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天外有天 ...
-
景祐元年春,万物复苏的季节,开封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展昭看着拥挤的大街无奈地叹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小楼准备上房巡街。
开封乃是大宋的都城,往常虽说热闹但也远远没到这个程度,说来还是因为最近天下太平,又要到了皇帝赵祯的寿辰,所以不少外族都来觐见,什么回鹘、辽族、大齐、波斯,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派了人来。
生活在天子脚下的开封百姓大多非富即贵,本来该觉得自己见识过大世面……可露着肚皮跳舞的波斯女郎……金发碧眼的大齐美女……还有那回鹘的美酒、辽族的古董小件……
展昭蹲在房顶上望了望天,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好端端的过什么生日……动不动就举国欢庆,他暗自里腹诽道,虽然这样想有点大逆不道。
这也不能怪展昭啊,因为赵祯过生日再加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外族,包大人已经好几晚没有睡个好觉了,本来就黑脸黑面的,竟然熬出了黑眼圈了!那天公孙还说再这样过几天包大人至少得老五岁!
展昭摇头叹了口气,准备施展轻功回开封府吃个午饭,就听对面的酒楼里传来一声略微戏谑的叫声:“展小猫!”
展昭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按了按乱跳的眼皮子抬头,果然,对面二楼的窗户上有一截黑色的袖子晃来晃去。
展昭脚尖一点直接从窗户窜了进去,二楼的雅间里坐着两大一小,刚才打招呼的那个黑衣人长相霸道,一身贵气,眉目慵懒,手里正端着个酒杯喝酒,旁边的紫衣男子正在给小的喂饭。展昭顺手抱起小孩捏了捏他圆鼓鼓的腮帮子,略带嫌弃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黑衣男子闻言一笑,带了几分痞气:“赵祯过生辰这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这年头能直呼皇帝姓名的人可不多,眼前这个黑衣人就算得上一个,这个男人名叫赵裕,面容深邃,随意处之都掩不住身上的霸气,此人正是八贤王赵德芳和柴郡主的独子,九岁被封为汝南王,十八岁带兵出征,战无不胜,现在是雄霸边疆的兵马大元帅。
此人表面看上去精明锐利,犯二得时候也是蠢得要命,展昭刚来开封府的时候和他交过手,两人年龄差不多,功夫差不多,渐渐的成了朋友,后来一个成了名满天下的大侠,一个成了威震四方的元帅。
紫衣男子名叫阮仪,是大宋朝的将军,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一对儿老虎牙,甚为可爱。相传此人长了一双阴阳眼,精通冥鬼之道,打仗的时候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邪乎得厉害,展昭和他不熟,点了头算是打过招呼。
展昭怀里的小娃娃名叫赵宗曦,是三年前赵裕行军赶路时捡到的,无父无母,无论谁抱都哭得厉害,偏偏赵裕一接手就立马安静,他觉得投缘就一直当儿子养,大名宗曦,小名呼噜,因为小孩子不会说话,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为此赵裕也是头疼不已,生怕是因为自己没有经验养错了方法,看遍了名医也没有治好,呼噜除了不会说话倒也能吃能睡,今年五岁长得胖乎乎圆滚滚,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极为可爱。
展昭觉得奇怪:“你是专门回来给皇上过生日的?”
赵裕笑了笑,一旁的阮仪见呼噜吃饱了,就放下碗筷:“王爷,展兄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赵裕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响指:“有道理,你来说。”
阮仪翻了个白眼,已经习惯了,搬了个板凳坐下,准备详细说:“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军中出现了一件怪事。”
展昭也不客气拿起筷子边吃边听。
阮仪忍不住笑了笑,这南侠客倒是很随和,“半年前辰星城以北出了一伙人贩子,专门拐卖普通百姓家的娃娃,王爷派我去围剿,我找到他们的老巢,带着人抹黑进去,发现所有的人都跑了只留下一群娃娃。”
展昭皱眉,他抓过不少人贩子,天南海北的都有,大部分拐子贩卖小孩儿都是为了从中谋利,挣得是断子绝孙的钱,再不济拐来自己养,这种多数是自己没孩子,又十分想要。
“我当时觉得奇怪,但孩子确实都找到了,一个不少,还给了父母之后,怪事就发生了。”
“莫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展昭吃了一口笋,扬了扬眉,味道不赖。
阮仪点头:“被救回来的那些孩子像是中了邪一样,眼神呆滞,不言不语,不哭不闹,喂了饭就吃,给了水就喝,甚是奇怪。”
开封府的善堂里养了不少小孩,展昭也喜欢孩子,每天有空了都去陪她们玩,想了想便说,“会不会是吓着了?”
