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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燕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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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高。七月的阳光,再怎么肆意的跳跃,也阻止不了树上知了欢快的歌唱。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阳光下“人和客栈”几个字熠熠生辉。
客栈里没有什么生意,那歪戴着帽子的小二们,不是伏在桌上打盹儿,就是三三两两的聊天,谈的话题无非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位客人。这样的客人,他们懒得招呼,这些天来,这客人天天来喝酒,但除了最便宜的酒外,他连一文钱菜都没叫过。
这客人便是悦月见到的那个醉鬼。此刻他依旧是老姿势,靠着墙,跷着脚,眯着眼睛,那八尺长躯,坐在这客栈的角落中,就像是条蛰伏的猛虎。
阳光自外面斜斜地照进来,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照着他两条如墨般的浓眉,也照得他刚毅的下巴上青刷刷的胡渣子直发光。他皱了皱眉头,用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抓着柄已锈得快烂的铁剑,竟呼呼大睡起来。店小二们小声咒骂着醉鬼。
突然外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几匹马停在客栈前,三个锦衣大汉,一窝蜂挤了进来。
当先一个大汉腰悬宝剑,趾高气扬,就连那一脸大麻子,都似乎在一粒粒发着光,一走进客栈,便纵声大叫:“小二,好酒好菜,快给大爷拿上来。”
他身后一人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好似怀孕九个月的妇人,他若立直了是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脚尖的。他身上虽也挂着剑,但满脸的油腻看来却像是个饭店大厨。他身后是个瘦小枯干、满面精悍的汉子,两撇八字胡高高的翘着。三人围坐在客栈中央的一张桌上。
胖胖的人叫钱二,他喘口粗气:“哎呀妈呀,这破地真不容易找。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当先一人名雷啸虎人称雷老大截口笑道:“不错!就是这儿,老总这次来,说是和那英雄约在这儿。”雷老大又道:“哎,你们知道老总要见的是谁么?”
那瘦小的汉子唤作孙老三的捏了捏八字胡,微微一笑,低低说了个名字。
雷老大立刻失声道:“是他?原来是他?他也会来这里?!”
钱二也道:“他若不来,老总怎会来”三个人安静下来,默默的喝起酒来,但面上的神情很是激动。酒喝得越多,嘴里也打开了话闸。
“听说那英雄掌中一口剑,是神仙给的,不但削铁如泥,而且剑光在半夜里比灯还大。”
“嗯!不错,若没有这祥的宝剑,怎会在半盏茶工夫里,就把阴山那群恶鬼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说到这里,几个人情个自禁,都将腰里挂着的剑解了下来,有的还抽出来,用衣角不停地擦。
雷老大叹口气道:“我这口剑也算不错了,但比起人家那柄,想来还是差着点儿,否则我也能像他那样出名了!”
钱二摇头道:“不然不然,你纵有那样的剑也不成,不说别的,就说人家那身轻功……嘿!北京城可算高吧,人家跺跺脚就过去了。”瞧了瞧自己的体型,“我这一辈子算是赶不上了。”
雷老大一双牛眼瞪的老大,道:“真的么?”
钱二道:“可不是真的,听说他天黑时还在北京城喝酒,天没亮就到了阴山,,阴山群鬼只瞧见剑光一闪,脑袋就都掉下来了……嘿!听说那剑光,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闪电一样,连阴山外几百里的人都能瞧见。”
雷老大咂了咂舌头:“我的个乖乖。”
角落中那醉鬼,也在用衣角擦着那柄锈剑,擦两下,喝口酒,此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道:“世上哪有那样的人!那样的剑!”
雷老大脸色立刻变了,拍着桌子怒吼道:“是哪个瘪独子在这里胡说八道?快给爷滚过来!”
那醉鬼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还是在擦着那口锈剑,还是在喝着酒,方才那句话,似乎不是他说的。
雷老大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向他冲过去,但却被钱二拉住,先向雷老大使了个脸色,然后自己摇摇摆摆走过去,笑道:“看来朋友你也是练剑的,所以听人说这话,就难免有些不服气,但朋友可知道咱们说的是谁么?”
那醉鬼懒洋洋抬起头来龇牙一笑,道,“谁?”
钱二道:“燕大侠,燕南天,燕神剑……哈哈,朋友你若真的是练剑的,听到这名字,就总该服气了吧!”
那醉鬼却眨了眨眼睛,嘻嘻笑道,“燕南天?……燕南天是谁?”
