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十年》甬四爷

2、初到检察院2 唐疏被带领

　　唐疏被带领到保安室对面的办公室，坐在长沙发等待检察长的到来，这名四十左右女同事的言行，给了她很大的好感。唐疏细细看去，这位女同事有些偏瘦，皮肤有些暗黄，这副样子一看身体就不是很健康，她留着过耳的齐短发，眼睛很大，说话时喜欢直视被说话的对象，个子约165厘米左右，着蓝色检察春秋制服。唐疏特喜欢这套制服，幻想着哪天自己能穿上。
　　“等会儿检察长来了，你直接上楼去他办公室就行了。”继而又说：“你也不用那么拘谨，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我叫朱燕，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我就住在检察院对面的家属楼。”
　　抽烟的男同事抬眼对着唐疏说道：“她是我们单位的小燕子，以后就叫她燕子姐姐吧。”燕子姐姐没有接男同事的话，继续说道，“单位已经很久不来新人了，现在的同事年纪有些大了。你们是统招的第二批，零三年已经来了一批新人，有九名，但不像你们这么年轻。你们年青人再不来单位，检察院人才都快断层了。”
　　一会儿朱燕又说道：“看着你们那么年轻，真好。我们都老了，我可羡慕你们年轻人了。你家是哪里的？”
　　“我家是江西的。”
　　“噢，是大陆的，怎么想报考山城县检察院啊？”海南人都一般把内陆称作大陆，乍一听有点像在台湾的感觉。
　　“觉得山城县检察院招人比较多，当时一下就招四个，其他检察院都是一两名，所以认为比较容易考，就报名了。”
　　朱燕转移了话题：“我们检察长皮气急了一些，但是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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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疏一一谨慎回答或回应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伴随着一名男子嘹亮的声音，“以后都要按时来上班，不许迟到，办公室要狠狠抓一下纪律。”另一个人回复着：“噢噢，好的、好的。”
　　燕飞姐坐在椅子上对着唐疏说：“说话大声的就是检察长，他的办公室在三楼，从楼梯上去到三楼向左拐，第一间办公室就是，估计他到楼上了，你可以上去了，要不然一会儿他有事出去，你就找不到了。”
　　唐疏连不迭的对燕子姐姐道谢，把行李包放在朱燕的办公室，然后就走出去了。上楼的楼梯在整栋大楼的中间，把大楼分成东西两半，两边分部着办公室，中间有一条走廊又把办公室南北分开，这样就很像豆腐块，被人分成了四等块。楼梯的地板与大厅的地板是同一个颜色，都是土黄色的，只有扶手最上端是明亮的不锈钢。由于是办公楼，楼高楼梯节数比较多，比家居楼要多走两层才到三楼，到了检察长门口，唐疏定了定气，稳住呼吸才轻轻地敲了检察长办公室的门，门是虚掩的，平地一声雷，检察长宏亮的声传来：“进来。”唐疏听了一吃惊，定了定神，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宽敞，一进门，两个淡黄色皮沙发椅子，中间夹着玻璃茶几，这一面墙上挂着骏马图的大画，也不知道有几匹马，七八只总是有的，墙角处放着一株盆栽，树干有胳膊粗，现条树干纽着麻花劲，再往上看，枝条上面是绿绿的叶子，甚是茂盛。靠窗一面，连着盆栽放着三人座的长皮沙椅，与门口两个沙发是一套，窗户中间的墙面挂着一幅字，写着“天道酬勤”，白底黑字，苍劲有力。窗帘淡米黄色，上面有花纹。再往里看就是检察长的办公桌，深红色桌子，有两米多长，一米五宽，检察长左手前桌角边摆着一块大石头，石头底有个玉似的宝座，石头后面是一小盆竹栽，检察长椅背面墙，靠窗处一有扇门，去掉门的位置，检察长的桌子正摆放在这面墙的中间处，窗户对面墙挂着两幅字，瞧得不甚仔细，一时分辨不出上面写得什么，总之是正能量满满的内容，靠这面墙的地面摆放着两盆盆栽，盆里有乳白的石子。
　　“检察长您好，我是唐疏，我来报到。”
　　检察长站了起来，全身穿着检察制服夏装，还佩戴着国徽，打着领导，后背头，四十岁左右，屋内没有打空调，检察长好像有些热，额头有细微的汗。