一旁的赵裕喝了口酒摇摇头:“刚开始我们也是这样以为,可是吓着了的孩子会性情大变吗?”
展昭一愣,就听旁边的阮仪说道:“第三天的时候孩子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力大无比还生性凶残,有的开始咬人,见谁咬谁,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甚至咬死了家里的鸡……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害怕了。”
展昭算了算时间觉得不对劲儿:“不是说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吗?不会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解决?”
阮仪摆摆手:“当然不是了,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有一个老太太,她姓张,认识的人都叫她张婆,她是专门给妇人接生的,接生过得孩子没有一千也得上百,经验丰富。”
展昭点头,大宋民风淳朴,给妇人接生的大部分都是婆婆,她们基本上没有专门学习过医术,都是靠着经验来决断的,那天公孙还说了,这就叫无知者无畏。
“她一看那群孩子就说他们是中邪了,还说是因为离辰星城太近,杀气太重,邪祟侵体。”阮仪不屑,似乎非常不瞒,也难怪他们对赵裕忠贞不二,见不得有人诋毁赵裕。
展昭看了一眼正抱着呼噜往外看的赵裕有些好奇:“你不是最不相信这些鬼呀,神呀的吗?”
赵裕摸了摸怀里呼噜的脑袋,冷笑道:“我是不信,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展昭想了想又拿起一个鸡爪,催阮仪快点说。
阮仪看着毫无形象啃鸡爪的大侠一时也愣了,一旁的赵裕笑道:“他就是只好吃懒做的猫,不是什么正经江湖人。”
展昭也不反驳,笑眯眯地点头。
阮仪一边感叹一边继续说:“那张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道符咒,烧成灰用酒水冲泡喂给孩子们。”
展昭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怪就怪在这里,那些孩子喝了符水之后还真就好了,会叫爹叫娘,能吃能睡的,所以百姓们也相信邪祟一说了,甚至还有好些家中有孩子的士兵都提出要离开军营。”
展昭倒是点头:“这也情有可原,谁也不想自己家的孩子出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阮仪点头:“元帅知道后就放他们走了。”
展昭点头,邪祟一事虽是胡扯,但好在孩子没出什么事。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从半个月前西域陆陆续续开始死人,昨天为止已经死了八个了,而且,死者都是七窍流血,死后脸上出现青色脉络,蜘蛛网一样,远远看去像是戴了鬼面,十分恐怖,调查一番发现,这些人都接触过被绑架的孩子,关键是还查不出死因,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说邪祟降临,王爷杀气过重……”阮仪说到此处表情愤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展昭倒是能理解这番心情,打仗时他们个个是奋勇杀敌的大英雄,太平盛世他们就是人人惧怕的洪水猛兽,怎么让人不心寒?
阮仪说完,在一旁喝闷酒,赵裕看了看直打瞌睡的呼噜熟练地摇晃几下,呼噜就趴在他的肩头,十分安心地睡着了。
展昭乐了,扔了手里的鸡爪子笑道:“你还挺会哄孩子。”
赵裕点头,手还是有节律地拍着:“呼噜可是我一手带大的。”
“你不生气?要我说这太平盛世做什么兵马大元帅,回来当你的小王爷不好吗?”展昭掏了掏耳朵,突然有些难过。
赵裕笑了笑:“展小猫,你倒是轻松自在,你可知辽国正休养生息,最多再用两年就与我军匹敌,西夏皇帝李元昊虽然残暴好色,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诡道大师,回鹘虽小但地处要塞、军事完备、易守难攻,近几年良将更是层出不穷,西域小国鳞次栉比,一但联合……呵,而我大宋重文轻武,辰星城就是最后一道屏障。”说到此处他又喝了一口酒,抬了抬眼眸笑道:“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
“为何?”展昭奇怪,这形势被他一说还真有些严峻,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赵裕回过头勾了勾嘴角,语气极为嚣张,“因为有我,我不死,大宋不灭。”
展昭扭过头“啧啧”两声往外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
赵裕擦了擦嘴,朗声大笑,“说了半天你到底有法子没?”
