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邀月》夏日冬雪

24、坎途（修）

　　悦月把小皮搁在肩上，迈步向二人走去，随着她的临近，绿衣女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而白衣女子的俏脸却变得煞白。

　　绿衣女子指着悦月肩头的小皮笑骂道，“你这猴儿与刚见面的人都那么亲热，姑娘我经常拿点心给你吃，你怎么老是拿猴屁股对着我？”
　　小皮似乎知道是在对说它，对着绿衣姑娘呲牙咧嘴，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红红的屁股对着绿衣女子翘了起来。
　　绿衣女子脸气得通红，堪与猴屁股媲美，她扬起拳头，脱口骂道，“你这个喂不熟的小东西。”绿衣女子的这句话使得身旁的女子脸色更加苍白，娇躯微不可察的抖了一抖。
　　悦月唇角上扬，手摸上小皮的头，小皮滑下她的肩膀，安静的趴在她怀里，看它那么乖，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悦月笑着说，“姑娘不必生气，这动物一般以嗅觉识人，想是小生身上的气味与它主人相似，所以才与小生如此亲热。”
　　“气味？”绿儿抬起胳膊在自己左右闻了一闻，都是些胭脂花粉的味道，她有些不解，“难道你身上的味道更好闻吗？”
　　悦月笑道，“许多动物与人不同，它们是用不为人所见的气味彼此进行交流，人一旦被它们认同，便被它们蹭上相同的气味，视为同类。小生经常与动物接触，所以在它们眼里，小生是和善的。”
　　绿儿看到小皮脑袋不时的在悦月身上蹭上一蹭，不禁张大了嘴，她一头黑线的想，若是与小猴亲密接触的下场是换来一身动物的体臭，那她宁可不要。绿儿经过她这一番解释，心里释怀了不少，对悦月有了几分好感，她侧着头，上下打量着悦月，“你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悦月向绿儿施了一礼，然后道：“姑娘对小生有一饭之恩。”
　　绿儿怔了一怔，咯咯笑着侧身躲过，“这可不敢当。”她插着腰，高兴的说，“原来是你啊，恩，换了新衫，比前两日更俊俏了。”她贼兮兮的搭上白衣女子的肩膀，朝悦月努努小嘴，“月奴，我昨日说的就是他，是不是比你家江公子还要俊上几分？”
　　月奴一身白衣，看起来比两个月前憔悴了许多，自她见到悦月后一直垂着头，听到绿儿的声音她飞快的瞅了眼悦月，樱唇动了一动，然后又螓下首。
　　绿儿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坏笑着说，“月奴，你对你家公子好痴情，连别的男人看也不敢看一眼，那以后你上街是不是也要闭着眼走路了？”
　　月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绿儿扳过月奴的肩膀奇怪的问，“你怎么了，病了吗？”
　　“我…我想起厨房里还在给公子煎着药，我回去看看。”
　　“一会我们一起走吧。”
　　“不了”月奴推开绿儿，慌里慌张的向月型门走去。
　　“等等。”悦月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在月奴耳中如晴天霹雳一般，她立刻停在原地，再也不敢向前迈动一丝一毫。

　　那人走过来了，脚步声很轻也很慢，但那声音却像一声声急促的擂鼓，擂得月奴的心都要窒息了，几步路的距离在月奴看来却有上万年那么久，终于她停在自己身后，月奴紧紧咬住下唇，身体有如秋叶般颤抖起来，她却惶不自知。
　　“这猴子是你的吧？”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咸不淡。月奴心里一惊，虽不明其意，却忙转过身，习惯的弯下腰，顺口答道，“是”。
　　那人把猴子递给她，月奴糊里糊涂的接过，心里不知怎的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她大着胆子在那人脸上扫了一眼，见那人眼皮连抬也未抬一下，自始至终都未瞧她一眼，她心里有些安心也有些失落。余光中看到旁边绿儿探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她搂紧怀中不安分的小猴子忙慌里慌张的逃了。

