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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诱惑 当我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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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时,看了看外面,好像要翻鱼肚白,估算了下时间,我这一天一宿没有醒来,不知道珠瑛是如何打理的。待到要起身时,才晓得后背湿了一大片,汗津津、冷飕飕的。
彩云察觉我动了,从浅眠中慌忙起身,扶我坐起,继而跪在床上,“主子可是好点了?”
“没什么事。”我看她低头跪着,似有愧疚,心下了然,安慰地拍拍她的手,“你伤刚好些,快躺下。”
“主子,奴婢请罪。”彩云犹疑了一下,“朱太傅撞上我和主子受伤,怕是起了疑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朱太傅不知是敌是友,若是不相干的人平白趟进这么趟子浑水,杀也不得伤也不得,只能为我所用。若是敌?我想着手心里冒汗,这具身体是越发不结实了。得尽快摸清这个人的底才是正道。可是,奇香丸服过的效力只能用一次,本来是想从冕徹那套出话来,这可如何是好?
“待午后,你把朱太傅请到长恩宫来。”我眼神坚定地说。
“主子,您难道是要~可是,奇香丸对身体损害甚大,您可吃不住再用一次了~”彩云说着已经有了哭腔。
“无妨。”见她犹犹豫豫,我压低了声音凌厉地看着她,“难道主子的话不管用了吗?!”
“遵命。”
午后的阳光火辣辣地刺眼,我仰头盯着最亮的地方,模模糊糊一片,只是眼睛刺痛的感觉、眼角边流下的液体,让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全盲。曾经,我喜欢极了这双眼睛,明艳、生动,曾经,这双眼睛给我带来了潮水般的爱慕者,到如今,却是要失明在这深宫大院。可是,这也就意味着我即将完成使命,获得解脱,这样一想,精神轻松了好多,好像前方不管是死是活,总比现在要光明。
“臣见过娘娘。”朱太傅躬身作揖道。
我晃过神来,妖娆一笑,“太傅来了,快进来。”随后顺手拉着他的袍袖把他拉了进来。
朱太傅茫然,仿佛不知所措的样子。
彩云把殿门从外面关好,我明显感觉到朱太傅怔了一下。殿内香雾缭绕,奇香幽幽,沁人心脾,从睡榻两边的雕花香炉中缕缕升起,盘绕半空,再从人微微的呼吸中进入身体,飘飘忽有如飞升。床幔朵朵,仙影渺渺,四周景物变换,好似琼台楼阁屹立悬空,又似烟雨淋淋滴滴入肺。
我看着朱太傅已经神志恍惚,拉住他的手,引他坐在睡榻上,轻轻一推,人已躺下。
我娇笑着躺在他旁边,瞅着他,手指在他胸前划着圈,他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娘娘。”我心里惊了,以为人要苏醒,但是看着他眼神还是痴傻的样子又放下心来。
“太傅,奴家心里害怕,你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呀?”我摸上他的脸,他脸颊绯红,热热的。
“嗯~好。”
“先朝的灭国之战你可知晓?”见他犹疑,摇头挣扎,我觉得奇怪,难道他是个心性如此坚定之人?我赶紧用匕首剌了手指,滴出鲜血喂到他嘴里,待到他平静下来,我继续问,“你有没有在灭国之战中伤害同族?”
“没~有。”
“你到底是圣主的人,还是太子的人?”我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生怕面前的这个人是我的死敌。
“都不是,我~”他好像很痛苦地紧锁眉头,蜷缩起身体,抓住我的手臂,猛烈的晃来晃去,我害怕地从怀里拿出解药,挪正他的头,扳开嘴,把药丸送了进去,他却死命咬着牙关不肯吞咽,我慌慌张张正要去外间拿水,他好像神志恍惚地看着我,猛地咳了一声,药丸下去,人也就安静下来了。
我瘫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朱太傅,心里安顿,起码有一件事情是明白的,就是这个人与我做的事情并不相关,既然不相关,也就可以为我所用。
做戏要做全套,我喘匀气息,躺在他的边上,敞开肩头的朱纱,把他的手臂轻放在我的腰上,真的累啊,趁着他还没醒,我浅眠一下下。
“娘娘~微臣万死啊。”我慢慢醒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朱太傅跪在地上,悔不当初、痛定思痛的样子。我眨了下眼,使劲从眼睛中挤出几滴眼泪,朱纱遮面地嘤嘤哭了起来,“朱太傅,呜呜,虽说本宫是烟柳出身,可是现在也贵为圣主宠妃,你~你让本宫以后如何活下去呢?”
我在指缝里往外看,他摇着头,深深地埋怨和自责,痛彻心扉的样子。
“都是微臣的错,任娘娘发落!”
“那~”我摸了摸眼泪,抽泣了几下,看着他委屈地说,“我说什么你都做?”
“是。”
我把他扶起来,他仍旧惶恐地欲躲不能躲地起身,我冷冷地说,“朱太傅,本宫身子你也碰过了,我想你和本宫一样都不愿意这件事情抖搂出去败了你我二人的好名声。”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你的名声肯定是好的,比我更不愿意抖落出去,我心里想。“既然如此,我便待你如长恩宫的自家人一般,有一些需要做的还请你能帮得上忙。”
“但凭娘娘吩咐。”他惴惴地回答。
我那时心里十分得意,以为这个人不过是一介书生,架不住我的诱惑与淫威便乖乖从命,哪知深宫大院中任何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简单善良啊。
入夜,我正在殿前吃果子,几页野史被翻来翻去,朱太傅兀自坐在殿下,帮我抄写新来几个本子的故事概略。
还没醒神,一抹明黄已到床前,我一个不注意,一头栽了那人怀里,慢慢往上看去,圣上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眉眼带笑,“爱妃,这么悠闲啊。”
“圣上,奴家~”我身体刚转好,折腾了一天又太累,委实不想跟他做戏,还没等我说完,就见大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
“是~”
朱太傅不晓得自己为何心里沉重,转头悄悄看时,圣主正与绛妃缱绻,于是一步一步走到殿外,慢慢关上大门。
“来,让本王看看,爱妃好像消瘦了呢,要好好吃饭哦。”圣主宠溺而温柔地怪着,攥住我的左手抚上自己的脸,然后爱抚地揉捏着我的手指。
“呲~”我吃疼了一下。
“怎么了?”他赶忙摊开我的手来看。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我把手缩到身后,迎面再看时,发现冕徹铁青了脸。
“既然爱妃不适,就好好休息吧。”他一甩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到门前,转头憋着怒火地看了我一眼,猛地拉开门,离开了。
殿外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朱太傅则好似担心地往里瞧着。我把左手伸出来,看了又看,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承明宫里,冕徹怒火中烧,背着手走来走去,抓起一本奏折,看清内容后直接摔到了地上,“我就不该留她,我就不该留她~”他嘴里不断念叨着。
“圣上,小心气坏了身子。”内侍慌张地答道。
“你瞧瞧这些奏折,堆着一摞全是参她的,她倒好,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冕徹鼻孔喷着气,冲内侍吼着。
“圣上,息怒啊~”内侍跪下,连同承明宫内大大小小的奴婢奴才跪了一地。这个圣主真的让人捉摸不透,往绛妃头上引罪的是他,怀疑朱太傅的是他,不管绛妃死活的是他,现在在这里雷霆大怒的也是他。
内侍小心翼翼地近前道,“圣上,您可是在绛妃处看到了什么?”
冕徹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内侍赶紧下跪认罪。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她手掌里并没有服用奇香丸的纹络。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把前儿服用的奇香丸的效力用给了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