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服楚》岛田弯弯子

4、第四章 不是他

　　下午三点，陈若奕一手牵着吃得满脸都是的楚服，一手提着打包好的一盒点心走在回程路上。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时楚服突然吵着吃冰淇凌。
　　陈若奕看了一眼，里面挤满了人。司机的车开不进步行街，只停在外面等着他们，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又不放心，就只好牵着她往里面挤去。
　　里面人实在是多，他一边要护着楚服，一边要护着糕点包，被挤得一身狼狈。未防人潮一涌来，一个脱手，反应过来时身后人的手已经被挣脱了。他一惊，忙回头去寻，但后面的人一直朝前挤，他只能喊着楚服的名字，一边往外奋力挤去。
　　楚服的个子很小，她猫着腰在人群间灵活地穿行，很快就挤出了店门。听着里面他焦急的呼喊声心里暗自欣喜。然后快步走进隔壁的甜点房。
　　她哪里是要吃点心，她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陈若奕带他出来，再借机脱身，给他扣上一个弄丢自己外加监管不力的帽子。
　　陈若奕马上就要被送回陈家了。楚服在心中想着。
　　她点了一杯巨大的冰淇凌，坐在角落里朝窗外看去。没一会儿就看到陈若奕一身狼狈地从隔壁店中挤出来，四处张望，嘴里还在喊着什么。然后他抓住旁边一个路人，一边比划一边快速地说着什么。路人摇摇头，他松了手，然后对那个路人笑笑。接着又开始询问下一个。
　　看着他渐渐跑远，大概是要去找司机了吧。楚服慢慢地吃着手里的冰淇淋，一边吃一边哼歌。她想，等到她吃完，楚宅那边估摸着也能得到消息了，爸爸妈妈也就知道这个消息了。等会再出去找司机。
　　其实，陈若奕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她默默地想着。刚刚他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她看得分明。但是这种愧疚转瞬而逝。他们这类人，对同类人向来都友好不起来。
　　等她慢悠悠地吃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站起来拍拍坐得有些发皱的裙子，起身朝外走去。可是她没有想到等她走出步行街，找到停车的地方时，发现司机的车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们走了？
　　楚服顿时慌起来。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一个身形和身高都极像陈若奕的少年，他也穿着一件白衬衫。楚服就赶紧喊了一声，那人没有回头。她急得一跺脚，追了上去。等她追得近了，看到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她想也没想后脚也跟了上去。
　　她上了车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抓住了前面男生的手。
　　前面的人回了头。
　　不是他。
　　现在的楚服比任何时候都想看到陈若奕。她想看到他挑眉，想看到他朝自己嘲弄地笑，想看到他回过头来说，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
　　白森一脸诧异地看着抓着自己的小女孩。她一脸希冀地仰头看着他，眼角好像还有未干的泪痕。一头乌黑的长发乱乱地披散在肩膀。看见他回了头，好像满脸失望。继而瘪了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公交车上的其他乘客都好奇地看过来。
　　白森还从没有碰到过这种棘手的状况。他把手机揣回包里，腾出手来扶着楚服的肩，正尝试安抚她。他弯下腰，正准备细细问她是不是与家人走丢了，站点到了，车门开了。
　　楚服一把拍开他的手，就跳下了车。
　　白森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女就已经消失了。车渐渐开了，他直起身子忙看向窗外，只看到一个清清淡淡的背影。
　　这是白森和楚服的第一次见面。楚服早就记不清了，但是白森会经常想起，那是九月，一个恍若掉下凡尘的精灵撞进他的心里，洒下几滴泪后犹如一缕无法抓握的梦境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