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流浪记》玛丽有只小绵羊

2、夏天的死亡手记2 “这可

　　“这可不是什么能压得下来的小事。”坐在办公室的民警小张看着电脑上放送的新闻，“小吴这小子运气也忒差了些。值班换班的最后关头，都能叫他碰上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儿。不过说起来也太古怪了。这么大一座山，难道真的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一边的同事应道：“前段时间还出过妖怪出没的杂闻呢，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估计上头还要去找神秘司。”

　　“神秘司？那不是家当铺吗？”小张问。

　　“当铺？”啧啧两声之后，“从前叫异常现象监管总局。后来上头不敢管了才变成的民间机构的。在明州神秘司是当铺，在别的地方可不是，诶我听说昂……”

　　那位提出神秘司的民警才神秘兮兮地要进一步解释，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昨晚那位喝醉的，有人来领他了，你们谁来帮忙办个手续。”小张忙应了起身。

　　站在大厅等着的女人，黑色的卷发刚过肩膀，挑染的几抹暗红藏在发间并不显眼。戴着一副浅色镜片的太阳镜，脖颈上系着一条丝带。一身黑色的裙子刚到膝盖，露出一双漂亮的小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左手的食指上戴着一颗大拇指指甲盖大小、血一样的红色宝石，仅是乍眼一看，就叫人生出一股，这人非富即贵的既视感。

　　她看着大厅小电视上的新闻，说不上全神贯注，反而像是在发呆。

　　她敛了敛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才叫小张心头一颤。这个女人，也太漂亮了。她的漂亮不仅是皮相，是连骨相都精致到不行的漂亮法。她扫过来的那一眼又极具威严，莫名有种上位者的姿态。

　　“漂亮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小张身边的是来对接工作的法医林斯涵，也算是警署的熟人，这位穿着工作服，随手扎了个低马尾的女法医啧啧赞叹两声：“我真的太太太太太喜欢她了！好想摸摸她的头盖骨啊！”

　　“林斯涵。”那女人开口，女法医立马应声，语气里尽是撒娇和谄媚：“姑奶奶，许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有功夫来啊？”

　　姑、姑奶奶？小张有一瞬间迟疑。这是昵称还是辈分……

　　偏偏还不等他仔细思考清楚，林斯涵已经拽着他往前走了。“我来领人。”姑奶奶如是说。

　　领人？林斯涵一下子就领悟了，能叫姑奶奶亲自来领人的小兔崽子也就只有一个了。她想了想，问傻在一边的小张：“昨天有喝多了不省人事进来的？”小张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被喊出来的任务：“哎哎，您稍等，手续办完我就带您领人。”

　　林斯涵看到小姑奶奶也懒得忙其他事情了，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姑奶奶，您瞧瞧，接个人还劳烦您亲自出马，这么早还！您八成没睡好吧！尽为沈雀那兔崽子操心了吧！沈雀真是不能再懂一点事儿了吗！”不等林斯涵口中说的这个沈雀出来。

　　随着脚步声，有好几人步履匆匆地走进大厅，为首的环顾之后，径直站到了林斯涵，或者说，林斯涵这位小姑奶奶的面前。

　　“方队？”是老方。林斯涵看了看老方，又看了看她亲爱的小姑奶奶。

　　林斯涵知道小姑奶奶一直和警署有交集，却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关系。方源眉头蹙得很紧，看上去气势汹汹，实在是不大高兴。他眼里的红血丝有些显眼，此刻看上去像是什么潦倒的困兽，叫林斯涵下意识挪了半步挡在姑奶奶的面前。

　　“方队，有什么事儿，我们……”

　　方源没有理会这个小法医。他开口：“凤小姐，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方源的语调生硬，半点不像有求于人的模样，他等了数秒没有得到回应，站在他身后的民警冷汗都要滴下来了，方队向来正经严肃，可对待人一道理温和，对上辖区的老人小孩儿更总是微微压低腰板说话，这样冷然他是从未见过的。

　　“凤栖梧。”方源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不悦的味道。

　　林斯涵总觉得有些大事不妙，她正要开口打圆场，却见肩膀上轻轻搭上一只手。凤栖梧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退开。

　　她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小张带着沈雀出来了。凤栖梧回过头看向沈雀的方向，只是她没有对上沈雀的眼睛，而是看向小张：“他这次有造成什么损失，或者有什么是我需要赔偿的吗？”

　　小张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队长和同事们吓得脚步都放慢了，听到凤栖梧的话，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啊了两声，才开口：“倒、倒也没什么，这次我们只是把他捡回来了，也不知道沈先生的住处才……”

　　“凤栖梧。山不见了，云雩山不见了。”方源几步走到凤栖梧面前，压低了声音瞪大着眼。

　　凤栖梧此刻不合时宜地想起目呲欲裂这个成语。她读书那会儿明明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可是偏就是这会儿，早晨的警署大厅，没有多少来往的镇民，其实办事加来领人之类的所有人加起来，也就不超过五个，甚至没有此刻大厅站着的警员人数多，她莫名想起了她读书的时候。

　　满满的一屋子的“小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站在讲台上的是她们族里鼎鼎有名气的一个老学究，也总是这样，压低了声音，瞪大着眼恐吓他们一群小鸟儿，说若是他们再这么叫嚷下去，就要挨个儿揪着他们的脑袋把他们从学堂里踢出去。

　　凤栖梧在电视里看到过三十出头，还是愣头青时期的方源。那个时候的方源还更易怒些，满腔正义就好像气球里的气，把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充得鼓鼓囊囊的。

　　而今，连他都被岁月磨成这样了。

　　他压低了声音，把火气藏在牙关里，似乎在质问又似乎在恳求。

　　方源，在要一个现实世界给不了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