　　“哇，还使起了轻功，月奴怎么这么急，好像后面有条恶鬼在追她似的。”绿儿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转过身，“ 你这书生倒是有些意思，懂得不少嘛，还不似别的书生那样酸腐，说像什么不食什么什么之食啊。”
　　“是不食嗟来之食。”悦月苦笑一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岳哪敢毁伤一丝一毫。”
　　“你这个性格我喜欢，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还讲什么气节？你说是也不是？”绿儿淘气的眨眨眼。
　　悦月点点头。
　　“对了，看你的装扮不像府内的下人，王副总管到底安排你做什么？”
　　“说起这个，小生还想请姑娘帮个忙。”

　　月奴一个起落已在几个院落之外，来到福音苑前急喘了几口，颓然靠在墙上，怀中的小皮被她勒得难受，“吱吱”叫了几声，月奴从慌乱中缓过神来，看天色已晚，快步走入院中，大门两边已燃亮了几盏红灯笼，照得门里门外红彤彤的。
　　门口一个小厮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她，忙迎了上来，“月奴姑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绿儿姑娘呢？”
　　“她…她有些事，马上就过来。”
　　“绿儿姑娘真是，一有急事就不见了。”小厮捶着手心，唉声叹气。
　　“福平，出了什么事？”月奴心跳平复下来，有些奇怪的问道。
　　“本来小姐与燕大侠、江少侠、三远镖局的几位镖师在厅内畅谈，后来少林寺罗汉堂圆通长老及座下几个弟子，昆仑四位道长，峨眉神锡道长、两河联镖的赵镖师等来拜访燕大侠，小姐让我通知厨房准备三桌酒席，我想这福音苑的小厨房就两个人，让他们准备三桌，屋里各位还不等到天亮啊，所以就想通知大厨房来做，可我这一走，屋里就剩下福全一个人伺候，光端茶倒水他也忙不过来，这不我在这着急呢吗。”福平一张小嘴叭叭道来，亏得他小小年纪就把这些武林前辈的人名记得清清楚楚。
　　月奴忙说，“你去吧，我进去伺候也是一样的。”
　　“哎呀，那可真是多谢姑娘了。”福平忙行了个礼，飞也似的窜出福音苑。
　　月奴踏进厅内的一瞬间，屋外月亮姑娘羞答答的探出了头，苑内苑外霎时明亮如昼，就连阴暗角落的一团黑雾也远远的飘散了。

