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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监视 晌午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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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刚过,我蹲在殿前台阶,眉头紧锁,如临大敌,非常认真地拿着彩云的画一页一页看,很想从中找到一些画中人神情方面的不同,然而,什么都没有。
“彩云,你确定你画的这是~朱太傅,而不是火柴棍儿。”我挑着眉毛盯着她。
“主子,奴婢又不懂画画,神似神似。”
“神似?神在哪?”
我派彩云去后宫偏殿监视朱太傅,摸摸这个人的底细,临行叮嘱,务必要把他的动作和神态画出来,标准就比当着坊间尤大师的画技来吧,我本来还想说比当宫中画师,算是给足了彩云面子,降低了她执行任务的难度,没成想她自己又非常自觉地打了几折,现在看来,我当时应该说规格比照宫中画师的,我后悔啊~
我和彩云正在琢磨哪个地方像朱太傅时,朱太傅本傅不知何时自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送给他的食盒。
“请绛娘娘安~”
“哈哈,朱太傅啊,好久不见,本来还想去看看你呢,太忙了就让彩云代我去了。”我没个预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打起了哈哈,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娘娘,谢您的赏。”他在殿下站定,食盒交给宫女,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不谢不谢,以后还得好好向您请教呢”一步错,步步错,我感到脸颊有些热,不知道红了没红,幸好他低着头,即使红了也看不出来。我侧着头,眼神瞟着彩云,小声嘀咕,“他怎么还没走?”
也许是我小厨房的菜色太好,朱太傅吃得感动了?或者我显得太体恤别人,朱太傅有样学样,也要积极一些示好?无论如何,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已经有一分钟没有说话,明显赶人,这个倒霉孩子现在还在殿下杵在那不动。
“哼~”彩云清了清嗓子,“太傅是否站的累了?”我鼓励地看着她,点着头。还没等彩云说出下半句。
“嗯,也是,我想在殿下坐一下,等娘娘恩允。”
“那个~”我还没说恩允呢,朱太傅就自己坐下了。坐下了也不吭声,殿里异常安静。
“娘娘~如果娘娘想知道臣的行踪,”他顿了顿,声音明明平平淡淡,我却觉得好像是生气了,“臣愿意每日如实汇报,不希望在臣洗澡的时候彩云姑娘再去打扰。”
我猛转身瞅着彩云,彩云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急忙摆手。
确实挺尴尬~
“太傅啊~”我意味深长地走下台阶,眼睛笑眯眯,力图展现友好和无害,围在他前面转了半圈,也没看见他有太生气的样子,这才安顿下心来,“我叮嘱彩云,去看看你,毕竟你从朝堂师傅变成后宫的师傅,身份转变如此之快,会有些不适应也不可知,彩云嘛,这小蹄子有时候有些花痴,长了你就知道了,但是她还是好意,毕竟你长着一张让别人犯花痴的脸,这能怪谁呢?”你就说厉~不~厉~害?我这段话,有理有利有节,有情又有义,既捧杀了对方,也保护了自己人,我着实佩服自己。
“娘娘客气了,那臣没有别的事情了。”
“嗯~”我点点头,用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非常义气地说,“如果可以,本宫还是很欣赏你能自己报行踪的。”
他眨着眼睛,愣了愣。
是呀,这样我就不用从一堆火柴人里面作比较了,本来眼睛就不好使,非得瞎了才好嘛?
待到朱太傅退出去,我转眼瞅着彩云,彩云被瞅得发毛,往墙角躲了躲,“主子,您别这样,好像我占了您多大便宜是的。”
“彩云,我是不是犯花痴了?”我哭丧着脸。
“也没有那么明显,反正没有流口水。”彩云附和着说。
“你这个小蹄子!”我抓起她画的火柴棍儿,直接往她头上扔。正说笑着,彩云攥住我的手,认真地说,“主子,笑归笑,这个人的底细咱们不清楚,光是身份就跟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我静下来,想了想,是呀,这个人到底与我在做的事情有多大关系呢?虽然是降臣之后,但是倒回二十年也不过几岁,能有多大的罪过呢?父辈之罪不殃及下,我虽然不耻他们的家族,但是也不至于伤害他。可是,如果他有罪呢?我又当如何?
“我多探探,你也注意监视,如果这个人并不知情,不必伤害,如果这个人确实有罪,那~按照政例该怎样惩治就怎样惩治。”
彩云冲我点点头。
“反正现在也闲来无事,我去荷花池那边,叫上朱太傅一起吧。”我走上殿,整理好衣裙。
六月荷花开得正旺,荷叶连天蔽日的,绿的肥厚油亮,荷花鼓包,已经盛开的硕大,粉白相间,一阵热风吹来,混着莲叶的清香和池内淤泥的厚重扑面而来,整个池塘好像倾斜跳跃起来,走在岸边的人衣袂飞起,飘飘如仙子下凡,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很多嫔妃喜欢来这里邂逅圣主的原因了吧。
我拣了条池子边的荒草小路走着,这相对安静,起码不必遇见其他飘飞的嫔妃。
“听说朱太傅祖上是先朝的大官?”我一边低头小心走路,一边有意无意地提及。
“是娘娘,臣祖上是先朝掌卒,负责军事要务。”朱太傅跟在我身后,恭谨地回着。
“想必另尊好眼光,能弃暗投明,投奔我大行,才有了朱太傅的为国尽力。”
“家父归顺大行时,臣不过龆年,委实不知道细情,不过能为我大行尽一份力确是臣的本分。”
这话说的严谨,跟没说一样,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一翻就脚上打了个晃悠,踩住一块石头不稳,正正往后面摔去,碰倒了后面朱太傅,他好似弱不禁风地比我摔得还惨,幸亏彩云手疾眼快,一个健步托住我,顺便把地上的朱太傅拉了起来。
“朱太傅,你没事吧?”我担忧地蹲下身左右看着。
他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留下几绺子泥印儿,“臣没事,自小身子柔弱,让娘娘见笑了。”
“没事就好。”这样一个朱太傅倒让人平添起几分怜香惜玉的猜想来,我摇了摇头,驱赶走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脑洞。
“噗通~”池里一声响,只见明美人在水里一阵扑腾,岸上宫女跟要死了一样大叫,叫声凄厉悠扬,非常有节律。我拉着朱太傅和彩云躲进假山后面,蹲在一起瞧戏一般瞅着,“彩云,下次出来记得带上我的果盘,这种时候没果盘岂不是很败兴。”
“是,主子!”
朱太傅饶有兴致地瞅了我一眼。
不一会儿,圣主赶来,抱着从水里捞上来水淋淋的明美人,一阵烟似的跑了,留下旁边痴傻的丽常在还在那发呆。
我站起来,跺了跺脚,蹲的时间长了,脚都麻了,扑了扑身上的土,“得了,散戏了,回吧。”
回去的时候,队伍变成我打头,朱太傅和彩云紧随其后,我今天折腾了一天,虽然收获不大,但是过的充实,甚是满意。这段时间,圣主忙着安抚明美人,估计也就不会来我这了,唉~都说享艳福享艳福,看来娶多了老婆也是件麻烦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