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论之血染夺嫡》想吃火腿肠

12、12、东方乘风的小秘密

　　“哎呀？”东方乘风也发现了夏穆：“原来是穆殿下啊，这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是巡逻的守卫。嗯… …你也都看到了，我这其实是在，嗯… …其实是在玩鸟，人都会有些特别些的爱好。”
　　夏穆听着东方乘风蹩脚的借口，倒也没有戳破，却是跟着调侃道：“是啊，人都会有些特别的爱好。比如说我，就喜欢大晚上出来看人放飞自我，也不知道乘风兄玩的是白鸽子、黑格子还是信鸽子？”
　　两人相视而笑。
　　东方乘风听出夏穆话语中没有怒意，道：“好了好了，既然被穆殿下识破，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在给启明先生送消息。”
　　夏穆笑了笑，道：“没事没事，其实来这里之前我还在想，我是不是该再去见见启明先生了。”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想去见启明先生？是要请启明先生出山吗？”
　　谁知夏穆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想去告诉他我的决定，我已经不想夺嫡了。”
　　东方乘风听后吃了一惊，道：“穆殿下何出此言？”
　　夏穆惆怅道：“其实自从拜访启明先生后，我心中一直在思量，夺嫡这件事对我而言太难了，并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就我自己这关就过不去，让我变成一个老谋深算的皇子，以百姓为筹码，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这不是我想要的。”
　　东方乘风道：“所以穆殿下是想离开这尔虞我诈的名利场，去做个逍遥皇子？”
　　夏穆道：“是的，虽然有负皇奶奶期许，但至少对得起兴国的百姓和自己的良心。”
　　东方乘风听后，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穆殿下，你还真是个单纯的皇子啊。”
　　夏穆疑惑道：“乘风何出此言？”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话说到这了，不如也听听我的故事如何？”
　　夏穆道：“好啊。”
　　东方成风慢慢的坐在地上，道：“穆殿下可知道，江湖人最看中什么。”
　　夏穆道：“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东方乘风道：“是啊，曾几可时，我也是快意恩仇之人。那个时候，不要说什么掌门宗主，整个江湖我都不放在眼里，只要我见到不平事，我便仗义出手，这天上地下，没有人能管得了我，活得好不自在。”
　　夏穆听后顿感疑惑，道：“那乘风兄为何会听启明先生号令呢。”
　　东方乘风的神色有些黯然，心中思绪也被慢慢的拉回到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之中：“后来我有了一个温柔的妻子，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那时候的江湖也不如现在这般平静，到处帮派林立，纷争不断，我也曾在那个江湖里占到了一席之地。这个时候，启明先生派了一个信使找到了我，告诉我锋芒太露，迟早会引火烧身。当时的我被人捧上了大侠之名，自以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告诫，所以轻易的受到了别人蛊惑，错杀了好人，铸下了弥天大错，也引来了大仇。一夜之间，我的妻女… …”东方乘风说到这，脸上止不住的留下了眼泪来。
　　夏穆看着眼前这石头一般的汉子竟然流下了泪来，心中不免触动，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起你的伤心事。”
　　东方乘风擦了擦眼泪，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继续道：“那一晚，我九死一生，后来被启明派来的信使所救，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刺杀者本是复仇而来，得手之后亦都自刎当场。从那天起，我便剃掉了头发，断掉了剑，发誓永不再杀人。我也没再去找仇家报仇，仇恨是无止境的，大错由我铸成，也应该由我来终结。”
　　夏穆道：“所以这就是你欠的人情？”
　　东方乘风摇了摇头，道：“不，我是敬佩启明先生才听他号令的。穆殿下，你可能不知道，他做成了我永远也做不成的事。”
　　夏穆好奇道：“启明先生做成了什么事？”
　　东方乘风道：“启明先生用了三年时间，将整个江湖拆成了三个派系，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如今的江湖，各个派系都有自己严格的组织和刑罚，已经少见仇杀了。这就是我一直想做而没有做成的，启明先生的权谋术，让整个江湖的打打杀杀成为了历史。”
　　夏穆道：“看不出来，仅凭启明先生书生的权谋术，竟能左右江湖。”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当我听说启明先生要助你夺嫡的时候，我很惊讶。在我看来，启明先生是个超凡脱俗的隐士，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选中你。”
　　夏穆笑了笑，望着远处的星空，怅然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是他，我不会选自己。”
　　东方乘风继续道：“穆殿下，你知道吗？如果你是个普通的百姓，你可以率性的活，但你是条龙，龙就有龙该做的事要做。比如当日，如果我听了启明先生的告诫，或许我现在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同样的，如果穆殿下现在选择了逃避，那穆殿下您就真的对得起兴国的百姓和你自己的良心吗？您真的觉得太子和二皇子真的能治理好兴国吗？”
　　夏穆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这… …可我真的是那条龙吗？”
　　东方乘风道：“启明先生不会看错人的。其实就在穆殿下今日出面救李命的时候，虽然我很不解，但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正如你所说，你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皇子，但在你身上，又他们没有的东西。”
　　夏穆轻叹了口气，道：“可夺嫡之事我真的做不来，这和我一直以来信奉的许多准则都相悖。”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即便你不夺嫡了，您就能率性而活吗？您是皇室宗亲，权谋注定伴您一生，永远躲不掉的。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是对您自己，还是对您的家人，您做的每一件事，都关乎身边所有人的命运。我永远记得启明派来的信使所说的那句话，‘命运，现在正握在您自己的手里’，当时的我没有选好，但我相信，启明先生看中的人，一定能选对自己的路。夺嫡与否，请穆殿下慎重选择。”
　　夏穆连声道：“谢谢你，谢谢你，乘风。”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别怪我多嘴，现在仍是不想夺嫡吗？”
　　夏穆道：“我还想再去见一个人。”
　　东方乘风疑惑道：“谁？”
　　夏穆道：“我三哥，我想知道他的答案。”
　　东方乘风脱口而出道：“侠王？”
　　夏穆惊异道：“你知道他？”
　　东方乘风道：“江湖中没有人不知道他，他是兴国的青天。”
　　夏穆道：“乘风，其实说实话，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夺嫡。”
　　“我以前又何尝不是路见不平的大侠呢。”东方乘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出了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话：“启明先生说过，不懂权谋术的人，成不了真龙天子。”
　　两人话毕。
　　夏穆回到房内，阿福正坐在桌旁等着他。
　　阿福见夏穆神色如常，心中也放宽了许多：“殿下，可是散心回来了？”
　　夏穆道：“是啊，刚刚遇到了乘风，多聊了几句。”
　　阿福一听是东方乘风，又是气不打一处来，道：“殿下金贵之躯，跟那江湖草莽聊什么，这些江湖人心眼多着呢，殿下可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夏穆道：“其实你说的也不全对，正所谓英雄起于草莽，乘风的胸怀要比我大得多。”夏穆说着又露出了笑容，道：“今天还被他训诫了一顿呢。”
　　阿福听出了夏穆话中掺杂的喜悦，只得道：“好吧，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夏穆又与阿福聊了几句，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了。
　　夏穆关好房门，吹灭油灯，再次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所有的问题又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自己的答案也清晰了起来。
　　他喃喃自语。
　　“我真的能走出自己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