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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回到临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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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渊的院子,书房内无人。草草的收拾了下本就十分干净整洁的书房,将窗台上的一些花草浇了些水,让它们晒在阳光下,碧绿的叶子一晃一晃的,极有灵气。
莫笙歌轻哼着歌,心中轻松异常。早就想好了,那内丹放在那种偏远的竹屋里,想来也不是那么重要,他们也不会因为一枚小小的内丹,和白狐族撕破脸皮,那就不用那么担心了。给白雷找点琐事做做,也是挺好的。
“山主。”莫笙歌对着身后的临渊行了一礼。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临渊绕过她,坐在椅上,喝了口放在书案上的茶,叫住了正要离去的莫笙歌,“你本是白狐族人?”莫笙歌顿了会儿应是。她确实是白狐,却是个半吊子的白狐族人,但这并不碍事。
“在白狐族住多久了。”
这个问题让莫笙歌一愣,回道:“记不太清了,大约五百年了。”
夜晚,清冷的月光高悬于空。
收回灵粹中的一魂,法力自也强了不少。
飞身掠进北山中的竹屋,四周轻风旋起,竹叶飘落,莺燕啼鸣,琴声回荡。
琴声?莫笙歌飞掠的身形一顿,隐于一片离竹屋最近的葱郁竹叶的阴影下,皎月当空,繁星数点。
竹屋窗前,人影晃动,琴声连绵传出。
莫笙歌皱眉,心中猜测着那人的身份,思量着怎么将那人引走。从怀中掏出玉瓶,倒了点在手中,轻吹一口,粉末和着风,飘入屋中。半响,琴声减缓,莫笙歌一喜,如是三次,沁人的琴声停了下来,四周莺燕婉啼,似不尽兴。
闪至窗前,一袭玄衣趴于琴箱上,墨发垂下,遮住了半边容颜,看不清面貌,那身形却是像极了...走到那人身旁,玉指将遮于面上的发丝撩起,露出了一张倾世面容,果是临渊。
莫笙歌邪恶一笑,趁着这次机会,莫笙歌两根手指捏起临渊两边的脸颊,手感相当不错。就当是这两天服侍你的报酬了。莫笙歌玩得兴起,将他的脸捏成往两边扯了扯,看着这模样,‘噗嗤’笑了出来,又生生地忍住了,看着临渊微皱的眉头,捂着嘴退到了竹柜旁,拿起澶木盒,轻手轻脚的向门外走,再晚会儿,临渊就该醒了。
快到门前时,耳朵灵敏的莫笙歌听到身后有动静,吓了一跳,也没回头看,直接化身白狐,抱着盒子向外跑去。刚迈出几步,突觉身子一轻,飘了起来,落至桌案,抬起小巧的头颅,一看,临渊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身子陡然一寒,背后一阵冷风吹过。
心中暗惊,这沉香怎么药效过的这么快。却不知临渊根本没中她那药,却白白受了她那样的玩弄。
身子被制住不能动弹,只得怒目而视,却是配着这小小的身子没多大的杀伤力。四肢还仍抱着木盒不肯放开。临渊见着这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连着身后的烛光都黯淡了下去。莫笙歌有些怔神。冲破束缚后,莫笙歌张嘴在他的拇指上咬了口,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逃出了他的掌心。正想得意扬扬的一甩尾巴,扬长而去时,只听身后人说。
“若是觉得无处可去,便可再回镆铘,亦可当家。”
莫笙歌转身,对上临渊一双深邃的黑眸,白光闪过,莫笙歌一根手指撑着木盒,靠在门上,“你都知道了。不过也是,你这镆铘山也就我这么一只狐狸。”临渊看着她并不说话。
“为什么不阻止。”
“这内丹对我来说并无用处。”
好吧,对你没什么用。那我拿了也没什么愧疚了。
“山主真是大方,那我先谢过山主了。”
“不用。”临渊又坐回了琴前,弹了起来,琴声入耳,拂去一切烦思。
莫笙歌也不急着走,也不再装着主仆。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那好整以暇的听着临渊弹琴。目光落在临渊修长灵活的手指上,如精灵般舞动,美妙的琴声飘出。视线上移,落在了临渊的侧脸上,近乎完美的脸庞,五官分开虽说不是最美的,但聚合在一起,就显得十分俊俏,皮肤白皙,却没有女人的阴柔,身上散发着正气,莫笙歌觉得那似乎是仙气。不过好像莫笙歌是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过妖气,难道他不是妖吗?
