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暖》十八子秋

21、少时的故事（五）

　　王书岩去二中报到的时候是班上的最后一个。两周的军训，人晒黑了一圈。
　　遇到一位豪爽的同桌，杨蓝，喜欢打篮球，上课爱睡觉，为人仗义，不拘小节。
　　班主任很年轻，刚结婚，很随和。
　　第一次英语测试，王书岩收起了那惨不忍睹的数字。英语最好的那个女生叫做白雪，白白净净，小巧玲珑，就是说起话来像是机关枪吐子弹。

　　语文老师不再让记日记，而是做读书笔记，定期检查。
　　杨蓝面前摊着两个日记本，埋着头勤奋的努力。王书岩瞄了一眼，杨蓝说借隔壁班的，一起打篮球的。
　　杨蓝将日记本合上，王书岩看到扉页上的名字：陈嘉天、陈浩然
　　“陈浩然？哪个陈浩然？”王书岩问
　　“就是隔壁班的那个陈浩然，高高的、黑黑的、瘦瘦的、痞痞的”
　　杨蓝一阵风似的出了教室，王书岩想自己认识的那个陈浩然不高不黑也不是很痞

　　下午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杨蓝正和几个男生在火拼，看见王书岩走过来便让她帮忙买瓶水。
　　王书岩买了水回来，场上又多了几个男生，杨蓝站在场边休息。
　　“一瓶就够了，买这么多干吗”杨蓝看着那一兜子的矿泉水问
　　“顺手”
　　杨蓝拧开盖灌了一大口，看着场上，突然大叫，“快拦住陈浩然那小子！”
　　王书岩顺着看过去，那个被称为高高瘦瘦黑黑痞痞的男生在三分线前轻轻一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进了。
　　他用T恤的下摆擦擦脸上的汗，冲杨蓝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杨蓝将手中空的瓶子投向旁边的垃圾桶，空瓶碰着垃圾桶的边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王书岩走过去将空瓶扔进垃圾桶，回头看杨蓝已经融入到激烈的比赛中。
　　那个陈浩然，一点也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陈浩然。

　　王书岩为头痛的英语抓狂，杨蓝每天开心的打篮球，顺便将陈浩然长陈浩然短的挂在嘴边。
　　好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杨蓝扭伤了脚只能老实呆在教室里。

　　“书岩，帮我看看这两句话怎么样？”
　　杨蓝满脸期待递过来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我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认出了你，你却总留给我陌生的眼神。
　　“情书，打算送谁？”王书岩调侃
　　“切——”杨蓝撅起嘴角，“送我我还不收呢”
　　王书岩提笔接了两句：在这骄傲张狂的青春，无处安放我们的自以为是
　　杨蓝坏笑两声，揣进兜里，说，“去看打球啊”
　　“不去”
　　“但你得扶我去！”

　　王书岩陪着杨蓝坐在场边的石凳上看了会球，起身说，“打了预备铃，我过来接——”
　　最后一个字没吐出来，因为王书岩看见场上的篮球直嗖嗖的飞向自己，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脸，球打在了脑门上，有点晕。
　　那个冒失的男生笑嘻嘻的跑过来，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杨蓝火爆脾气发作，踢了那人一脚，“眼睛长屁股上了”
　　他没有躲，装作很痛的样子，看着王书岩说，“不认识我了，我是陈浩然啊”

　　这是王书岩与陈浩然第一次相逢

　　入冬，水池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王书岩将垃圾筐洗干净，甩甩水，往回走，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冰凉的水泥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拍拍土，捡回垃圾筐，抬头就见一男生站自己面前。
　　那表情是幸灾乐祸？
　　王书岩回过去一个表情：让开！
　　他说，“我是隔壁班的陈嘉天”
　　陈嘉天，那个经常被杨蓝抄作业的陈嘉天。王书岩想了想，说，“我是杨蓝的同桌”
　　陈嘉天笑了，“我是陈浩然的同桌”
　　王书岩正想着接下来说什么的时候，杨蓝适时的出现了。
　　“哎！陈浩然今儿打球输给我了，请我们吃牛肉拉面”

　　拉面馆里人很多，四个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凳子很小，王书岩只好将书本放在桌子上。
　　跑堂的伙计来回穿梭，一个转身便将桌上的书本撞得满天飞。陈嘉天弯腰捡起来，看着刚刚月考过的英语试卷说，“你英语这么差啊”
　　陈浩然在一边接了话，“就你小子英语好，138，也不怕撑死你！不过你的数学真是太臭了”
　　热乎乎的拉面端上来，飘着香。
　　杨蓝很享用的吃完，很没有形象的打个饱嗝，说，“听说很快就要文理分科了”
　　陈嘉天抬起头，“是男生那都得进理科，男人需要的是理性”
　　陈浩然切了一声
　　陈嘉天问，“王书岩，你打算读文还是读理”
　　王书岩想了想说，“现看吧”

　　杨蓝和王书岩回了学校，陈嘉天和陈浩然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坐在河边吹风。冬天的风，可一点也不舒服。
　　“本拉登把小布什惹火了，你说会不会开仗？”
　　“你说人的信仰真的这么高吗，甘愿去做人体炸弹？”
　　“小布什看着长的挺帅的，做起事来咋这么二呢？”

　　陈浩然伸手拍他，“去哪神游了，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陈嘉天说，“没事，该回去上晚自习了”
　　陈嘉天走出了老远，回头看他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王书岩可能真的不记得你了，不可能是装作不认识”
　　陈嘉天听见他的话，轻笑了两声，“不关她的事，再说现在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文理分科，王书岩进了文科。
　　开学的时候，迟到了两天，感冒。
　　到了教室，找到杨蓝的座位就找到自己的了，两人还是同桌。大部分还是原来的同学，也多了一些新面孔。
　　坐下来，刚收拾好桌子，一人就直冲冲的走过来。
　　王书岩皱眉，“你怎么随便进我班？”
　　陈嘉天说，“你歧视新同学，我也是二班的啊”
　　王书岩半天没消化掉这句话，陈嘉天竟然跑到文科班来了。
　　陈嘉天又说，“我现在是班长，正式通知你，你现在是英语课代表”王书岩没说话，他又补充说，“可是我向老师推荐的啊”

　　王书岩没空理他，因为她有一大叠英语试卷要发。陈嘉天拿走一半，帮忙。
　　一张试卷落在王书岩头顶，陈嘉天说，“你知道你英语为什么差吗，是基础——太——差！”

　　杨蓝拉着陈嘉天出去打球的时候，王书岩正在做英语，陈浩然在后门探着头喊：看我怎么赢这小子！
　　王书岩只想了一下，决定出去看球。
　　中间休息的时候，陈浩然说，“上周我去我姐那了，见到王雨了”
　　王书岩哦了一声，陈浩然继续说，“她向我问起你了”
　　王书岩坐在石凳上发了一会呆，陈浩然已经回到篮球场上了。
　　“这两天英语学得怎么样？”
　　王书岩白了他一眼，“有空出来打球，不如去做两道数学题”
　　陈嘉天擦擦脸上的汗，说，“好”

作者有话说

　　可跳过，与正文联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