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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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因四皇子的突然闯入被迫宣停。
盛宣帝夹怒挥袖，转身进殿。
一众公子哥随着公公引领着出宫。
宫门口。
几人招呼着要去酒楼快活。
“这比试也不知何时才能到个头，是死是活好歹来个痛快！”
“做梦吧你！公主怎么选也是在路兄和百里兄中选一个，还想什么呢你！”
“哎，百里兄你不同我们一起去吗？”
百里辜正朝路寇走过去，闻声回头，扬了扬胳膊，温笑道，“忌酒。”
几个勾结搭背的公子哥了然地点头。
刘汕撞了撞旁边人的肩膀，“哎，要叫上路兄不？”
旁边人耸肩，“别了吧，人家丞相之子可没空搭理我们。”
刘汕看着前面貌似交谈甚欢的两人，也是，邀请好多次，好像路寇还未参加过他们的聚会。
旁边人撞了撞刘汕，“哎刘汕，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百里兄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旁边人挠挠头，“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刚才经过，不小心暼到百里兄的眼神，怎么说，有点可怕啊……”
“怎么会？你看错了吧？”刘汕不以为然，“说来，百里兄也可怜，胳膊救公主伤成那样，恐怕连弓都拉不了了，皇上还要比试射箭……看来是属意让路寇了……”
“唉，走吧走吧……咱娶不到公主，回去只能乖乖考科举去喽……”
“你还幸福，我爹可是已经给我偷偷安排了亲事……哪有公主美啊……想想就没劲儿……”
*
青云大殿。
四皇子还跪在殿下。
盛宣帝已经气冲冲地离开了。
元柔嘉小步小步地踱下来，在经过四皇子身边时，停了下来。
“父皇已经走了，你，你可以起来了。”
元盛旌头也不抬，“父皇走了不代表他同意了。”
“还是说，你想嫁？”元盛旌忽然抬头。
对上少年犀利的眼眸，元柔嘉小脸苍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元盛旌嗤笑一声，“也罢，公主这般蠢钝，让人捏手掌心里欺负了可能都不知道。”
元柔嘉垂下眼眸。
“不过，再怎么也是我大元的公主，这般草率选驸马，失的是我大元的颜面，丢面子的事，即便是父皇，我元盛旌绝不妥协。”
元柔嘉，“那还是到父皇面前跪吧，比较有成效。”
元盛旌，“……” 你是魔鬼吗？
*
淮南府。
弩一匆匆而入，正好撞见要出府的洛君清。
两人相视点了点头，便背道行。
一张图纸从弩一身上掉落，洛君清拾起，正要唤他，就看见弩一匆匆的人影消失在拐角。
洛君清冷眼，而后微微一笑，将图纸藏进袖里。
头一回看见弩一连着急的神情都显露无疑，看来这次给淮南世子的大礼，真真惹到他了。
百里辜，你也有今天。
洛君清摇了摇蒲扇，往京城街铺走去。
*
驸马一事停了数日。
四皇子回京的第五日，关押在理事司的侍卫忽然毙命。而在此前，四皇子刚进了理事司勘察此事。
事出蹊跷。
朝上分了两派。
属于三皇子党的坚定认为是四皇子策划行刺之事，要毁尸灭迹。
而四皇子党派的执意是有人要诬陷四皇子。
朝堂上因此事又拖拉出以前的各种瓜葛，驸马一事只能继续往后推拖。
盛宣帝最近因朝上的琐事争论和四皇子的执拗，正在御书房里头疼不已。
临时请见的路丞相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路爱卿何事这般急着见朕啊？”
路岸文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图纸，“皇上可曾耳闻矿脉？”
盛宣帝眼睛蓦地放大。
路岸文将图纸双手拱呈，“臣得一宝图，所绘矿脉，暗道，机关一事，特地呈交给皇上。”
*
鸣宁宫。
元柔嘉正将头发束起，换了身暗色衣裳，准备下到暗道里。
扎高头发，换暗色衣裳。都是淮南世子提议的。
元柔嘉每次从暗道里回来都灰头土脸，虽然沐浴可以洗去头上的灰尘，但弄脏的衣服却不好暗自处理掉。
暗色衣裳是淮南世子拿给她的。
是套男装，尺寸却同自己刚刚合适。
元柔嘉是第一次穿这种，虽然材质不如宫里的精致，但胜在新奇。
元柔嘉小脸因兴奋而微微发红。
暗道里如往常，漆黑幽静。
元柔嘉从兜里取出弩一给的火种点燃，以往元柔嘉都是将寝宫里的壁烛带下来照明的，要回去再带上，还得省着点用，防止第二日春荷和冬芍打扫寝宫会发现异样。
虽然前些日，百里辜和自己约定暂且莫到暗道里来。
但元柔嘉一直想着试穿刚取到的衣裳，这么新奇的衣裳，举着火种，走在暗道里感觉很奇妙，跟往常很不一样。像是探险，又像是干坏事一般。
元柔嘉小脸红通，眸子发亮，白日来的话，应该就不算违规同百里辜的约定吧。
暗道里的书籍依旧。
看着同晚上无两样。
元柔嘉将火种插到一旁的烛筒里，坐到案几前，翻开案上的古籍。
是自己未曾看过的。
他已经看得那么快了么？
母后告诫自己看这些书必须循环渐进，不可贪快。
元柔嘉托着下巴，翻了翻，看来等下次百里公子再来，她也得告诉他一声。
元柔嘉很早之前还未读完一本，便求切看后面的书，然而书中内容生涩难懂。无奈，只能从头再来。
烛光晃晃。
元柔嘉目光从古籍上扫过去，愣了愣。
这书，她能看懂？