莫笙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世界是安静的,时间也静止了。这种感觉似乎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因为太晚了,莫笙歌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琴声仍在继续,似在为她吟唱安神曲。
“你果真什么都不曾记得。”夜里,不知谁呐呐了声。
“嘭嘭。”
莫笙歌闭着眼,皱起眉头,将手搭在眼上,略带怨气的开口:“谁啊?”
门外却没有会回答,仍是无尽的敲门声。
“来啦。”房门被打开,光线从外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莫笙歌半睁着眼,“绘织,什么事。大清早的。”
绘织二话不说将她拉进屋里头,按在梳妆台前,“这都正午了,还清早呢。睡过头了吧。上午的活你都给落下了,下午你可得勤快些。现在山主可就你一个人伺候着,你要是做的不周到,我可饶不了你。”
哎,一醒来就被绘织按着听了一连串的紧箍咒,人生啊。莫笙歌心中翻腾不已。
“绘织,你来找我,是有事吧。”莫笙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心里想的却是她昨晚怎么回到房间的。而那内丹早已被她吸收了去,靠着这内丹,身子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发寒。
绘织将一根玉簪插入莫笙歌发间,“山主他们在前殿等着。”
“等我啊?等我干嘛。”莫笙歌转头看向绘织。
绘织将莫笙歌的头摆正,“你现在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个侍妾,自然要陪着山主到前殿去吃饭的。青尉山主都在那等着没动筷呢。”
前殿
莫笙歌一路上都在想她是怎么回到住处的,进入殿中,圆桌上摆着各式菜肴,真没想到要也是这么享受的。青尉,临渊坐在桌前,青尉一脸怪异的看着临渊,见到莫笙歌进来,又好奇的打量起来。
“山主。”轻唤了声。临渊微颔首,示意她坐下,疑惑间,只听青尉轻笑道:“临渊,这是终于将你这小妾给带了出来,都藏了几天了。”莫笙歌听了这话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入眼的却是一阵青光,以及虚幻的影像。仿佛是一条...青蛇。原来,这位山主的本体是条青蛇啊。既然镆铘山能成为重要的首领,那么在本体上,青尉一定压着其他族。莫笙歌对他露出会心一笑,但在青尉眼里怪异极了。
每只妖的本体都是极为重要的,因为知了本体,就能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一般若不是修为高于他人,否则是看不出来的。可是莫笙歌自知自己的修为没有青尉高,这是为何?
“我可没藏她,是她自己不愿露面罢了。”
这顿饭名义上是为莫笙歌办的,意思是接纳她了,从此便是镆铘山的一份子,同理,犯了事,也有镆铘山罩着。
莫笙歌觉得自己与他俩在一起吃饭着实有些压迫感,一顿饭吃得极为心不在焉。基本上一直都在埋头扒饭。若不是临渊时不时地将一些菜夹在小盘子中推过来,她就只能吃些白米饭了。
而莫笙歌则是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临渊,怎么就看不出他的本体呢。看来真是深不可测。
“明天我出山一趟。”临渊放下手中筷子,对着青尉道。
青尉手举着筷子,随意挥手:“去多久。”
“不知道,看事情进展得顺不顺利。”
“去吧去吧。”青尉手中筷子夹菜的动作一顿,“你要将她也带去吗?”
青尉口中的她自然是指莫笙歌。
莫笙歌从碗中抬起头,看看青尉,又看看临渊。
“恩,这样方便些。”
听得这话,青尉不免一脸同情的看着莫笙歌。莫笙歌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出口问道,“怎么了?”