　　“嘿嘿，来了好，我们早都盼着你们来了，一直听说我院招来了四个新人，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你们来体检时，我也不在。噢，你坐。”检察长说完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牛主任嘛？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检察长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是小县城，留不住人才，真希望你们来了就不要走了，就为这里做贡献啊。你们是我们这几年来统招的第一批大学生，03年那批不算，都在社会混了很多年才来我们检察院的，我们这里啥都缺，更缺人才，尤其是大学生。你们再不来基层检察院都快断层了，老的老，青黄不接了啊。”
　　这时敲门声传来。
　　检察长：“进来。”对着牛主任说道：“这是我们院新来的人，你已经看过了吧，住宿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噢噢，好的好的。噢，安排好了。”唐疏听这声音和语气，就知道是谁了，心内暗自发笑，为什么这人说话总是这六个字呢，唐疏出于礼貌并没有把笑表现在脸上。
　　“其他新人来了吗？让他们到小会议室。”
　　“噢噢，好的好的。”牛主任欲转身出去。
　　“他们来没来？”检察长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两度，有些不高兴。
　　“噢噢，来了来了。我马上去叫他们。”
　　检察长把脸转向唐疏，“我们去小会议室等吧。”检察长说完站起身来，这时牛主任已扭转的身体，又恢复原来的姿势，向后退了几步，给检察长让行，唐疏不明就理，紧跟在检察长身后也出去了，牛主任善后，突然牛主任又加快了步伐，抢在检察长之前打开门，让检察长和唐疏走出去，然后他才出来，轻轻的关上门，然后又快步走到小会议室门前，打开了门。其实小会议室就在检察长办公室对面，隔着一条走廊，唐疏惊讶于牛主任走路的速度，这比跑步还快，反应也特快，牛主任打开门，让检察长和唐疏进去后，他又以风一样的速度拉开窗帘和打开窗户以便通气，然后又风一样的速度，退了出去了。这是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正中间摆放着长方形的大会议桌，桌体暗红色，偏黑，四周是黑色的仿皮靠背椅，有三十多张，门的对面是窗户，窗户中间空白的墙挂着毛笔字，白底黑字，相框裱好，上面写着“俭以养德”、“廉洁公正”之类的话语。靠门的这一面墙挂着党旗，正面是入党誓词，红底黑字，墙的正中间挂着国徽，对面的墙挂着电子屏幕，屏幕布已卷起，现在只留有空白的墙，有门的一面墙挂着山水画，有山有水有雾，云雾缭绕，山势陡峭挺拔，从云层钻出，一轮旭日远远照来。
　　“小唐，坐。”检察长说完在国徽一面桌子前的一把大黑色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把黑色的椅子比会议室其他椅子宽，椅背也高一些，质量也更好，一看就有豪华感。检察长抬起右手，示意唐疏坐下，唐疏在检察长手掌所指方向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时其他三名新同志在牛主任的带领下也先后走进来了，唐疏又站了起来，以示礼貌。其实另外三名同志，在公务员体检时大家都已经见过，算是认识了，其他三人向唐疏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唐疏也微笑示意。检察长让大家坐好，大家挨次落座。牛主任在检察长的另一侧坐下。
　　检察长威严地说：“我代表我们检察院的全体同志欢迎你们的到来。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叫敬业，2004年来到咱们检察院工作，我原来在省一分院工作。坐在旁边的这位是我们办公室的主任，姓牛，从我们检察院建院以来，牛主任就在我们检察院工作，是我们单位的老同志了。咱们检察院一共有十三个部门，每个部门的职能不同，每个部门基本都缺人，尤其缺年轻人，你们个人的意向想去哪个部门？每个人都说说，把理由也说一下。”
　　唐疏坐的位置离检察长最近，检察长也正瞅向她，于是唐疏先开口说道，“我最想去业务部门，来检察院就是要做业务的，我本身是学法律的，这样才能学有所用，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检察长点点头，逐一点名发言。