而且，这字如何看……都不想古字呀？
元柔嘉正疑惑，石壁突然一阵闷响。
元柔嘉迅速将古籍盖上，举手闭紧眼。
“……我，我只是好奇下来一下，我没有不遵守约定！”
一片寂静。
元柔嘉缓缓又疑惑地睁开眼。
是个陌生的男子，白衣，书生扮相。
元柔嘉迅速站了起来，“你……你是谁？”
洛君清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嫡公主？”
元柔嘉抿紧唇，疑虑地看着眼前的书生。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洛君清拍掌，而后抬头扫视着暗道，语带激动，“竟有如此之地，太妙了！着实妙啊！”
元柔嘉往后退了退。
洛君清理了理袖口，“公主莫怕，小生是曲皇后所托之人，小生不是信口雌黄……”
洛君清从袖里掏出一小张烧毁一半发黄的信纸。“公主请过目。”
信纸上只剩几字，“……托付给叔父，曲家往后不再过闻。”
元柔嘉仔细看了片刻，确实是母后的字迹。
“公主这下可信小生了吧？”洛君清直起身，按耐不住脸上笑，“小生是曲皇后所托之人，公主快把矿脉之事告诉小生吧。”
元柔嘉眸子微暗，“信纸能让我再看看吗？”
洛君清递过去，“有何不可？公主您仔细看，看多少次都没关系，小生是曲皇后所托之人，公主该托付给我的，这事实如何都不会变……”
洛君清边说边打量着暗道里头。
满满的古籍，这些都是藏着矿脉秘密的宝贝啊。
洛君清一边贪婪地望着，一边随手将案几上的古籍拿起来翻看。
这一看，便怔在了原地。
元柔嘉正盯着信纸，指尖微抖，是母后的字迹，真的是母后的。
“这位公子……这张信纸能不能给我？”元柔嘉抹抹眼回头。
元柔嘉话刚落，身后是一阵猛响。
回头，看似瘦弱的书生正状若疯癫地将书架上的书一一扫翻到地上。
“啊啊啊啊！”洛君清痛苦地踹翻桌案。“百里辜！百里辜！”
*
天色渐暗。
淮南府里一阵寂静。
檐瓦上的灯盏逐渐亮起。
弩一单膝跪于堂前，“主子。暗线汇报，洛君清已经进暗道，皇宫的侍卫队也已经将北冥山围起来了。”
弩一顿了一会儿，接着道，“……主子，是要继续下一步还是……”
百里辜，“接下来该如何做便如何做。”
“是。”弩一刚要退下，又踌躇着多嘴一句，“主子，要不弩一去暗道里先看一眼，万一公主不小心下到暗道里的话……”
弩一的话在主子扫过来的幽森的目光下逐渐弱了下去。
“辜已事先提醒过她，若她误入，区区一介公主，薄命香消，也是她的归宿。”
弩一垂下头，刚要退下。
百里辜撩起眼皮，“弩一。”
“属下在。”
“辜可不知你何曾会心软一个外人。”
弩一垂眸，“属下知错，属下不会再犯了。”
百里辜收回目光，挥了挥袖。
弩一躬身而退。
作为死侍，弩一起初并不觉得这个大元的嫡公主如何，只是后面接触才发现这公主，是真的心大，对主子还真的毫无防备。主子胳膊受伤的那几日，都未去暗道。弩一奉命前去办事，却发现了那个嫡公主揣着药膏等了好几晚。
主子身边从不缺献媚的女人，但这公主却是弩一见过，唯一引主子放下过伪装的女子。
*
北冥山上一片嘈杂。
暗道里。
洛君清颓丧地坐落在地。
元柔嘉捂着信纸，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探出脑袋，“你……你还好吗？需要叫大夫吗？”
洛君清缓缓回头。
元柔嘉立马缩回了脑袋瓜。
壁烛明亮。
洛君清眼下的阴影极深，疲惫得仿若是瞬间老了十岁。
“哈哈哈哈哈哈……”洛君清忽仰头大笑，“小生竟然还是没能赢得过百里辜。”
听到熟悉的名字，元柔嘉耳朵动了动。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一直在喊着淮南世子的名字。
是朋友吗？
还是仇人？
“公主。”一声沧桑的声音喊到。
元柔嘉听到在喊自己，还是挺怕这个情绪不定的陌生人，僵硬地回头，“嗯？”
“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洛君清喃喃道。
元柔嘉不解。
“百里辜是何人？”洛君清自言自语道，“连淮南王这个亲爹都能下毒，他眼里只有权势利益，小生猜错了……竟然猜错了……”
“不止淮南！公主你知道吗，他要的定不止淮南……”洛君清忽攀住元柔嘉的肩膀，使劲摇晃，眸里发红，“小生不甘，不甘……他断了小生的官途，竟然还要小生的命！”
元柔嘉被他晃得脑袋晕眩。
“唔……”
暗道忽然一阵猛震。
洛君清被震翻在地。
元柔嘉扶着墙壁站稳，四处皆是簌簌掉落的或大或小的石块，一阵轰鸣，元柔嘉回头，发现来时的暗道已经被石块阻断了。
洛君清捂着摔疼的脑袋起身，正好看见在簌簌掉落的石块里，嫡公主正往石壁口跑。
洛君清冷笑，“公主逃也没用，外面说不定已经布满了淮南世子的杀手等着你出去……”
“谁的杀手？”一声极轻又慵懒的嗓音飘进来。
洛君清瞬时瘫倒在地。
元柔嘉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疼得捂住鼻子时，脑袋却被一双手按住。
阴恻恻的声音垂落在耳畔，“公主是不是忘了，同臣约定了何事？嗯？”
头顶着“压力”的元柔嘉瑟瑟发抖:“……”
后边奔驰赶来结果发现主子比自己还快的弩一:“……”
作者有话说第7章 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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