展昭勾了勾手指:“走吧,猫爷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
公孙是两年前进开封府的,他不想做官,也不喜发财,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想安安静静做个郎中,恐是天命难违,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包拯和展昭,再后来睿智无双的公孙先生被骗了……确切的说是包大人用一箱子孤本诱来了一个博学多才的师爷。
公孙上午去了善堂,那里有不少穷困的人病了请不起郎中,公孙习惯了,隔一段时间就去小坐一会儿,看到什么小病小痛就顺便治了。
这善堂是包大人开设的,虽是宰相但为官清廉,说是善堂其实就一粥铺,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地方,后来公孙治好了陈员外孙儿的咳疾,老头儿一个激动,直接把善堂扩大了十几倍,还请了专门的丫鬟、小厮过来帮忙。
包拯逢人就说开封府有两宝,一个是御猫展昭,另一个就是神医公孙策,如果说展昭有锄奸斩佞的侠肝义胆,而公孙则有忧国忧民的济世宏愿。
公孙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这时对面跑来了一个小胖丫头,小姑娘胖乎乎的,手里还拿着半根黄瓜。
公孙常来自然是认识的,这是开封府一个衙役的闺女,小名叫月牙。
小姑娘跑得极快,眼见着刹不住车就要撞墙了,公孙只好蹲下一把搂住,胖乎乎的小肉球一下子滚到了白衣书生的怀里,公孙揉了揉胸口,望天:这丫头是挺沉的。
“先生……不好了!铁蛋被大马踩了!腿都断了!赶紧去救命!”小丫头气喘吁吁但口齿伶俐,几句话就交代明白了。
公孙一愣,铁蛋是善堂里的小男孩,是个孤儿但十分懂事,公孙拿起药箱来不及细问:“在哪呢?赶紧带我去。”
小丫头拉着公孙的衣摆就跑。
两人赶到的时候马匹已经被拉开了,地上躺着一个小男孩正捧着腿,表情痛苦。
公孙立刻蹲下检查,还好,只是骨头断了,幸亏自己来得及时,孩子年龄又小,应该还能接上,“别动,一会儿就没事了。”
公孙安慰了铁蛋几句就回头看,对面立着一匹枣红色骏马,躯干壮实,腿蹄有力,一看就是难得的宝马,脖子上拴着一块玉牌,金粉印着“庞”字,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长得粉头净面,并不难看,身着华服,头顶八宝金冠,一身戾气,十分奢侈,这德行……这架势除了安乐侯庞煜整个开封怕是找不着第二个人来。
小侯爷今天得了一匹宝马,来了兴致便想出门溜溜,他平日里霸道惯了,有谁敢拦?结果刚出门就踩了人,还是个孩子。
庞煜摸了摸下巴刚想耍耍威风,一旁的护卫赶紧提醒:“侯爷,那位书生是开封府的师爷,还是少惹为妙。”
别看庞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包拯和开封府的人,包大人可不给他面子,抓起来关大牢、打屁股,想到这里,他掏出钱袋扔到地上:“方才没注意,这些钱就当是我赔偿给这孩子了。”
公孙一眯眼,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捡起银子掂了掂:“小侯爷给这么多钱怕是能买一车人参燕窝了。”
庞煜挺了挺胸脯,觉得这书生挺上道:“先生客气。”
“只是小侯爷有没有想过,这孩子可能因为你的顽劣失去一条腿,你这些钱能买一条腿吗?”
庞煜一听眉毛一立,十分嚣张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一条腿了,就是要他的命也买下了。”
公孙点头:“侯爷说的有理,你能买,我为何买不得,我喜欢侯爷的脑袋,不如你开个价。”
庞煜看着眼前的书生,一双凤目,唇红齿白,身材瘦削,气质微冷,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一看就不会功夫,便吓唬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姐姐是谁!我爹是谁!”
公孙冷笑,“天子犯法也得砍头,怎么?小侯爷以为龙头铡是留着摆放的吗?”
庞煜一看架势不好,赶紧让护卫去太师府通风报信:“你这个书生好大的胆子!本侯……本侯。”
赵裕隔了老远就听到争吵声走近一看笑道:“开封府的人还真是一个脾气。”
展昭也笑:“你来还是我来?”
赵裕把呼噜放到他怀里:“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得有所表示吧。”
说完走了过去,“呦,这不是小侯爷吗?本王也甚喜欢你的脑袋,不知道庞太师舍不舍得呢?”
庞煜一看来人心都凉了,立刻滚下来行礼:“拜……拜见王爷。”
赵裕见他抖得厉害,拍了拍他的脑袋:“嗯,骑马上街啊?挺威风的,踩着人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庞煜闭上眼睛,希望自家老爹能够快点来,要不然只能给自己收尸了。
公孙看着眼前这黑衣人只觉得眼熟,但自己的的确确没见过,展昭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汝南王赵裕,八王爷的独子。”
公孙点头,怪不得庞煜吓成这个德行,要知道这小王爷可不一样,杀伐果断,用兵如神,就是今天杀了庞煜,庞太师还得帮着收尸。
赵裕看着公孙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书生长得清隽秀气,极具风骨弯了弯唇说道:“救人要紧。”
阮仪便和衙役一起将铁蛋抬回了善堂交公孙诊治。
赵裕等人在外等候,阮仪刚才离得近,看见了小孩的伤势,觉得可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断一条腿真是可惜了。”
展昭刚进去问公孙需不需要帮手就被撵出来了,听了这话摆手:“不要紧,公孙先生说可以治好,费时间养着,不出半年和常人无异,只是会留疤。”
阮仪瞪大了眼睛:“骨头都露出来了还能治好?”