　　梁将将是本地人，大眼睛，额头凸出，皮肤有些黑，“我刚来检察院，对各部门不是很懂，工作也不挑，听从领导的安排吧。”
　　刘男是海口人，皮肤白皙，整张脸透着一股灵气，说话也很流利，“检察长好，牛主任好，我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吧，以前只听说检察院负责起诉和批捕工作，其他的也没有听说，也不是很了解，报考检察院后，我也多方面了解了一下检察院的各部门，我愿意去工作最多的地方，年轻人就该多锻炼，但我更听从院里的安排，听从领导的安排。”
　　黄勇是一名男同志，不是那么阳刚，有男人不争的大气，更带着不上进的姿态，未说话先笑了笑，“我个人也听从领导安排。”
　　检察听后问牛主任：“牛主任，你还有什么话说嘛？”
　　“噢噢，大家说得很好，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你们的意见我们都会考虑的。”
　　检察长：“你们到一楼门卫对面办公室那里先等着，一会儿，你们科室的负责人会来找你们要人的，你们见过科室领导先熟悉一下本科室的环境。今天正式报到了，但今天先不用上班，与本科室见过后再回到一楼等着，牛主任会给你们安排住宿问题。今天就这样吧。”检察长如是说，然后起身离开了会议桌，牛主任马上起来，把办公室的门打开，让检察长先出去，他回来拉好窗帘、关好窗户，刘男和黄勇也忙去帮忙。做完这些事情后，牛主任让大家先走，他最后关掉电源，轻轻拉上门，离开了会议室。
　　唐疏等四人原路返回下到一楼，进了保安室窗户对面的办公室，两间办公室中间是一楼的大厅，这是两间办公到，里间的办公室在走廊这一面墙没有开门，两间办公室中间有一面墙隔着，因此在隔墙上靠窗处有一扇门，进里间办公室必须经过外间这间办公室，因此这外间办公室类似于接待室，靠窗处放着压缩木制三人沙发，两边放着落地盆栽，盆栽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盆沿上积着厚厚的灰，盆栽的叶子上也落着厚厚的灰尘，靠大厅一侧的墙边放着两把压缩椅子，椅子中间是一张正方形棕色茶几，茶几对面也是三人座沙发，房中间放着一个长方形茶几，挨走廊一面墙有一张办公桌，桌后面有一把办公椅，这间房间有两扇门，一个正对着大厅一侧，靠窗处开有一扇门，走廊那一面墙靠大厅开有一扇门，唐疏四人是从保安室，也可以说是大厅那扇门进来的，四人落座后，聊了来的方式，刘男和黄勇都是由家人送来的，梁将将和唐疏是坐班车来的，大家边等边说着闲话。
　　唐疏：“你们父母呢？”
　　黄勇：“他们都回去了。”
　　“我怎么没有看到啊。”
　　“你先去的检察长那里，所以你没有看到，但你下来时他们看到你了，只是你们不认识，他们也没有打招呼。”唐疏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家是我爸和我堂哥送我来的，我堂哥开自己的车，他们现在住在宾馆，没有过来。等我报道后就走。”
　　一会儿，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秃头领导进来了，头又圆又大，头顶冒着光，先是对大家笑了笑，“你们好啊，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陈真，负责控申科，哪一位是梁将将同志？”梁将将听闻立马站了起来，大头男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跟我来吧，先熟悉一下我们科室。”梁将将于是跟着大头男走了。
　　梁将将走后，又进来一名高瘦中年男子，脸颊微留酒后红潮，一副客气的样子，“你们好，我是公诉科科长麦进。”然后脸转向刘男：“跟我走吧，你是我们公诉的人了。我早看了你们的考核表了。”
　　刘男走后，一名年纪大的矮个子领导进来，看见唐疏二人立马呵呵笑了起来，“哪位是唐疏啊？想去业务部门的就来我们侦监吧。来侦监科就对了，我们侦监科有大帅哥。”唐疏懵懵的，为什么要说大帅哥一事呢，跟她有关系嘛。但也立马站了起来跟着走了。这位科长并没有带头走在前面，而是放慢脚步与唐疏并肩而行，“我姓叶，你叫我叶科就好了。我们侦监科现在就两人，那位是2003年来的小吴，小吴哥是我们科的帅哥。”唐疏有些无语，这都是哪和哪啊，急着介绍这些为的是啥呀，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来到二楼，向左拐，朝南一面的办公室第一间就是侦监科的办公室，第二间则是叶科长的办公室，叶科长先带唐疏到了第一间办公室，指着小吴说，“这就是吴大哥，吴鹏。”吴大哥站了起来，嘿嘿一笑，皮肤特白特细腻，女人见了都羡慕，个子178厘米，穿着检察夏装蓝制服，很是笔挺，就是有微许下流气，眼睛直直的看着唐疏，有些着探究和些许的肆无忌惮，可以说有点不礼貌，“你好！欢迎你。”
