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当前形势 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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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屋的后续收尾工作有些沉重。
就难易程度来说，这不比上战场厮杀来得轻松——总结损失，向上级报告，哀悼队友，安置伤员，诸如此类。絮絮叨叨的事情一个接一个。
而且大战过后大家的心态都比较疲乏，包括王丽丽在内的参与者，只能打起精神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伤员安置完毕后，全队组织体检，阿岁，这件事情你来安排一下。”
绝对要避免池田屋行动之前队士们大部分吃坏肚子的意外状况。
“斋藤吃药了吗？哦，吃了？那没事了。”
斋藤受伤不是特别严重，王丽丽给他写了个治疗方法，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吃石田散药就行了，一副十分相信‘副长家传秘药’的模样。直到他敬爱的副长发话，他才十分不舍地放下石田散药乖乖按药方吃药。
“平助额头上的伤不用担心，按时敷药注意不要沾水。”
藤堂平助和一个名叫天雾九寿的人交手，额头那块伤看起来非常严重，本人也看着也十分凄惨，不过治疗起来没有难度，还好还好。
“千鹤还好吗？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千鹤，省心的孩子，没受什么伤。真不错，不然小薰直到就要爆炸了。
“总司吃药了吗？吃了？呵，晚点我再去看他，记住把他按好，不准碰刀。”
最麻烦的孩子之一，小孩子似的不愿意吃药……其实还是因自己的病情感到不安吧，还有亚衣，一会带些金平糖去看看他们。
对了，还有山南先生的手臂，准备得差不多了，马上可以进行下一步。
处理包扎伤口安置伤员这些事情，王丽丽自己从黎明处理到了半晌。
“丽先生，没有关系吗？你忙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
见她忙得差不多，千鹤担忧地跑来询问。
“嗯，结束了，过段时间再复查。现在就去弄点东西吃。”
“那个，我留了一点饭，丽先生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我马上热好送过去。”
“哎？”王丽丽闻言愣了一下，也是，千鹤一直很贴心的。
“千鹤辛苦了，”王丽丽露出笑容，“一会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如一起去吧。”
“哎，我，好的。”千鹤吃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在旁边引路。
“其实没有很辛苦，”千鹤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比起丽先生做的，我只是负责一些小姓的工作而已。”
王丽丽笑着伸手揉揉千鹤的发顶：“不用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们的处境立场并不相同，千鹤一开始是作为雪村纲道的女儿，罗刹的目击者被留在新选组的。后来小薰同新选组成员摊牌，出去调查鬼族的事情，千鹤就成了放在新选组类似‘质子’一般的存在。
不过小薰也清楚，有王丽丽这样和新选组颇有渊源又交情不错的关系在，千鹤的处境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对了，最近小薰好像要回京都来了，说是萨摩长洲两个藩会在京都搞大动作。
吃过了饭，王丽丽又和千鹤聊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才按照预计的那样带着金平糖去亚衣和总司那里逛了一圈，回来又写了些关于队士们健康饮食的菜单。
这些事告一段落，王丽丽才得了一段时间的清闲。
接下来的重心该从新选组这边偏一偏了，小薰马上回到京都，王丽丽接下来必须接收小薰那边的信息，最好两个人整合两边信息，复盘一下过去的大事件详情。
时间推移到七月，因为小薰在京都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匆忙碰面几次后，将正式见面的时间订到了七月末。
七月开始的新选组情绪高涨，因为会津藩那边正式发来了请求，新选组要做好全体出击的准备。这对一直默默工作的新选组无疑是一个激励。
不过这件事情王丽丽不打算参与，她现在工作的重点在罗刹队那边，那种药也许可以考虑研发逆转效果，比如鬼族吃了会变成人什么的。
倒是千鹤想在战斗中帮上点忙。
听她这么说，王丽丽有些担心，千鹤确实不怕受伤，因为她本身的体质哪怕是受了枪伤也会在短时间内慢慢愈合。但是……如果有那些鬼族参与进来的话，事态就有些难以预料了。
王丽丽想了想，给小薰发了个讯息。
得到那边的回复后，给了千鹤一张存下来的符咒，让她贴身带好——必要的时候，这张符咒能让她跑得更快一点。再次不放心的叮嘱几句，王丽丽才去继续做山南敬助最后治疗的准备工作。