　　偌大的客厅挤满了人，三张长桌拼凑到一起，十几个人不分主次团团而坐，桌上的残羹早已撤下，换上了茶水、果盘。
　　月奴步入大厅，就见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向她，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她方醒悟定是刚刚她施展轻功急速飞奔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随即垂着头，快步退到江枫身后。
　　此时就听燕南天哈哈一笑道，“如此看来，我们似乎能睡个好觉了。”圆通长老也跟着唱了个喏，“阿弥陀佛，燕大侠确实不用为安全担心。”语毕，两人相视一笑。两人的话弄得在座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来除了月奴的足音外，还有另一个人微仅可闻的足音在室外响起。月奴在施展轻功急速飞奔时，引起了庄内暗卫的注意，一个暗卫一直尾随她到了福音苑外，看她进了大厅方才离开。那暗卫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厅内坐的无一不是一派掌门、当世武功高手，似乎除了燕南天和圆通长老外，其他人对此是毫无察觉。
　　心直口快的雷老大会错了意，挠挠头道，“富贵山庄里这么多武林高手，谅那些混蛋也不敢来这捣乱。”
　　“哦，难道各位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别看赵全海是个粗鲁的虬髯大汉，作为两河十七家镖局的总镖头，在江湖奔波了数年，打出了“气拔山河，铜拳铁掌震中洲”这么响亮的名号的他，完全不像他外貌那般鲁莽，相反的，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从几人的外貌神态和雷老大的两句话上就推测出几人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而且他敏感的感觉到他们遇到的那些事很有可能与那些劫匪有关，故他有此一问。
　　“是呀，听甄大哥讲在梅林遇到各位是七月初，而燕大哥说自接到信函就往洛阳赶来，从梅林到洛阳快马不过半月的路程，各位到得庄上已是九月，莫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冷小筱也担心的问道。
　　两人的问话没有引起那几位的反映。燕南天与圆通长老凑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事情，无暇回答；沈轻虹、钱老二、孙老三听得二人一问，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不住往口中灌着茶水，无人发得一语。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江枫和花月奴轻声问答的声音就落入了众人耳内。
　　只听江枫问道，“刚刚出了什么事情？”
　　月奴不想欺骗江枫，但她更不想江枫知道邀月宫主的事情，语气有些吱唔，待看到怀中的小皮时，才有了主意，低头回道，“我怕公子担心，一找到小皮，就着急的想回来，所以就……”
　　江枫好看的眉揪在一起，他想说此时他们不是在别处，是在武林高手齐聚的天下第一庄内，随便使用轻功，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月奴毕竟不是他的侍女，他没有理由训她。在他们到达洛阳的前一日，她突然带着小皮出现在他面前，一直跟着他来到富贵山庄，因她曾对悦月有过恶言，江枫不喜见到她，但他毕竟是谦谦公子，不忍心说出重话来赶她走，此时他也只能说句，“下次要小心些。”
　　月奴看到他隆起的眉峰，心都要碎了，她垂下头，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低声道，“是，我知道了。”
　　冷小筱见状，忙拉起月奴的手，转头对江枫道，“江大哥这句话我可不爱听，各位来到富贵山庄就是到了自个家里，哪有人说在自个家里要小心谨慎的？”她伸手招来福全，“你们是怎么搞的？月奴妹妹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让她一个人出门呢？”“绿儿姑娘是跟着月姑娘出去的。”福全一张小嘴也很伶俐，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平时都是我把她惯坏了，定是绿儿那丫头偷懒把妹妹给甩下了，”冷小筱气愤的说，“看我回来不收拾她。”“不，没有，是我……”“月奴你不要替她说好话。在富贵山庄内还让妹妹亲自忙碌，这是我们的不是了，福全，明日让王副总管往福音苑多派几个人过来帮忙。”冷小筱见江枫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忙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就这样了。”她站起身来，又对在座的人道，“各位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大都是小筱的前辈，小筱应该尊称一声叔伯，最不济的也要叫声大哥。为了九月初九的大会，各位叔伯大哥不远千里来到富贵山庄，可父亲因为在外地筹粮，未能赶回来迎接各位，我在这代他向各位叔伯大哥告罪。”
　　在座的忙站起来，神锡道长代众人说道，“冷小姐说哪里话，我们怎敢怪罪冷庄主，他在忙什么我们是一清二楚。冷庄主活人无数，以仁义之举闻名天下，不愧称为仁者大侠。哎，说起来惭愧，贫道偶尔救过几个人，就愧受一句大侠，贫道与冷庄主相比是天壤之别。真心为民的冷庄主才是当之无愧的真英雄、真大侠! ”
　　燕南天道，“神锡道长严重了。燕某认为真正的侠者，大到为国为民，小到见义勇为。只要具备仁、义二字之人，我们都可以称之为大侠。仁，如佛家所说，具有悲天悯地之心，爱百姓、爱众生、爱万物；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义之所弃，虽万金将于我何干？
　　侠者，他们可以是荆轲、是聂政、是专诸、是李白，也可以是一饭之恩的漂母、是救过伍子胥的渔女。
　　九花玉露丸乃峨眉神丹妙药，具有去腐生肌的妙用，那些刀头舔血江湖里讨生活的武林好汉，哪个没用过，若没有峨眉就不可能有九花玉露丸，而没有神锡道长，普通的江湖人就不会有机会用到它。所以说峨嵋派神锡道长也不愧称为大侠。
　　而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个没救过一两个人，所以我们也能称之为一个侠字。”
　　神锡道长一听，连连摆手，“愧不敢当”其他几人也面露愧色。
　　“好个虽千万人吾往矣，”江枫拊掌，“大哥说的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豪侠。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道之所当，千金散尽不后悔；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兴之所在，与君痛饮三百杯。痛快，痛快！大哥，诸位，为了这个我们应该痛饮三大杯才是。”
　　燕南天大笑道，“二弟说的是。”
　　江枫的话得到在座每个人的响应。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引得身后的月奴心神皆醉。

