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落幕 突兀的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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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告了一段落。
王丽丽松了口气。
新选组现在人不多，到了江户以后肯定会招收新的成员。
其实成员少一点也是好事，万一就那么认清形势放弃了呢？
王丽丽消极地幻想了一下。
免了，她撇撇嘴，那种事情想想就不可能。
船上的这几天新选组战事开始以来，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千鹤和小薰以及原田左之助，这三人之间弥漫着奇怪的修罗场。
王丽丽在战场上担任了小队长，此时也有几个队士拉着她谈心。
总司又成功的把土方岁三的诗集偷了出来，活跃了气氛还因着病人的身份避免了挨打……最后被禁足了。
某种方面来说，总司是最大的赢家。
大多数队士都很放松，像是要把战役导致的痛苦发泄出去。
唯一苦恼的是山崎高烧不退，在船上这种缺乏药品的环境下，连王丽丽都束手无策——她平时备的药瓶多是跌打损伤和一些治疗风热风寒的药物。
最后山崎自愿饮下变若水变为罗刹。
……王丽丽理解这种精神，但她可能永远也达不到这种程度，这种为理想献身的举措。
话又说回来，不到那种时候谁也说不准吧。
船上的日子非常短暂。
很快大家就抵达品川，借用此地被称为釜屋的旅馆。
负伤的队士被送到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亚衣也和总司找了一处疗养的地方。
王丽丽时不时去看望正在养伤的近藤勇。
原田左之助和永仓新八有时候会组织队士们去喝酒——怎么说呢，喝酒确实有助于促进关系舒缓心情。
经历鸟羽伏见之战这场败仗以后，新选组人心浮动，王丽丽则是和近藤勇产生了分歧。
起因是新选组迁到新的集会所后某天，近藤勇开心地在集会所宣布，新选组将要前往甲州城迎敌，他被幕府赐名‘大久保刚’，不再是那个乡下武士，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名了。还说会让战役中建立军功的人成为‘家臣’。
王丽丽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该打击实现理想的近藤勇。
她快要被气炸了，
思量良久，她还是决定当晚直接去找近藤勇单独谈话。
“勇哥，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新选组到底是为了什么集结起来的？”
“自然是为了向幕府效命。”
“可是幕府已经怕了，他们在退！现在是用一点虚名把你套住，让你为他们卖命！这场交易付出收入不成正比！”
“身为武士，就要为了荣誉舍弃一切，这种程度又算什么。”近藤勇看起来有些生气。
“……勇哥，你没有参与鸟羽伏见战争，没有见过那些新式武器，冷兵器在它们面前什么都不算！时代在变化，获得名誉的方法不再是之前那种由幕府授予了，将军已经没有实权了！”只有你在期待获得那种虚名！
后一句话王丽丽怂了，没能讲出来这句戳痛人的话。
“我们只要帮助将军打赢战争，新选组就是最大的功臣。”
“……”王丽丽有点想把对方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全是理想和一往直前的劲头吗？
“而且，”他缓和下来语气，“等打赢战争，我们就能回家了。”
“真久啊……琼子今年七岁了吧……”想自己的女儿，近藤勇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
“抱歉，丽，我之前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第一次面对战场的人都会表现不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知道自顾自想了些什么，近藤勇已经说服了自己。
“勇哥，”王丽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把想表达的东西传递给对方，她说收入与付出不成正比，被脑补成了害怕战场，“我早些年离家，说是去游历，其实是趁着那时候观察局势。”
“我看过洋人的火药大炮，见识过他们的威力。”
“还记得我说雪村纲道吗？就是那种新式武器炸死的，当时十几个罗刹，离的近的直接被炸碎。处理了那些的我，会害怕普通的战场吗？”
“鸟羽伏见之战，队士们都很努力，但是根本拉不近距离就中弹了。”
“关于这些，我不想多说。”见近藤勇又蹙起眉头，王丽丽直接截断话题。
“在队中，不是所有人都为了建功立业而战，有人为了磨练剑术，有人为了某个人，有人为了整个队伍。还有我……”
“我是为了试卫馆的大家，才会加入战斗。“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这个目标，她早就跑到边远的地方远离纷争了，反正这个国家总会改变，为什么要主动冲进中心呢？
“勇哥，你今天白天的话伤到队士了。”