钱二抚着肚子,哈哈大笑道:“你连燕大侠的名字都未听过,还算是练剑的么?”那醉鬼笑道:“如此说来,你想必是认得他的了,他长得是何模样,他那柄剑……”雷老大终于还是冲了过来,“啪”的一拍桌子,吼道:“嗨,我这个气啊。咱们纵不认得他,但却也知道他长得远比你脑袋上的这玩意儿帅多了,他那柄剑更不知要比你这口破烂强上千百倍。”雷老大吐了口吐沫,“强上万倍”
那醉鬼大笑道:“瞧你也是个保镖的大爷,怎么眼力如此不济,在下长得虽不英俊,但这口剑么,却是……”雷老大仰天打了个哈哈,截口道,“你这口破剑难道还是什么神兵利器不成?”
“某家这口剑,正是削铁如泥的利器…”这句话还未说完,三人已哄堂大笑起来。
雷老大道:“你这口剑若能削铁如泥,咱家就把脑袋上的这玩意儿让你割下来给你当球踢…”孙老三拽他一把,“拽什么拽,我这就和他赌了,你们两个作个见证,怎么得?”
那醉鬼霍然长身而起,道:“抽出你的剑来吧!”
他坐在那里倒也罢了,此番一站将起来,雷老大竟不由自主被骇得倒退两步,钱二虽是胖子,但和他那雄伟的躯干一比,突然觉得自己已变成小瘦子。只见他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雷老大气势不觉弱了下来,他大声嚷嚷,“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了,剑断了是小事,年纪轻轻脑袋上生生长出了碗大的疤,那可是没处修的。”
这时酒铺里悄然走进个面色苍白、青衣小帽的少年,瞧见这架势,倚在一边,忍不住捂嘴偷偷地笑。
醉鬼道:“不劳费心。”
雷老大终于抽出了他那柄精钢长剑,挺起了胸膛,给自己打气,大吼道:“好!来吧。”
那醉鬼懒洋洋的道:“你用力砍过来吧…”雷老大龇牙笑道:“小心些,伤了你可莫怪我。”
手腕一抖,精钢剑当头劈了下来。
那醉鬼左手持杯而饮,右手漫不经心的撩起锈剑,向上一迎,只听“当”的一声,雷老大倒退两步,手中剑竟已只剩下半截,众人全都呆住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醉鬼手抚锈剑,哈哈大笑道:“如何?”
雷老大张口结舌,直愣愣的看着那把锈剑呐呐道,“好……好剑,果然好剑。”突然又象小媳妇般扭捏起来。他缩到钱二身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钱二,孙老三也被这个变故惊了个措手不及,两人此时俱挺身上前,拦在雷老大身前。
钱二道:“虽然你是赢了,但我兄弟的这颗脑袋你要拿也须问问我们。”
孙老三上前为醉鬼倒了满满一大碗酒:“兄弟,咱们商量商量行吗,我们给你些银子,你看……”
醉鬼眯起眼睛,看着雷老大,“你觉得你的脑袋值多少银子?”
雷老大脸涨得通红,蓦地从钱二孙老三身后蹿了出来,大声嚷嚷道:“我告诉你,你别小看了老子,不就是颗脑袋吗,有嘛呀,”他端起碗酒,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我给你砍。”他的脑袋凑到醉鬼的身前。钱二与孙老三一人拽住雷老大的胳膊,一人硬挤在两人中间。
正在这时一个短小精悍、目光如炬的锦衣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材虽瘦小但气派却不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之威傲,让人一眼瞧见,便知道此人平日必定发号施令惯了。
“这是在做什么?”锦衣汉子看着众人的情景问道。
钱二慌忙迎上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着急的说道:“总镖头,你赶紧劝劝吧……”口齿伶俐的将方才的事说了出来。
那醉鬼箕踞桌旁,瞧也不瞧几人,只是不住往嘴里灌酒。
沈总镖头细细打量了一番那大汉,脸上的神情似惊似喜,几步来到醉鬼身边,纳身便拜。
雷老大大声喊:“总镖头求他作甚,老子把脑袋就给了他了,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沈轻虹怒叱:“闭嘴。”
雷老大见沈轻虹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吃惊的闭上了嘴巴。
燕南天见状,笑得莞尔,道:“来的可是威远、镇达、宁远叁大镖局的总镖头,江湖人称‘飞花满天,落地无声’的沈轻虹么?”