　　“酒菜马上就来，几位大侠稍等片刻。”看到冷小筱询问的眼光，福全忙上前解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么趁现在有个空档，老衲和诸位商量个事。”圆通长老道。
　　“圆通长老有话请讲。”
　　“我和燕大侠商量过，明天想到城外帮忙施粥，不知众位以为如何？”
　　“这是应当的，我们一起去。”
　　“小筱代家父和受灾的百姓感谢各位了。”

　　“喂，你们还没讲路上的故事呢？”一句话打断了几个掌门热忱的情绪，他们转身一看，说话的是圆通长老身后的一个俗家弟子，他黑玉宝石般的双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燕南天。
　　“大哥，你的崇拜者无处不在啊。”江枫对身侧的燕南天低声道。
　　燕南天但笑不语。
　　“阿九，不要胡闹。”
　　“大元师兄，你扯我袖子做什么，你不是也想听燕大侠的事吗？”
　　“阿弥陀佛，少年人不知礼数，还请各位见谅。”
　　“圆通长老说哪里话，小筱也想听听呢，”冷小筱品了口茶，美目撇向燕南天，“燕大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雷兄弟，你就给各位讲讲我们在路上发生的事吧。”燕南天对早就跃跃欲试的雷老大道。
　　“好嘞。”
　　雷老大连喝几口茶水，学那说书人的模样，把茶碗拍在桌上，”一切要从那天开始说起…”雷老大略去邀月宫主的事情不提，把梅林镇燕南天大战十二星相的事情道了个清清楚楚。正说的时候，绿儿进来了，冷小筱瞪她一眼，绿儿嘻嘻一笑，忙给她添了一杯茶，冷小筱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自那燕大侠与那吴来在郊外一战后，我们以为这一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知道以后诡秘的事情竟然层出不穷。”雷老大道。
　　“什么诡秘的事情？”阿九兴奋的问。
　　雷老大站起来，喝了口茶，福全立刻又给他满上，他神秘的说，“那天晚上，我们在一个小镇上找个家客栈。那是个很小的镇子，普通的客栈，店里用饭的也是普通的人，我们叫了一桌菜，也是很寻常的家常菜，一切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我们吃着吃着就吃出奇事了……”
　　“什么奇事？难道你们饭菜里还埋着什么宝贝不成？”绿儿开玩笑的说。
　　“哎，你还真说对了，”雷老大拍了下桌子，看绿儿得意洋洋的样子，又道，“不过正好相反。”
　　“切。”绿儿撇撇嘴。
　　“我们饭菜吃了一半，却在碗里发现了只有茅厕里才有的那种软趴趴的东西——蛆。”
　　“噗”有人喷了茶，“呕”有人蹲在地上呕吐。
　　雷老大好似很高兴看到众人的反应，他继续道，“最让人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个锅里出来的食物，只有钱老二，孙老三碗里有那些东西，我和燕大侠、江少侠碗里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其实他还少说了一个人，还有沈轻虹，不过，众人看到他和钱老二，孙老三一样扭头不住呕吐，也能猜得出来。
　　“咦，这是为什么呢？”阿九想，“那些坏人肯定是被燕大侠威名所摄，所以不敢在燕大侠碗里下毒，而那个哥哥长得漂亮他们也不忍心下手，这个家伙难道也很有名吗？他上看下看，只有那一脸麻子让人印象深刻，难不成那些坏人怕揍了他会被传染上一脸麻子？……”阿九被自己的结论吓住了，他向后退一步，想尽量离那张麻子脸远一点。
　　“阿九”
　　“恩，怎么了大元师兄？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你说出来了。”
　　“啊？！”
　　“你把心里想的那些话全讲出来了。”李大元看着阿九惊愕的小脸，郑重的点点头。
　　看看阿九一张涨得通红的小脸，再看看雷老大青黑的麻子脸，众人不禁乐出了声，欢乐的笑声冲淡了刚刚雷老大营造的奇怪氛围。
　　“我看是他反应慢，那些东西八成是被他吃掉了。”绿儿不阴不阳的说。
　　众人脸色发黑，沈轻虹、钱老二、孙老三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扭头继续干呕。
　　“绿儿”看冷小筱终于发了脾气，绿儿瘪瘪嘴，安静下来。
　　“然后呢？”
　　“碰到那腌臜的东西，是谁都要生气的，我们把掌柜的叫来，让他做出解释，谁知他却不承认，认为我们是诚心捣乱，破坏他的生意。我一气之下就对着他的头来了这么一下。”
　　“打的好，这种坏蛋就该狠狠的揍他。”阿九蹦了起来。
　　“可谁知那掌柜的脑袋不经打，就这么一下他就七窍流血死了。”
　　“啊”众人齐呼。
　　“正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客栈的客人都站了起来，扒开身上的衣服，原来他们是镇上的衙役捕快扮的，说我们是江洋大盗，要将我们绳之以法，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就这么打了出来，骑上快马奔了三四个时辰才甩掉他们。”
　　“看来他们是把你们误认江洋大盗，早就在客栈等你们了。”赵全海道。
　　“若认为我们是江洋大盗，应该在饭菜里下毒才是，怎么会拿那些东西来戏弄人呢？”
　　“后来我们深夜辗转回到那小镇，悄悄找人打听，才知道那小镇根本没有那么多捕快，而且也没有发生什么大案。”
　　“你们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戏弄你们。”
　　沈轻虹心里明白，能做出这种恶作剧的就只有那个吴来了，他们曾对邀月宫主动过歪脑筋，而当时只有雷老大不同意他的那个主意，所以他们四个人中却独独放过了他。
　　而江枫心里也在嘀咕，那个无赖不是绑架了邀月吗，他为什么要替她出气呢？