近藤勇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索。
“如果有队士想要脱队……”王丽丽以此结束话题，“就放他们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王丽丽觉得自己真是个糟糕的人。
立场上是站在试卫馆这边，私心却希望新选组快些解散，她无法因为站在这边就拼命帮他们完成理想。
……人命比所谓虚无缥缈的荣誉贵重多了，那是无法衡量的。
队士脱队的那天来得很快。
再次打了一场败仗，更多的队士直接逃跑了，三百对三千的战役根本不可能打赢，两边条件悬殊。
战役结束后不久，永仓新八和近藤勇爆发了争吵。
当天，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还有千鹤和小薰，带着一些队士离开了。
小薰临走有些放心不下她。
亚衣已经和总司呆在江户疗养了，千鹤也要走了，只有王丽丽还坚持跟着新选组。
小薰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一条路走到黑的笨蛋。
王丽丽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丽姐，新选组这些莽夫不明白你的苦心，还管他们做什么？”
王丽丽想了想，试图举例：“如果千鹤和你的意见不同，你会怎么做。”
“……打晕带走。”
“？”死小孩，姐姐的教育都喂给什么生物了？
好在这真的是小薰的气话，不然他现在就该打晕千鹤带走了。
“那你什么时候和左之关系那么好了。”
“也没有，打……切磋几回的关系而已。”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打过几顿？啊，好可惜，没看到那种和谐友爱的场面。
话是这么说，小薰最后和他们出发了。
可惜平助身为罗刹队都由山南先生管理，不是脱队的好时候，不然三人组整整齐齐……那该是多棒的一个场面啊。
新选组啊……快了，经过这场战斗，幕府那边的‘恭顺派’该无条件投降了。
国家的兴替总是伴随着革命，哪一方都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但是最不得民心的一方一定是颓败得快的一方。
新选组作为旧幕府势力，迎着改革的潮流逆风前行，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让人感动。
但是作为他们的亲人，只会期盼他们平安。
快了，快要结束了。
这趟旅程，王丽丽没有那种要回去了的预感，这让她没有‘必须要做什么’的紧迫感。她将目光放在身前——目前最紧迫的是保住自己想保护之人的性命。
新政府军和旧幕府军的交战非常迅速，四月份，二百多名新选组去往流山，新政府军包围流山，近藤勇投降，土方岁三前往江户为其请命。
王丽丽没管那么多，也许是艺高人胆大，反正就是头脑一热就跟在了新政府军后面。
随后王丽丽跟着押送的队伍进入大牢。
观察几天，王丽丽找到机会取到了狱卒身上的钥匙。
趁机直接把人劫走。
假如排一个新选组救人名单，近藤勇绝对是第一位。
因为他是王丽丽视为家人的存在，如果他就那么死掉，姨母一定会很难过，亚衣也会很难过，她也会……很难过。
避免近藤勇叭叭一堆没用的东西，王丽丽是把人打晕劫走的。
——就常识而言，救人还算醒着好，因为他们能自己动，可以减轻负担。
嗯，这个常识在王丽丽这里没有从参考性，同样是救人，醒的晕的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拎起来都是一个样。
近藤勇是在王丽丽疾驰赶路时被颠醒的。
没有温馨的，劫后余生的两眼泪汪汪，只有……
“……丽？”刚醒的人还有点懵，“慢点呃，我有点晕……呕……”
“……”哦西巴，她打轻了？怎么醒的那么快？
停下来让他处理了一下，王丽丽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勇哥，你再睡会吧。”
“？”
可怜还没搞清状况的人，又一次被物理睡眠了。
王丽丽带着人一路狂奔到石原村，趁着新政府军没有把密令传回来，一把将人丢回家。
短暂的温存后，王丽丽又扛着人放到了江户某处。
“丽……”被救出来的人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放弃了其他话题，只是问：“队士们还好吗？”
“嗯，你被带走之后新政府军就撤退了，队士们都很好。”
“那就好。”
近藤勇欲言又止半天，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王丽丽知晓他心里不好受，但也只能安慰几句，嘱咐他在江户隐藏好自己，不要尽量不要去找以前的旧识。
她还要赶着去抢救其他人。
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近藤勇被处决的消息吧？既能打击新选组士气，又能提升自己一方的士气。
简单修整一番，临行，王丽丽却听到了自己从没有料想到的消息。
新选组冲田总司，与浪人集团发生冲突，不敌……被斩。
王丽丽听了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伴随着熟悉又恶心的眩晕感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