沈轻虹低声道:“不敢,正是小人……弟子们有眼无珠,不认得燕大侠……”
雷老大三人俱都目瞪口呆,一个个愣在那里,动弹不得,作声不得。
沈总镖头转头恨声道:“还楞着做什么?这位便是你们一直崇拜的当今江湖第一神剑,燕南天燕大侠!你们真是白跟了我这么多年,有眼无珠。”
雷老大等人噗通一声跪下,“小人等拜见燕…燕大侠,刚才小人无礼,还请燕大侠见谅。”
燕南天笑道:“无妨。刚才也是燕某无聊,和这位兄弟开个小玩笑。至于赌约的事我本来就没答应啊。”
雷老大一怔,想起一直是自己自说自唱,而燕南天根本就没说同意不同意,不禁咧嘴笑了起来。几人是对他感激涕零,江湖中人是把声誉看得比生命更加重要。
见三人仍目光痴迷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剑,燕南天提起锈剑,“这位兄弟既然对我这口宝剑有意,某家就送给你好了。”
雷老大忙摆手:“不敢,小人不敢夺燕大侠所好。”
燕南天把剑送到雷老大手里,“拿着吧。”雷老大不敢相信的接在手里。钱二,孙老三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燕南天眨眨眼:“不试试你的剑吗?”
沈轻虹道:“就让我来帮雷兄试试剑好了。”抽出腰里的剑,“啸虎小心了。”
雷老大脸兴奋的通红,脸上的麻子好似要蹦了出来,学着燕南天的样子对着沈轻虹的剑一剑撩了上去,“总镖头得罪了。”
只听“当、当、砰”三声响,断裂的却是雷老大的那柄“宝剑”!那第一声响是双剑相击,第二声响是剑尖落地,第三声响却是雷老大整个人跌在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转头望向燕南天。燕南天笑得意味深长。
雷老大看着断剑眼瞪的老大:“燕大侠……这口剑……怎么……”沈轻虹最先反映过来:“燕大侠武功盖世,掌中无剑亦胜有剑,无论什么顽铁,到了燕大侠手里,也都成了削铁如泥的利器!”
燕南天摆摆手,“不要这么说。雷兄弟请原谅为兄一再戏弄于你。”燕南天拍拍雷老大的肩,雷老大已经被一连串的事打击的反映不过来了。他嘴里喃喃的说:“不,不,没什么,”
燕南天瞧着他的样子了然的笑笑,他示意四人坐下,抬手点了周围几个小二的昏睡穴。像是才瞧见青衣少年的样子,额头的细纹聚在一起倏地又散了开来,“江琴,我给你家少爷的信收到了?”
江琴上前,恭恭敬敬的道:“信收到了,我家少爷让小人先行一步给大爷报个信。他今日晌午之前便会到的。”
燕南天垂下眼:“恩,既是如此,你便去郊外迎他吧。”
江琴躬身道:“是,大爷。”说罢退了出去。他走出门外好远,又轻轻的绕了回来,将耳朵贴上了门板,还未立定,便听有人说:“可有什么话落下?”声音平淡轻缓,好似贴在耳边说话似的。江琴打了个寒噤,忙回道:“我忘了问大爷,可是要把我家少爷带到这客栈里?”“恩”听到里面传来应答声,他忙不迭的溜了。
知道燕南天有重要的话要说,客栈内四人正经的坐着。燕南天环视一周,才道:“其实我这么做就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保镖的势必是会碰到许多对手,我们利器在手或许可以打倒几个或者十几个人,可对手有更多怎么办,对手比你更厉害,对你耍阴谋诡计怎么办?这时候我们就不能只用手中的武器了,”燕南天指着自己的眼睛,脑袋道,“我们要用眼睛仔细的观察分析敌我的强弱,要用脑子冷静的思考,镖能不能保住,保不住怎样可以逃命。切不可意气用事做了傻事。”
沈轻虹轻轻颔首,雷老大一拍大手,“燕大侠我懂你的意思了。刚才我一上来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轻敌了,擅自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以后会改的。”沈轻虹欣慰的点点头,雷啸虎是个直爽的汉子,平时不够谨慎,他为这事没少批评他,可他依旧大大咧咧的,希望他听了燕大侠的话能从今天开始改正过来。
燕南天也很喜欢雷老大豪爽的性格,带着欣赏的眼光看了看他,继而语重心长的说:“大家都知道这一年来我们镖局这一行发生了许多事。大江南北的许多镖局遭了殃。先是我的中原镖局镖银被劫,我二弟江枫为了替我凑赎金变卖的家产被十二星相所劫。后来北方的威武镖局,两河联镖,三湘镖联,双狮镖局等较大的几个镖局的镖银依次被劫。这次贵镖局又遇到了麻烦。”
沈轻虹道:“在下也听闻镖局被劫之事,本不想惹麻烦。可接的这一票红货,价值可说无法估计,在下就想若此事做得十分隐秘,就不会出什么漏洞了。可不知怎么的这风声竟走漏到十二星相的耳里,他们竟令人送来星辰贴,明言劫镖,在下自然不敢再独自走镖上路…在下打听到燕大侠在此停留数日,所以将‘十二星相’约在左近,只求燕大侠抽空一行,只要您吩咐两句,十二星相纵有天大的胆子,想必也再不敢来打这票红货的主意…”