　　“之后，我们在野外露宿时，经常会跳出一些黑衣蒙面人，他们武功也不是很高，可是不论你怎么砍他，即使他们断了一只胳膊，少了一条腿，缺了半个脑袋，也会死命的凑上来一阵乱砍。可白天一到，他们便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啊，少了半个脑袋，那连命都没了，怎么还会动弹？”
　　“我想他们是被人控制了这里。”燕南天指着头。
　　“被人控制了大脑，那岂不是成了傀儡？”
　　燕南天点点头，“他们没有知觉，只知道一味拼杀，再没有成为一堆血肉前，他们是不会停止战斗。”
　　尽管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可众人却能从他们的话里想象的出那一场场战斗时多么的险恶，有多么的惊心动魄。众人静默了一阵。
　　雷老大又道，“开始我们以为把他们打跑一次、两次后他们不会再来，可第二日、三日、四日他们依然如期而至；终于有一天那一群黑衣人终于只余下一人，他被燕大侠砍断了一只胳膊，就在我们要把他消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哨响，那黑衣人就那么唰的一下又不见了。”
　　“连着几日白天赶路，晚上同这些怪物周旋，我们可是累坏了。于是想找个客栈好好的休息一下，可谁知刚进集市便不知从何处跑来一群小乞丐，缠住了我们，还口口声声喊我们叫爹，我雷老大长这么大，连媳妇都不知道在哪，哪来的孩子啊。这群小孩，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得，最后我们只有落荒而逃。”
　　“等到了客栈，刚要躺下，那群小乞丐又都闯了进来，这次还连带着跟来一群小媳妇大姑娘，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就这么折腾了一天，饭没正经吃，觉也没睡成。到了晚上，那黑衣人又来了，带头的却是那独臂人了。我们就这么一路打一路折腾的过来了。前日我们到了富贵山庄，才好好睡上了一觉。”
　　众人嘘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你们真是好可怜。”阿九好半天吐出了这么一句。

　　“燕大侠，你认为吴来他们这群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是哪个门派的？”赵全海问的有些急切，他的镖局镖银被劫的也不少，“我想那些人阻拦你们来洛阳，定是你们知晓了他们的一些秘密，他们不想这些秘密曝光，所以千方百计的要拦阻你们。”
　　燕南天还未回答，一声吆喝响起，“酒菜来了”福平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一群小厮女婢端着盘子按序鱼贯进入大厅，一眨眼的工夫，一盘盘佳肴上了桌。
　　“嗬，真是酒香传万里啊，大老远就闻见酒味了，怎么几个老哥喝酒不叫上我呢？”厅外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