺身压近明月，复又攫住了她的唇，此刻林昕完全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狠狠地吻着她，辗转的索吻。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怒气，他痛，他亦要她痛。明月被迫躺在他的身下，气的不行，举起手就要挥上去，林昕立马腾出一只手钳制住她的双手。
　　复又将阵地转移至颈项处，沿着脖颈一路下移，每一个落下的吻都是惩罚。明月一下子变得惊慌无措，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林昕完全沉浸于她的美好肌理，此刻情欲完全主宰了他，他要的不多，也只是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月的啜泣声隐去，只是盯着林昕平静地说道：“既然你想要，我给你就是。心都给了，我要这身有何用。”
　　明月的一字一顿的说着，那样决绝，那样死心的语气，让林昕的理智迅速归位。立马松开她，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的她，林昕竟莫名的心痛起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
　　明月立马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擦干眼角的泪渍。决绝滴走到门口，打开门，久久的伫立着，似是在等着他的道歉。无言的静默。
　　然而，林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望向窗外狠狠地吸着烟。
　　许久，传来关门声，明月离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如此萧寂。门关了，心也死了。
　　林昕眼角突然有滴泪下落，滴在地上晕湿出了一个圆点。 这是泪么？为什么会流泪，为什么我会如此的难受。 刚才她明月是在等他，为什么不走过去？只要三个字，她会回头的。林昕突然觉得难以呼吸，紧紧捂住胸口，为什么如此的压抑？真的好痛，他做到了，终于能让她不再因为愧疚而留下，可是一想到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会觉得生不如死？简直就像是生命被抽离了一半。
　　明月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心里面空空的，在左胸膛名为心脏的地方空出了一个大洞，冷风一吹便止不住的疼。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这个西方的节日在如今的社会是如此的流行。各种各样的商家都借着节日之名搞促销活动，外面的世界如此热闹，而他们的热闹却不是属于她的，这些快乐从来都没有属于过她。 一家专卖店里忽然传出的歌声，让她为之停足。
　　“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 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我双眼 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时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 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 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 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还能温暖我胸口 ”
　　明月听着听着，泪流满面……
　　圣诞节过后，明月彻底从N城里消失。章晨隐约从林昕那边打听了些情况，当时真恨不得揍他一拳。
　　“林昕，我没想到你做出如此混蛋的事。你以为她是有意不让你了解她吗？你知不知道那些回忆对她来说都是无法抹去的伤痛。”丢下这样的一句话之后 ，章晨便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她。四年前的那次让他失去了她，可是现在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对她的爱早已化成浓不开的亲情，不是不喜欢了，而是不能。于是让这份死去的爱情化成亲情，只要看她在身边活得快乐就好。可是现在就连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都成了奢求。
　　跑回老家，没有人。找去原来她租的房子，没有人，找去学校还是没有人，这几天的疲累奔波真的让他无措，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在生命里穿行的人就这样消失了。悄无声息，没有预兆。
　　可是章晨还是不死心，近三十年的相知，他还是了解她的。 终于在第四天的早晨他找到了她，她原来一直在这里。 后山上有个茅屋，她竟然就待在里面四天，不吃不喝。她会在这里，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小的时候，只要一遇见烦心的事她便会躲到这里。一直都是她的避风港。
　　章晨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责备她。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心情不好。” 明月头抵在膝盖上显得如此无助。
　　“你老想那么多干嘛？睁一只闭一只眼不就快快乐乐地过去了，何苦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副样子？”
　　“哥，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每次我想打哈哈混过去之时，总有那么些巧合，让我详细地明白他的动态，明白他的残忍。他那样的人要不是自身愿意，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显露自己。他不过是在逼我，逼我后退。你说我能不退吗？”明月想到这，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四天了，她就这样以泪洗面。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意了，为了一个既让她快乐又让她心痛的人。
　　章晨一时不忍，将她带进怀里，轻轻的拥着。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习惯未变，两人原定的距离未变，但是两颗漂泊的心变了，有些人注定不能相守，只是这份不能透着深深的无奈。
　　萧明月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任性了，展露悲伤是不常有的事。上一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该是怎样的喜欢，才能让她难受如此？
　　回到老房子里，明月盯着那扇门，刚平复的心境复又激起了骇浪，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他的影子，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交集那么那么的多，多到此刻能将她的心脏撑爆，疼痛欲裂。
　　将她安置好，章晨对着明月说道：“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弄些吃的回来。”
　　于是便放下包裹走了出去。
　　跑到隔壁，婶婶一见到他着实吃了一惊。
　　“晨子，你这都多少年没回来过了啊。”婶婶不免感叹。
　　“嗯，我家搬了之后就没回来过，是要有好多年了啊。” 章晨也忍不住感慨。
　　明月依旧两眼无神地呆坐在那。也不知过了多久，扰人的电话铃声响起，明月本不想理会，然而电话铃声持久不息，一次次的拨了过来。
　　无奈，明月只得从章晨的包里取出手机。
　　“喂。”
　　那边听到一个女声，顿时静默了几秒。
　　“喂，你是谁？”
　　“我是萧明月。”
　　“明月啊，我是阿姨，我们家章晨在啊？”
　　“他去有事了。”
　　“哦，等他回来你就告诉他，吴静要生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你让他赶紧过来。”
　　一下子就慌了，急急地说道 ：“阿姨我现在就去找他。嫂子在哪个医院，我们马上就赶过去。”
　　“就你以前那个医院。我找他找了好几天呢，真不知这孩子，老婆都要生了，还到处乱跑。”阿姨看似责备他，其实也在谴责她。
　　挂断电话，心里面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赶快跑到婶婶家，向章晨说明了一下情况，两人赶紧向城里赶去。
　　坐在大巴上，两人相对无言，明月看着窗外萧寂的景象，无思无绪。
　　很多年了，每一次要相信生活时，生活便会跟你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你原本生起的希望既而演变为失望。
　　从来没有想过幸福，这么遥远的一个词。明月突然想到威廉.史密斯主演的《当幸福来敲门》，The Pursuit of Happyness，男主无论是受到多大的打击，多么的绝望。他都会奋力拼搏，坚持自己会找到幸福。 Happyness，多么简单的词汇，真正得到的又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