展昭喝了口茶点头:“先生说能治便能治,你们才回来不太了解,先生的医术天下第一。”
赵裕也觉得神奇,在战场上这种伤多了,不少人都得截肢,如果都能治好……想着他又看了看怀里的呼噜,一会儿让那书生看看。
展昭也点头伸手挠了挠呼噜的下巴,“我正有此意。”
几个人正等着门口进来了两个人,一黑一白,一瘦一胖,对比太过明显,看的人都忍俊不禁。
黑瘦的自然是开封府府尹,龙图阁大学士包拯,白胖的是救子心切的老螃蟹,庞太师庞吉。
两老头互相不对付,经常吵架,但大事上也算是合作无间,包大人自不必说了,大宋朝的肱股之臣,上得君心,下受百姓爱戴,清正廉明。
而这庞吉,老奸巨猾,溜须拍马一把好手,女儿庞飞燕还是贵妃,倾国倾城之色,深得皇上宠爱,儿子庞煜不学无术,整日招猫逗狗,四处惹祸,所以开封府老百姓把他化成大奸臣一列,其实庞太师并不坏,反倒腹有治国之道,只是儿子太坑爹。
两老头看见赵裕正准备行礼被拦了下来,赵裕笑了:“免礼免礼,太师怎么一脑门的汗?赶紧擦擦。”
“哎呦,小王爷呀,犬子犯下滔天大祸,您不用顾忌,往死里打,只是老夫年近五十就这么一棵独苗,还请您留他一命!”
展昭在一旁坐下正喝茶呢,听了这话呛得直咳嗽,这话说的,就是想打也打不得了,还真是老奸巨猾。
展昭正觉得憋气,就看一旁的包大人使眼色:别急,让小王爷收拾他。
赵裕听了点头:“太师说的有理,可是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他的脑袋,这么轻易地放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太师一紧:“小王爷是大英雄,在民间威望甚高,岂是这种小事就能折损颜面的?”
赵裕听得挺美,过了半晌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怕小侯爷屡教不改,既然这样就干脆把两条腿卸了吧,也算给点教训。”
庞太师白眼一番差点没晕过去:“王爷饶命啊!子不教,父之过,是老夫看管不严,您干脆卸了老夫的双腿,饶犬子一命。”
赵裕也不和他开玩笑表情严肃,“太师这么缺儿子,我给你想办法,明天我就上奏让皇上赏几个美人给你开枝散叶,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呀。”
展昭偏过头忍住,赵裕这话说的。
“王爷!”庞太师捉摸不透这位的脾性,心里把庞煜这个兔崽子骂了一万遍了。
包拯看戏看的差不多了,喝了口茶帮着求情:“王爷说的是,小侯爷顽劣本性却不坏,伤了人自然是要受罚,卸了双腿怕是得不到教训。”
这时公孙从里面出来了,白色的长衫上满是血迹,说不出的刺目,赵裕眯了眯眼睛,心情又暗了几分。
“先生,可曾顺利?”展昭细心地递了杯茶。
公孙点头:“腿是保住了,但得在床上养三个月。”
众人舒了口气。
“那不如这三个月让小侯爷躬身照拂吧。”包拯提议,“小侯爷太过蛮横,不如历练历练,也算是赔罪。”
赵裕点头:“包大人所言极是,就这么办吧,对了,听说这孩子住在善堂啊,善堂的人也不能老喝粥,尤其是小孩子得加强营养,这件事还得让太师费心。”
铁蛋用了麻沸散,还在昏迷中,公孙说怎么也得明天能醒,庞太师把自家的惹祸精带回去教训了,说一会儿就让人把钱送来给善堂改善伙食。
公孙换了身衣服出来,众人正在聊天,呼噜正窝在赵荇的怀里吃糖。
展昭拉着公孙让他先给呼噜看看,公孙诊了诊脉:“他的脉象并无不妥,不需要治疗。”
“那他为何不开口说话?”赵裕摸着呼噜圆乎乎的脑袋。
公孙摇头。
赵裕叹了口气:“罢了,或许是说话晚吧。”
展昭见他情绪不高,就想着帮他问问公孙西北的那桩事,正欲开口,就听外面有人喊:“展大人,不好了!”
展昭眼皮子跳了跳,就见王朝跑了进来:“展大人,外面有人下挑战书,说要挑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