“山南先生，用这个的话确实会提高成功的概率，但也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你真的决定了吗？”
王丽丽表情严肃地看着山南敬助手中那个精致的小瓶子。
他笑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成功概率的方法，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会直接喝下这个药堕落成罗刹吧。毕竟他们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能自愈。”
顿了顿他又道：“还在质疑什么？至少相信我们这段时间对药物进行的改良，现在新选组成员缺少一位都不行，还有什么比我更合适呢？”
“……”他说得有道理，不过王丽丽也没什么立场坚决拒绝他用这种药，只是确认他有没有考虑清楚而已，“既然这样，剩下的请放心交给我吧。”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治疗一直进行到第二天下午。
结果还算理想，山南敬助的手腕完全恢复了，也有罗刹那样的愈合能力与力量，除了太强的日光会让他感到不适，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外出的新选组带着疲惫回到屯所。
这场战争里，新选组还是去晚一步，导致全队人没有活跃的机会。
不过参与其他势力之中的鬼族也变得明了了。
有池田屋二楼的那个金色头发的鬼族，属于萨摩藩势力。打伤平助的那个鬼族，好像也是萨摩那边的人。还有千鹤和左之碰到的，一个持枪的鬼族，不知火匡，属于长洲势力。
新选组继续做着维护京都治安的工作，京都本地渐渐涌入大批的浪人和其他属藩的人，导致京都越来越混乱了。
好在这是个不算太短的周期，可以让人慢慢适应。
王丽丽的生活步调逐渐稳定下来，很快就到了和小薰约定的时间。
地点就在新选组内部，也就是这间只有干部过来的内室。
……
“萨摩长洲两藩潜入京都，鬼族那边向来避世，不过听说他们上任家主欠了萨摩藩人情，所以作为少主的风间千景要帮助萨摩藩做一些事情。”
“长州藩的不知火匡另有隐情，那些家伙觉得他是好用的一把刀，但也在恐惧他的存在。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人类和这些鬼族之间只是达成了某种协议，鬼族并不是和那些藩的人一心的。可他们就算不认真为藩地做事，力量仍然不可小觑。”
“长州藩和萨摩藩现在看着水火不容，但两边似乎有声音要相互联合，共同推到佐幕派。”
“总之就是这样，现在京都处于漩涡的中心，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待在京都，京都外的事情就交给丽哥和山南总长了。”
“千鹤，”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小薰还是喊了千鹤的名字，“鬼族的目标可能是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
因为和鬼族线索联系比较紧密，千鹤也被要求旁听会议。
王丽丽瞄一瞄原田左之助，又看一看千鹤。
哦——千鹤很感动，原田左之助那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啦。
好在之前像王丽丽对亚衣那样，小薰没有将千鹤蒙在鼓里，告诉了她与自己的关系，以及鬼族的一些事情。
托这种态度的福，忽然接受那么多消息的千鹤只是混乱了一阵子——毕竟自己的父亲研究了那种药物，让人类变成嗜血的罗刹。现在更是可能正身处西国，站在尊攘派那边。
任务汇报完成，接下来就是任务分配了。
王丽丽和山南敬助大体分为一组，不过只是在研究药物改良方法方面。其他的工作，王丽丽不会插手罗刹队的管理，山南敬助也不会过分追究王丽丽在外调查到何种程度。
亚衣以及除冲田总司外的所有番队长，继续维护京都的治安，属于职责未变的那种。
至于冲田总司……病人还是老实修养吧，有亚衣每天去看他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什么？少年人的自尊？那种东西需要快点治好才有资格谈啊。
会议又进行了不短的时间，最后土方岁三解散会议，留山崎承在室内另行布置任务。
王丽丽就这样有了夜晚自由外出的理由。
不过现在这么乱，外出需要小心的地方很多。
——比方说这天晚上。
王丽丽小心地隐蔽着自己，熟练地穿梭在各个院落，偷听敌人中那些较为重要成员的墙角。
然后在回去路上总结今天所获的信息时，抬头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
惊诧之下，王丽丽不小心没有控制住气息。
对方似乎发现这里了。
只听他一声轻笑，斜倚在屋檐上，手中丢过来了什么。
那东西看起来分量不轻，不过对方好像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这个东西只是正好砸在王丽丽脚边。
