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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哀伤的酒量 ...

  •   洛纷缊刚走,在听到安宜修简简单单两个字“搬家”的时候,程蓝生那股劲瞬间就上来了,“我没听错吧,安宜修,想当初我让我一哥们去你那里暂住两天,你宁愿给人定酒店,也死活不同意,现在你竟然往家里藏男人。”

      “程蓝生。”安宜修看了一眼楼道的方向,突然提高嗓音,“我劝你善良。”

      见不得安宜修这副模样,程蓝生刚才的气势瞬间被打压下去,语气像是在开水里煮过,软了下去,“哥,我错了,您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从现在起,服从命令听指挥。”

      “这还差不多。”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推开门,大面积的舒适感扑面而来,不是欧式豪华套房或中式意境禅院的那种高姿态,目光可及之处,满眼全是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装饰或摆件,窗边一串风铃,摇曳生姿,一有风就发出清脆的响声,旁边的花架上一盆茉莉,正开得肆意张扬,花香不时顺着风向撞入心口。

      再往里走,卧室里没有那种不可名状的衣柜和窗体,而是一个姿容匀称的原木色榻榻米,和上面水洗棉的小小格纹四件套相得益彰,看上去非常舒心可人。榻榻米下面,是一个毛茸茸的卡其色地毯,地毯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电脑桌,电脑桌旁边乖乖躺着一个米色小熊。

      四十五平米的地方很温馨,是很多人世界里那种一人一狗三餐四季的温馨,在这里生活,你感受不到那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气息。

      洛纷缊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安宜修,莞尔一笑,“哥,桌子上有水杯,你们先喝点水。”

      安宜修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刚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说着的功夫,洛纷缊把抽屉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平整地放进箱子中。

      安宜修顺势坐在旁边一把奥德格椅子山,静静地看着洛纷缊,从他身上汲取的幸福很柔和,那样的一刻满盈盈地充满质感。

      假如,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偏见,生活总会营造出这样一个画面,他的心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长久漂浮在时间这片死海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混沌中,洛纷缊将安宜修的思绪拉回来,“哥,我收拾完了。”

      安宜修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背包,两个行李箱,朝客厅喊了一声:“程蓝生。”

      听到声音,程蓝生屁颠屁颠地走过来,由内而外的似水柔情和由外而内的虎背熊腰激烈冲撞着,在安宜修一个眼神的示意下,左右两手同时开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地上两个行李箱抓在手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喷薄着男人的血色阳刚。

      见状,洛纷缊赶忙伸手去接,“哥,我拿一个。”

      刚碰到把手,就被安宜修一把拽回来,“他一个人就行,那一身腱子肉如果脱离了用武之地,就失去灵魂了。”

      说话的功夫程蓝生就已经大踏步出了门,安宜修拿起剩下的两个包,一个背在身上,一个拿在手里,“走吧!”

      跟在安宜修身后,洛纷缊又重温了一下这间刚用自己的身体焐热就被扫地出门的囚牢,关上门之前,他再三想了一下,“哥,卧室的地毯我可以带着吗?”

      “当然可以啊,你看一下,还有什么想要的,我们都带上。”安宜修虽然没说,但是对他来说,洛纷缊的一切要求都可以在他这里得到充分满足。

      洛纷缊像得到长辈认可的孩子一样,会心一笑,走进卧室将地毯卷成一卷,拎在手里,“这个地毯是我用第一份工资买的,有点舍不得。”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第一次总是让人刻骨铭心,要不然世上就不会围着初恋作出那么多文章,就像洛纷缊和安宜修。

      随着门哐当一声关闭上,高兴的,不高兴的,情愿的,不情愿的,二百五的,非二百五的,之前所有的一切通通都被封锁在了里面。

      回家的路上,洛纷缊发现,当初安宜修从山庄开车送他回来,根本就不顺路,而且是恰好相反的两个方向。这一点一点的跬步,慢慢地在他心里修筑成了一条高速公路,而且是没有各种井盖的坦途大道。

      在程蓝生的掌控下,车子以两倍于安宜修的速度直达他惦念已久的很久以前。

      程蓝生刚拿起菜单,就被安宜修盯了个正着:“不要辣的!”

      程蓝生一愣,表情比打翻了盘子还夸张,“不是吧,安宜修,你可是无辣不欢的!”

      “戒了。”

      “你这戒得特太快了吧,前两天是谁跟我说这辣椒堪比欲望,一不小心就容易上瘾,即便是菊花滚烫,也要坚持奋斗,这才一个月没见,你就变得这么纯情了?”

      “变是唯一的不变。”

      “得了。”程蓝生把目光转向一直盯着他俩看的洛纷缊,见他没说话,那个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小脑瓜,便意会了个差不多。

      在心里哼了一声,撇去大部分辣的,程蓝生委屈巴巴地翻到酒水一页,把之前的自作主张替换成了小心翼翼的询问:“一人三扎?”

      安宜修瞪了他一眼,“他不喝酒。”

      “好,那就四扎。”程蓝生的语气不阴不阳,之前的盎然兴趣被安宜修一而再再而三的宠溺阉割去了大半。

      在一个嗜酒如命的夜店奇葩心里,不一路高歌着“咱俩谁是谁的儿,咱俩谁是谁的爹”,划过喉头的酒都没有劲头,何况是干巴巴地生吃。

      倒是洛纷缊的表现让两个人出乎意料,“哥,给我来一扎吧。”虽然自己酒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么些天来,兵来安宜修挡,水来安宜修掩,在安宜修的庇佑下,一路通关斩将,于情于理都要感谢他们一下。

      “可以吗?”安宜修问道。

      “嗯。”洛纷缊毫无自信地点点头。

      “这可不是我说的。”程蓝生被打压下去的兴趣重新水涨船高起来,“服务员,五扎原浆。”

      串未熟,酒先起。

      “来,走一个!”程蓝生咕咚一声,拉开序幕。

      一口下肚,那仿佛被下了诅咒的苦味,迅速在洛纷缊嘴里蔓延开来,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自始至终,洛纷缊一直对发明酒,并将其融入中国餐桌文化的人抱有极大的敌意,什么全都在酒里,在他看来,都是屁话。

      安宜修抿了一口,看着洛纷缊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的那股坚韧劲,便没再释放类似父爱的天性。

      “来!”如果说对于七八姑八大姨张罗的饭局,别放筷是对她们最大的尊重,那对于程蓝生来说,别放杯是对他最高级别的福报。

      洛纷缊两口下肚,酒嗝便翻滚着浪起来,一阵放荡不羁之后,飞出体外。

      半杯下肚,脸上开始发烫,红晕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激荡开来,述说着那一点点哀伤的酒量。

      整杯下肚,洛纷缊已经失去了控制自我的想法,心脏突突地上演着加速的戏码,脑袋像是被两个木板夹住,不断地双击,点赞,眼珠最外面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膜,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最后只想找个人靠着,也只好找个人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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