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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是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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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就并肩坐在楚服的床上,四只脚俱翘在一处。陈妈让他们坐一会,等脚上的药干了再四处走动。
“楼下来了客人,先生太太正在招呼。你们就乖乖地坐在这,不要四处走动,免得脚伤又要严重。陈妈现在要去打扫卫生,你们千万不要乱动,听见了没。”
在看到两人俱点了头,陈妈才拎着医药箱出了房间。
陈妈一走,楚服就去踢陈若奕,他脚下急急一躲,却未防她上面双手猛地推过来。他一惊,头重重地撞到了木质的床头板。楚服把整个身子都压上去,腾出手来就要去抓他的脖子。
陈若奕皱起眉,他纵有良好的修养,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被一个从一开始见面就不甚有好感的小女孩三番四次地挑衅了,也着实恼了。
他忍着后脑勺传来的钝痛感,只略略用五六成力就把楚服反压在了床上。此时楚服的睡裙早已皱成一团,原本垂在小腿肚的下裙摆堆叠在了大腿根部。前襟上原本就不紧牢的扣子早就在先前的打斗中松开两颗,露出白如凝脂的脖颈,再往下看去,两根细瘦精致的锁骨赫然眼前。她的脸涨红了,淬了毒似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身下仍不停地扭动挣扎。
他看着她满脸的羞愤却反抗不得的样子,就收起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戏谑地看着她,闲闲伸出一只手去掐她还带点肉的下巴。十二三岁早就是女孩发育长大的时候了,按理说下巴处早就该褪去那点婴儿肥了,可楚服的下巴仍带了肉,他越掐越觉得手感真是好的不得了。
“陈若奕,你从我身上下去!”
他不出声。
“你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礼貌?”
他眼神一暗。楚服只觉得他似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下巴痛得像是要被生生捏断似的,连张嘴也不能了。而后见他俯下身,张开嘴就咬了她的锁骨!
“你是狗吗!”
然后楚服就一直哭,只希望陈妈或者楚父楚母能够听到。只可惜陈妈早就下了楼,楚父楚母此时仍在会客。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全然不知了,因为她哭着哭着就哭迷瞪了,加之那么闹了一场,早就累了,故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楚服。其实如果不是她这么不讨人喜欢,这段时间他也会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现在压着她,这样近距离地细细看来,他发现楚服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两撇细弱的眉毛下是一双还算无辜的杏仁眼,鼻梁挺拔,鼻尖小小巧巧,因为哭泣染了一点点粉红,下面是一张瘪着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但却被雪白的小齿咬得显出了淡淡的朱红色。睡着时,长如鸦翅的眼睫还不时颤动一下。如果没有这一天的一系列事件,陈若奕也会觉得她是只天然无害的小鹿。
陈若奕往下看,就看到了她凌乱的睡裙和锁骨上的牙印,突然晃过神来。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居然跟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较起真来。他苦笑着叹了口气,给她扣好扣子,理好了裙子,拖来一条毯子给楚服盖上,就安静地坐在床沿,等着陈妈过来。
不料陈妈专心整理打扫,一转头便忘了这对小孩。等她想起来时,已经是客人走了的时候了。她听见楚父楚母上楼的声音,才想起小姐和少爷被烫了的事,于是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上去告知了他们。
等楚父楚母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两人熟睡的场景:陈若奕一手掖着盖在楚服身上的毯子,一手放在腰腹,楚服的小脑袋则挤在陈若奕的脖颈处,睡得安然。
陈妈就要上前去把陈若奕抱回房,却被楚母制止了。她轻轻地给两人盖上被子,微笑着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关了灯带着两人出了房间。
陶绾洗好澡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看自己曾经的学生寄来的信,余光看到楚明远也洗好了澡正擦着头发走过来。她放下信,拿过一个靠枕垫在身后,直起身子,然后搂上楚明远,蹭了蹭他宽阔的背。
“明远,我有个想法。”
楚明远一只手握住陶绾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擦着头发。然后转过身来认真地听她说话。
“我挺喜欢若奕那孩子的,他也算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品行端正,模样也周整。今天看着两人处得这么好,我就想起咱们从前……”说着就把额头凑上去,顶着楚明远的额头笑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两人都还小……”楚明远放下毛巾,两只手捧住陶绾的脸,温温柔柔地注视着她,“再说,当初你刚生下楚楚时,我们不都说好了,将来她做什么决定,我们也都放手看她自己,且随她去。”
“话是这么说,可若奕真像当年的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在你的生日宴上,当时你也是十五岁。你穿着小礼服,穿梭在众多宾客之间。那么的进退有度,游刃有余。然后朝我走过来,彬彬有礼地同我问好。我当时就在想,我以后就要嫁给这样的人。”
楚明远看着陶绾正在发光的眼睛,轻轻笑起来。
“那么现在实现了吗?”
陶绾笑着哼了一声,就伸手去解楚明远的浴袍。楚明远一脸无奈和宠溺,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他按住陶绾的手,迎着陶绾不解的眼神,凑过去咬了咬陶绾的耳朵说:“我来吧。小笨蛋。”
今夜没有月亮,窗外漆黑一片。
他们谁都不知道比夜晚更漆黑的是陈若奕的眼睛。此时他正坐在楚服的床前的地板上,眼睛定定地看向窗外,双臂环着膝盖。一直坐到天边露白。嘴里喃喃。
“楚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