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流浪记》玛丽有只小绵羊

82、观测者与执剑人3 “哎呦

　　“哎呦喂，老大，我的老大诶，你放过我行不行啊！洛水没有这种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张晃被凤栖梧折磨得头晕眼花，手里的汗巾翻来覆去几次都没成功擦干净他额头上源源不断的汗。

　　凤栖梧大喇喇往张晃的办公桌上一坐，头一转就瞥见了一个个贴在张晃办公室玻璃墙上的洛水成员的脸，有她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一双双眼睛闪闪发光，丝毫没有一点对她这只大妖的恐惧。

　　洛水和其他几个分部最大的差别大概是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它在一栋极其普通的办公楼里，不管什么功能的同事一个个都猫在格子间，哪怕像是张晃这种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不仅小得可怜，连办公室的墙都是玻璃，毫无隐私可言。

　　但换句话说，洛水开放、自由、包容，把所有的经费几乎都用在了调解辖区内灵裔问题与关系上。同时也把员工的利益最大化。

　　凤栖梧不得不说还是受了赤沐霖那话的影响，对方指望她把火撒到洛水和总部，或许有什么异心，又或者纯粹就是想叫她分散注意力。可是她实在好奇，自己颈后的芯片到底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为什么取不下来，为什么她尝试取下来的时候就有失控的预兆。既然鸣沙有疑似知道内情的可能，那洛水应当也有。

　　从鸣沙离开后，他们一行人本是要从洛水所在的城市转机回明州市，但她想来想去不对，干脆跟着周孟和上官星回了洛水。

　　“芜湖，真的是凤凰！”

　　“我想合影……”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凤凰啊？”

　　“那当然了，我都是羬羊，很明显！凤凰也该存在吧！”

　　“明显在哪里啊！”

　　“我想合影……”

　　堵在张晃办公室外的普通人和灵裔吵闹声愈发响亮且毫无遮掩，张晃干脆随即拉了一个人进来：“赤沐霖那女人绝对就是想嫁祸洛水你信不信！你看看洛水的同僚们，哪一个不是自愿来的，哪一个我们用什么唠子芯片控制了！”

　　被拉进来的小男孩怯生生地和凤栖梧招了招手，耳朵和脖子都通红：“凤、凤小姐您好！我是天狗，我、我叫邀月，我想要合影……”

　　凤栖梧瘪了瘪嘴。她颈后的这块芯片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应龙让尘他们的都能随意取出，唯独她不行。沈云舟这个明显知道内情的又什么也不肯说。难道她真的只能去一趟京市了吗？可她要以什么身份去呢？不知道为什么，凤栖梧对京市那个地方总是有一种无端的惧意。

　　就像是她的身体和本能在提醒她，不要去、不能去、不该去。

　　张晃揉了揉邀月的脑袋，把他推出了办公室，继而又好声好气地劝凤栖梧：“老大啊，这次鸣沙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周孟在那儿待了这么久，我们也没有任何能够让鸣沙吃苦头的证据，即便有了证据，闹到了总部，有鹰派在，有阎续阎司长在，我们也很难有胜算。我不知道洛水上头是怎么想的，但你如若真的想搞清楚那块芯片的由来，你还是得去京市。”

　　凤栖梧不说话了。

　　她只想拼全山海经，找到回家的路。她原来以为颈部后面有芯片就有吧，除了偶尔刺痛，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如果这是她能被控制的原因……这样的她即便是找到了醴泉，回到了凤凰族，会不会对凤凰族有什么影响？

　　凤栖梧看着闷闷不乐的。张晃又哄到：“老大啊，春山之后，你又马不停蹄去了鸣沙，铁打的灵裔也没有这么消耗精神的，不如这样，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睡一觉，如果你还想来京市，给我打电话，我在京市等你？”

　　“你要去京市？”凤栖梧问。

　　张晃点了点头：“是啊！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赶航班啊老大，你飞一飞就就到了，我……”

　　“你去京市干嘛？”凤栖梧又问。

　　张晃擦了擦汗：“总部要开听证会，要四个分部的代表都上去一趟。”他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放低了音量，“我们老板最近出远门，看我春山一事处理得不错，让我去上面露露脸。所以，这不是派我去嘛。”

　　凤栖梧抬了抬眉：“听证会？”

　　“是啊。”张晃见凤栖梧有了松口的征兆，连忙开始收拾东西，“这一次，是鹰派对鸽派的讨伐，明博士危险得很……”

　　“从一开始你就在说的鹰派鹰派，现在又什么鸽派，到底是什么？明博士又是谁？”

　　张晃闻言看了眼办公室外的脑袋，那一个个的虽然好奇心不减，但这次对上张晃的眼神，倒是老老实实一个接着一个缩回了脑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张晃正色：“我知道，您手上的神秘司，以《山海经》为秩序规则，但不是每一个‘神秘司’都是这样，譬如鸣沙，譬如洛水，更遑论在京市的总部。明州之外，世界之中，在维系所谓平衡的人还有很多，时间一长，自然会有分歧，会有冲突。总之你要记住，离阎司长远一点。”

　　张晃收拾好了东西，郑重其事拍了拍凤栖梧的肩。凤栖梧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张晃以为对方总算听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了，含泪欲走，结果凤栖梧亦步亦趋，一点都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张晃擦汗：“老大，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先回家，我还要去……”

　　“我明白了呀！”凤栖梧一脸乖巧，“带我去京市。”

　　“？”张晃的脑袋顶上，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

　　凤栖梧接着又说：“带我去神秘司总部。”

　　张晃头顶的问号越变越大。

　　“我也要去那个听证会。”

　　问号变成感叹号，张晃惊呼：“什么！你也要去听证会？！”凤栖梧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是啊，我也要去。你一会儿说什么阎司长，一会儿说什么明博士；一会儿让我离他远一点，一会儿让我离她近一点的，我总该知道谁是谁吧。这样看来，你带我去神秘司总部，去那个什么听证会就行了。”

　　张晃觉得自己额上的汗彻底擦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