燕南天道:“十二星相恶名昭著,若非他们行踪委实隐秘,我早已将之除去。一年前,十二星相为图我二弟江枫的家产竟然暗自谋害了他,若不是移花宫邀月宫主相救,我与二弟恐怕已天人两隔了。”
四人眼瞪得老大,“移花宫?她们怎么会?”沈轻虹虽然百分的相信燕南天,可这句话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莫不是她们有什么阴谋?”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那移花宫邀月宫主为救二弟竟然跳下悬崖,当时我也怀疑这里有什么诡计,可是一年了,移花宫的人除了寻人,并没有其它动静,我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这才相信我是错看了邀月宫主。”燕南天叹口气。
雷老大道:“没想到移花宫和传闻相差这么多。移花宫宫主真是至情至性的人,对我老雷的口味,可惜……”
“一个女子撑起一个大派,里面是比她还要脆弱的女人。江湖险恶,处处都可遇狼子野心,要想生存下去的方式唯有彻底地保护自己。故而出手亦是凶狠毒辣,再加上生性不拘泥于俗礼,在常人看来自是惊世骇俗,如同异类。”沈轻虹谨慎的分析着。几人唏嘘不已。
“我和二弟曾亲下崖底探查,崖底是片森林,可是连滴血丝都没有,二弟不相信邀月宫主已死,这一年大江南北的到处找人,可是没有丝毫线索。”燕南天眼前不知怎么浮现出一个瘦削狼狈的身影,她那倔强的神情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今日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精灵,可她那眉宇间淡淡的落寞却使他的心揪了起来。
燕南天心思一闪而过,又道:“除却魏无牙下落不明,十二星相目前只余六人,他们当时从移花宫逃了出去,隐匿了一年,今日又突然出现,我觉得这里有什么古怪。”
“据我所知,各镖局的镖师,趟子手无不是江湖中的好手。以威武镖局为例,威武镖局这次列队之商,累百达千,首尾不相望,穿梭有卫犬,驼铃交奏,数里可闻,轱辘大车,重辎深辙,镖师八人,武功高强,趟子手几百人更番巡逻,可是一夜之间几百人连同镖银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余辎重大车。魏无牙门下自他死后已逃了干净,那六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几天后在威武镖局门口发现八个镖师及几百个趟子手的尸体。”燕南天叹口气。
沈轻虹亦沉重的说:“这些事小人也都听说了。听说凶手相当凶残,尸体被划得稀烂,连致命伤口都找不到。所以查不出行凶的人为何门何派。”
燕南天沉重的点点头,“这几个镖局唯有威武镖局的人被杀,其他的俱是劫了镖物,镖师并未受到重伤。却不知所为何故?”
几人凝思半天未有所解。
雷老大大声道:“奶奶的,他们劫这么些镖,花又花不完,难不成要吃了吗?”
燕南天又道:“不错。那些镖银珠宝总会在市面上出现的。天下财富巨多,镖银纵有记号也不容易查,但是珠宝的话……我派人去几个镖局把所失宝物明细一一列了出来,让人到几个流通较快的黑市上打探消息,终于在北京城的一个花店里查到了二弟的一代夜明珠,打理那个店的是个女人,她非常机警,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逃了,顺着蛛丝马迹,我不眠不休一路追着她。这一路上她忽男忽女,易容之术已臻化境,若不是我早就在与她第一次交手时在她身上撒了摄魂香,恐怕早已跟丢了她。我们交手数百次,可每次都会让她寻到机会逃掉。追她一个月,终于到这里。在最后一次交手的时候,我重伤了她,她跳入河里逃走了,所有的气味踪迹全都寻不到了。我估计她还在这附近,所以在这里徘徊了好几天。”
虽然燕南天描述的简单,但他们可以想象的出这番追逐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这个人和劫镖的事肯定有关系。”沈轻虹说道,“可十二星相和她有什么关联吗?她是何门何派?”
“她使得武功招数很杂,分析不出是哪个门派。但我确信现在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也出不了这么一个人。”燕南天语气里表达出了对那人的欣赏。“十二星相来者不善,我们不能大意了。”燕南天郑重的说。
“是”
“看来江湖又起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