莫笙歌是觉得这镆铘山中除了临渊,也没有其他人能与她说说话。便答应下来跟着临渊出去。
在看到面前的大包小包,终于知道青尉的那种眼神的含义了。
“笙歌,山主在外你可得照顾的好了。外边可不比山里,你可得处处小心着。可别让山主伤着了。这些包裹里头有些疗伤的,复元的,带好了。山主他一不小心就得搞出些伤来。还有一些就是山主平时看的书了。你可千万...”绘制在一旁唠叨了近半个时辰,莫笙歌拎着大包小包在外头也站了近半个时辰了,整个人都快濒临崩溃。
那临渊竟是一脸平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抬头望着树枝上蹦来蹦去的凌雀。那叽叽喳喳的模样,倒是与绘织如出一辙。想来他也是见怪不怪了,所以才提前将莫笙歌叫醒,不误了出山的时辰。
绘织这对临渊泛滥的母爱,也真是令人陶醉,我也就不能将她这般爱的光环给磨灭了。莫笙歌心中如是想着,硬着头皮撑了下去。青尉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着。往年跟在临渊出山的一些小妖都禁不住绘织的唠叨,纷纷逃离,弄到最后,临渊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山了,不过在一次受重伤回来后,都是绘织一人亲力亲为了。
最后是在临渊的解救下,告别了众人,“潇洒”离去。想是他也等的不耐烦了。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莫笙歌身上已渗出了汗渍,望着头顶的灼灼烈日,这才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有着乾坤袋一事。连忙将这些包裹一股脑的塞了进去,长呼了一口气。看着与临渊之间落下了一大段的距离,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身轻松。
临渊走在前面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莫笙歌在干什么。
走了近半天的路来到一条江边,临渊变戏法似得,变出了一条小船。坐于船篷内,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慢慢地有些没有章法。莫笙歌一脸郁闷,眼睛死死盯住临渊,后者仿若无睹般,淡定从容的看着书。
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说,闷死了。“山主。”莫笙歌唤了声。见临渊不应她,又唤了一声。临渊心知她无事,便不搭理她。
“临渊!”莫笙歌来了气。
“嗯?”临渊回了声。
莫笙歌见他有反应了,追问道:“我们去哪儿?”
“羽国。”
“做什么。”
“捉妖。”
莫笙歌顿了顿,一脸怀疑,“你是说捉别人,还是被人捉。”
临渊抬眸,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莫笙歌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脸红着,低下头去。
半响,“捉谁啊。”
“竺汆。”
听到这话,莫笙歌有些愣神,猛然想起三百年前,有只狼妖来到羽国,似叫竺汆来着。与她见过一面,期间,遇到一只莲妖,一见钟情,欢喜得不得了。日日夜夜的思念,在她面前也时常提起她,神色间皆是满足。终是经历了十几年的追求,那莲妖也是动了心,两人在一起本是挺好,谁知,半路竟杀出了个程咬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羽士,正遇上那二位,二话不说的便打了起来,杀了那修为尚浅的莲妖,竺汆悲痛下,与那羽士两败俱伤,后听说那羽士被同门的人给救了回去,竺汆却是回天乏术。
“那竺汆不是死了吗?”
临渊瞟了她一眼,“□□虽毁,魂魄尚存。”
“哦,看来他是躲过了那些鬼差的追捕,想来也不容易。”莫笙歌有些钦佩,“只不过那莲妖没那么幸运了吧。”说着说着,似又想起了什么,口中轻声喃喃,“那个时候,恩,我好像也在,还有个人,是谁呢?”脑中那段亲眼目睹的画面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那日,竺汆与那羽士大战时,她在暗处观战,虽然是巧合,,但那日观战的却不只她一个,依稀还记得有个模糊的身影。
“想不起来了...算了,也不管我什么事。”莫笙歌有些苦恼的抓抓柔顺的长发,她们狐狸的记性应是挺好的,尤其是如她这般的九尾白狐,千年的记忆也不应该有模糊。可是自己为什么记性这般差。莫笙歌觉得这篷中实在太闷,走了出去,自己寻乐子。
临渊望着她的背影,静静地看着,仿若已经过了千百年,许久许久,眼中才泛起丝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