　　“你好。以后请多照顾。”唐疏回应着。
　　叶科长接着说道，“呵呵，以后你就坐这间办公室，坐在吴大哥的对面，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吴大哥请教，吴大哥对新人很好的，我就坐在隔壁，有事找我也可以，我会向培养吴大哥那样培养你。呵呵，小吴，看看有什么办公设备没配齐，向办公室申请。吴大哥你要照顾好小妹妹呦。”吴鹏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呵呵，你还没有安排住宿吧，或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先办，今天不用上班，明天才正式上班。明天7点半到香江楼吃早餐，小吴也一起吧。”吴鹏应着。
　　叶科长说完这些就走出了办公室，唐疏对着吴鹏，认真地说，“需要我干什么嘛？”
　　“不用，你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我们互留下电话号码吧，方便联系。”唐疏细看办公室，这是一间十几米的办公室，两桌对放，吴棚靠里而坐，抬头就能看到门外情况，吴鹏的桌子上放着大屁股电脑，桌面很是整齐，门的对面是两扇拉窗，吴鹏的对面是两个保险柜，保险柜已是陈旧，有些油漆已掉落，有些还挂着，房间有一台电扇，剩下没有其他大物件了，也没有其他小物件了。
　　唐疏留下电话后就与吴鹏和叶科长告别了，原路回到一楼原来的办公室。陆续地其他三位新同志也到了。过了一会儿，牛主任来到办公室，“呵呵，你们都在啊！我带你们去宿舍吧。”唐疏心想这不是废话吧，检察长不是让我们在这里集合嘛。唐疏一行五人又顺着原来的楼梯爬上了五楼，由于楼层较高，牛主任走得又快，唐疏等人紧跟不免有些气喘，唐疏心里有些愤然，刚才就应该直接带我们去五楼，为何要从三楼下到一楼，又从一楼爬到五楼呢，真不懂这些机关人员的脑回路，不会省省力气，讲点效率嘛。上到五楼向右拐，右手第一间就是宿舍的地方，其实就是办公楼的顶层拿来让干警住宿。买来床，搭上蚊帐就是寝室了。唐疏三位女孩子的房间与一楼两隔间的办公室格局相同，只是方向正想要反，这间办公室在走廊背面，房间后面也是通透的走廊，其实每层楼都有，只是唐疏一直在整栋楼办公室内活动，没有发现后面走廊的存在，走廊里挂着很多男士的衣物，外间一间宿舍显然具有客厅的功能，供人方便穿梭，以便其他人等晾衣服。三个女孩一商量，觉得外间住着不方便，决定挤进里间办公室改造的宿舍。牛主任征求意见后就让安装工人把三张床摆在里面，对门一张床，靠走廊那面墙分两边摆了两张床，走廊那面墙有双扇拉窗，梁将将怕风吹，就选择了对门那张床，唐疏选择靠外间客厅靠窗处一张床，刘男住唐疏对面。黄勇由于是男生被安排在了走廊对面一间办公室。牛主任指挥工人放好床后，对四人说到：“下午你们不用去上班，弄住宿舍的事情吧。晚上单位有个欢迎宴，你们要按时参加啊，不能缺席不许迟到。”四人应着说：“不会迟不会迟到。”牛主任走后，四个人开始整理床铺。
　　五楼的格局是切割的三块整齐的豆腐块，楼梯的另一边，也就是宿舍的对面没有切割，也可以说是没有走廊，靠南一间是一间大会议室，里面三人座位的桌子，椅子是开的，中间一排是两桌合并的，可以坐六人，两边是单排走向，可以坐三人，门对面是主讲台，放着一排桌子和五把椅子，椅子后面是显示屏。会议室北面是一间员工活动室，里面只放了两张乒乓球桌，几副球拍，球拍在桌子上堆散地放着，几个白色乒乓球，地上桌子上零落着，地面的积灰很厚，显然很久没有人打扫，也很少有人来运动。唐疏住的这边格局就是正常办公室的格局，走廊最底端是两间厕所，对门而开，南面是男厕，北面是女厕，女厕门的对面是两间卫生间，分别安装两扇劣质门，进门左手边靠墙处安装着一个白色洗手池，洗手池上面有一小方块镜子，卫生间的门是隔板式的劣质木门，女卫生间还算干净，也有香气。而男士的卫生间地面很脏，厕所也飘出异味。走廊最底，有两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办公楼外侧、检察院大门和马路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