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流浪记》玛丽有只小绵羊

98、信徒6 “你‘

　　“你‘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却没有办法拯救你这位，朋友？”张悦白几乎是明目张胆的不懈和嘲笑了。

　　沈雀死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住，在这个人吐露出什么能值得人信任的消息之前，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这口气给压下去。张悦白很快就又说了一个叫沈雀警醒的提议：“不如这样，我当然可以为你引荐巫彭大人。但作为交换，你也要为我引荐那位，真正拥有起死回生本领的人，怎么样？”

　　沈雀当然不可能让这个疯子和凤栖梧面对面，他的手背在身后，无声地暗示凤栖梧先不要有任何动作。

　　林斯涵歪了歪脑袋：“你为什么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就凭网上那个已经查无可证的视频？还是你相信刚才这个人模仿的‘小鸟复活术’是真的？”张悦白轻蔑地扫了眼沈雀：“我当然不相信这个人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我说了，他甚至算不上灵裔。”

　　“你！”

　　“沈雀，忍住昂，是不是灵裔对你来说本质上也没什么，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生气。”眼见着沈雀的情绪再次起来，林斯涵拍了拍沈雀的肩膀。

　　像是清风入脑，沈雀突然清醒了一点。从他见到张悦白开始，就隐约觉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情绪失控、感情失调，像是身体里什么东西发生了紊乱。他没有办法不生气、没有办法不激动。

　　但就像是林斯涵所说，他的身份无需张悦白来证明。对方说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重点是，要知道巫彭在哪里。“但起死回生术，必然是存在的。”张悦白终于正视了沈雀一眼，似乎是没有料到沈雀能够突然镇定下来，“凤凰涅槃，就是最好的佐证，不是吗？”

　　关键词，出现了。

　　张悦白果然不是普通人。他知道灵裔，甚至知道凤凰。

　　“施展那样的神术的，肯定是凤凰！”

　　“这个世界，需要凤凰涅槃的神力重新塑造焕新它的格局。我、我们，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有机物、无机物，我们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巫彭大人无法独自挽救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我这样忠诚的勇士献出力量。但最终，我们还是得找到凤凰族，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的拯救世界。”

　　“荒唐。”沈雀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一听就是唬人的话。是什么传销组织还在用世界末日当幌子。

　　张悦白的眼神骤然凌厉，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梦想，他们的兄弟姐妹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挽救的世界，绝对不允许沈雀这样的侮辱。几乎是转瞬间，以他为圆心的十米之内，所有植物的生命迅速衰败，萦绕在他身边的力量乍起，直逼沈雀而去。

　　“从第一面见你就不爽了。”沈雀自然没有躲避的理由，他今天倒要看看围绕在张悦白周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快速出手，手刀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击张悦白的脖颈：“你到底在嘚瑟什么啊！”

　　“沈雀！”凤栖梧呵住他的瞬间，沈云舟已经抓住了沈雀的手，拦住了他的攻势。

　　“你好，张悦白，我是凤栖梧。”凤栖梧自暗处缓步走出，气定神闲，“我们来到连海，是为了调查最近频发的少年失踪案。案件指向与灵裔相关。恰巧我们刚到连海就碰到了你，了解了你的背景之后，我们怀疑你跟这宗案件有关。”

　　张悦白转过身，看向凤栖梧，他看起来很惊讶，言语里的轻蔑没有减少一丝。他上下扫了扫凤栖梧，又看了看沈云舟：“你们不是来寻找巫彭的吗？”

　　“不是。”凤栖梧说。

　　“凤栖梧！”沈雀甩开沈云舟的手，“那是唯一能够救你的人！”

　　“但我们确实是为了那宗案子来的。因此，所有事情的优先顺序，都该排在那宗案件之后。张悦白，出于私心我很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巫彭在哪里，但出于此行的目的……”凤栖梧上前一步，一道巨大的裂痕自她的脚底瞬间蔓延到张悦白的脚下，“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你身上的能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失踪案？什么失踪案？”张悦白坦然地看着脚下的裂缝，一副无辜的模样，“失踪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只是散步走到了这附近罢了。至于你说的能力，我更加不清楚了。”

　　沈雀分明就听到了这个混蛋眯眯眼心底里的算盘声，声音大得他在明州都听得到，甚至他敏锐地察觉，张悦白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好起来，估计和那几个失踪的青年脱不了干系。他无故想到了汤古工业那棵树，别又是这种汲取他人生命来利己的恶心勾当。

　　凤栖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才要说什么，张悦白脸色一变，他几步避开裂缝走到凤栖梧面前，沈云舟下意识要挡，凤栖梧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放任张悦白凑到她眼前。

　　“等等！我认得你。”张悦白开口。凤栖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惊喜、讶异，甚至因此微微发颤，“你才是那个！你才是那个视频里！复活鸟的人！不，你不是人类，你是灵裔！你是凤凰！”

　　这下沈雀更窝火了，他一开始就说了自己是灵裔灵裔没人信，他刚空手变小鸟，超速移动就很像人类吗！再加上凤栖梧这一出来就一脚裂缝地想要吓唬吓唬人人都没反应，倒是看清凤栖梧的脸了开始激动了：“不早说了吗！灵裔灵裔的！你现在……”“你住口！”张悦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乍起。

　　他用一种一种怜悯又带着轻视的眼神看着沈雀：“你？灵裔？”

　　他看着沈雀，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赝品。

　　“你感受过这座城市呼吸间的毒素吗？你聆听过脚下土地被水泥封堵时的哀鸣吗？你知道每晚有多少灵魂在霓虹灯下因为找不到归宿而哭泣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先知般的狂热。

　　“你没有。你只是……活着。像个人类一样活着，用着他们的工具，说着他们的语言，享受着他们文明的残羹冷炙。”

　　“灵裔不是一种血脉，是一种觉悟！是一种背负着整个自然之痛，却依然选择向上生长的决绝！你——”

　　张悦白指向沈雀，斩钉截铁：

　　“一个沉溺于人类温床的遗族，也配自称灵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