王丽丽没去看那东西，只是目光不善地看着屋檐上的风间千景——她的五感敏锐，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对方漫不经心的表情和斜着看过来的暗红色眼眸。
“风间千景。”王丽丽谨慎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对方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只是用一种傲慢的语调点评：“怎么，跟新选组那群野狗呆久了连像样的话都不会说了吗？”
风间千景的态度让王丽丽感到不适，也许和之前见面的情况和如今的立场有关，王丽丽看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彼此彼此，深山老林呆久了的你没好到哪里去。”
“这是在拿我和新选组那些人比较吗？”
“……”王丽丽感觉和这个人交流很费劲，这不是明显的事情吗？
这时候解释话语会让她有种自己智商被拉偏了的不爽感，她只好捡了另一个问题：“我应该认识你吗？对初次见面的人说这种话的你显得很没教养。”
风间千景倒是没有纠正王丽丽‘初次见面’的说法，似乎是不屑于计较，只是正过身来眯眼打量王丽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真的很像啊。”
“像？”乍一听这种话，王丽丽很困惑，“你认识我的长辈吗？”
这话让她心里升起一丝好奇，不过还是没有放松戒备。
“你还真是警惕。”
“确实，以防万一而已，”风间千景卖着关子，王丽丽也没有用太冲的语气回复他，假如回复他说因立场不明或者立场敌对这种事实而戒备他，对方可以顺理成章地用她的从她口中说出的原因拒绝谈论这个话题了。
“哦？”他闻言有些感兴趣地评价道，“真是狡猾的回答，明明相貌相似性格却完全不同呢。”
“……”王丽丽没有接话，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他是个完全不擅长处理纷争的笨蛋。”
‘然后呢？’
王丽丽用眼神这么询问他。
“然后啊……他就失踪了。”
“……”
王丽丽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放下搭在刀柄上的手：“现在没必要打起来，是吧？”
“我今晚没有打架的兴趣。”
最后两人一人占一角屋檐，望着月色等风间千景回忆旧事。
好在夏季高处的风送来的多是凉爽，不然王丽丽怀疑自己的好奇心会败在瑟瑟寒风之下。
“我对他的印象最后的一次，是在他回到族地为妻子寻药。”
寻药？王丽丽脑袋卡了壳，她不记得母亲得了什么重病……不，她连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可能还没亚衣记得清楚。
寻药是怎么回事？
风间千景没看见她的疑惑，或者说完全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讲述。
“他的观念很奇怪，明明身为纯血鬼族和血脉纯净的女鬼结合才会生下强大的孩子，他却选了一个人类作为妻子。”
“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他们注定不能像鬼族那样相守。”
“可是他说，因为爱，他爱那名人类女子，还对家族的观点嗤之以鼻——那家伙无法理解父亲留下强大后代的用意。”
“恕我直言，风间千景，你觉得女性鬼族和你结合诞下孩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世间纯血鬼族稀少，那样是最好的。”
“……”
哦，毁灭吧。
“倒是你，明明没有在他的教育下长大，行事观点和居然还能他一模一样。这是血脉的传承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建议你放弃。”王丽丽一脸冷漠，“千鹤已经心有所属了，醒醒吧风间千景，不是所有鬼族都要遵循你们家那套纯血结合的理论。”
大人，时代变了，请你睁开眼睛看看世界。
“这种问题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现在国家正经历改革，不管未来怎么样，肯定会有大批新鲜的东西涌进来，去外面看看吧风间千景。”
你现在的行为好幼稚。
王丽丽努力憋住了最后一句话。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她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耐心真差。”风间千景嫌弃，沉默了一会他才回答，“他原名叫风间玄一，是我的……叔叔。”
“谢了，我收回之前的话，”王丽丽起身偏头看向他，“你也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人，多注视些人类吧……他们也许寿命短暂，但在他们也可以在短暂的生命里，爆发出耀眼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当前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