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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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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502病房,于小飞特意装出一幅随和、勤快的老实样,没一会儿便获得张夫人的首肯,得到了一个试用的机会。
等张夫人一走,于小飞马上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对着病床上的张丰年威胁道:“你往别人身上泼屎泼尿,我都不管,如果你敢往我身上招呼东西,咱狠话说在前头,我他妈给你们全家身上泼硫酸!还有,别他妈存什么把我换掉的心,丫的烧伤短期内还不适合转院,老子刚从里边出来,不在意再进去一次。你他妈就老老实实住你的院,我就老老实实照顾你,要不然,哼哼……”
几句话,内孙子瘪了,还真就老老实实,不敢起毛炸刺儿了。
搁医院照顾这孙子一晚上,早上六点,于小飞疲惫地下班了,其实陪护的工作还真挺辛苦,给人擦身要拿生理盐水,过程需要万分小心,一次下来没个一两小时根本拿不下,还要随时给人递水递东西。接屎接尿就更不用说了,多恶心都得忍着,于小飞特恶心那味儿,好几次就想一甩手不干了,可想想那80块钱,脚就跟长了铅似的,特沉。好在这孙子以前养成了晚上10点准时睡觉的习惯,趁他睡觉的时候于小飞也可以在另一张病床上眯一觉,所以,对他来说,这活儿给80块钱也算是挺好赚的了。
匆匆赶回了家,换下满是消毒水味儿的衣服,于小飞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回屋收拾行李去了,操,收拾完还等上班呢,动作不快点儿就他妈得迟到了。
江晴冷冷地看着他刷牙、洗脸、刮胡子,直到他把自己捯饬干净,拎着行李准备穿鞋走人,都没见他对昨天的行踪和今天的出走有个交代,江晴有点儿生气了。
“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啊,对了,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于小飞见江晴脸色不善,赶紧放下穿了一半的鞋和手里的行李,笑呵呵地说道:“还有一个月你就高考了,最近我不回来住,省得打扰你,我先在哥们那儿窝一阵子,吃他们喝他们,也能攒点儿钱不是?你上大学走的话兜里至少也得揣个万八千的,咱能省点儿就省点儿呗。”
原来又是因为自己,“没必要,别那么委屈自己,不值得。”
江晴很难过,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付出得太多了,她觉得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
“小丫头,不早点儿把你送进大学,我他妈怎么讨老婆啊,所以,你丫也别想太多,小爷是为了自己,小爷没你想的那么伟大!”
“好了,不说了,小爷走了,小爷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和小天,抽屉里还有800多,不够给我打电话,就这样了。”说完,提上鞋,拎着行李,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一转眼,于小飞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和张丰年的关系也日趋融洽。现在,张丰年已经没先前那么怕他了,甚至有时也会和他开开玩笑。
这天,张丰年一边吃着于小飞削的苹果,一边和于小飞唠起了家常。
“哎?小于啊,当初连护士都不乐意来我这屋,你怎么就敢那么奋不顾身地往前冲啊?”
“操,我是谁啊,正宗一流氓啊,再说了,你都这样了,连裤子都穿不上,我怕你啥啊,难道怕你的鸟?靠!”
一听这话,张丰年不干了,对于男人,鸟的事儿可绝对不能含糊:“嘿,你居然敢瞧不起我的鸟儿,我这鸟儿最忙的时候一天遛八遍,你信不信?”
八遍?听了这话,于小飞特意往张丰年的鸟上瞄了一眼,随即露出一脸同情“好鸟不提当年勇,瞧它现在内瘪样,毛都掉光了,可怜见的。”
就这一句话,差点儿没把张丰年给气吐血,吃到嘴里的苹果瞬间全喷了出来。
“于小飞,你他妈再这么气我,小心我扣你的工资!”
小飞哥?猛然听到于小飞的大名,来医院探望同学的江天立马把慰问品塞到同伴手里,转身便朝着刚才传出声音的病房冲了过去,他太想念小飞哥了,想得晚上做梦直掉眼泪。
面对突然闯进病房的江天,于小飞傻眼了“操,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要说今天这事儿也巧了,体育课时江天他们班一同学踢球的时候不慎把脑袋磕球门上了,这同学平时和江天关系不错,所以江天和几个同学商量决定放学后一起去医院探望探望他,这不,还没走到他住的病房呢,就听到有人喊于小飞的名字,顺着声音一找,嘿,正逮个正着。
好不容易见到于小飞,江天高兴坏了,抱着他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小飞哥,跟我回家住吧,别总住你朋友那了,我想你了。”
张丰年一听,这怎么个意思?“哎?我说小于啊,听你弟的意思,你到我这做陪护,没和家里打招呼啊,这可就不对了,家里人得多担心啊。”
“你丫给我闭嘴!”狠狠瞪了一眼张丰年,于小飞心里这个气啊,这孙子的嘴怎么他妈的这么快,操的嘞!
慢慢把腰弯下来,平视着小天的眼睛,于小飞知道瞒不过去了,操,这老江家都什么遗传啊,个个能看透人心似的,既然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那个啥,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对,我这阵子就是给内快嘴秃鸟当陪护来着。”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张丰年,于小飞嘴上半点儿没给人留情面地说。
快嘴秃鸟?这都什么词啊?把个张丰年给气的呀,把牙咬得咯咯响,心道,这于小飞也太他妈能损人了,还竟往人疼的地方戳,真不是个玩意儿。
听到于小飞亲口承认,小天好一会儿没出声,随后内小眼泪儿便开始一对儿一对儿地往下掉。
陪护,他当过,以前爸爸生病那会儿,他和姐姐成天成天地守着,活儿倒不多,就是熬人,没一个月,俩人都瘦得脱了型。如今小飞哥不但晚上要守着,白天还得去上班,那辛苦劲儿就更不用说了。
于小飞见江天掉了猫泪,立马心疼地上去给擦了擦。
“操,咋说也是一小老爷们,可不能这么没出息的老摸泪,丢人不?”
“对了,还有,别跟你姐说你今天在医院看到我的事儿,更别告诉她我当陪护的事儿,你姐现在不能分心,咱都别去干扰她,好不好?”小的都哭成这样了,不用说,如果知道这事儿,大的准保也得淹一圈儿。
“小飞哥,咱不干了,和我回家吧。”说着,小天开始上手把于小飞往外拉,别看他人小,劲儿还挺大,楞是把于小飞拽出好几步去。
个臭小子还挺拧,稍稍加了点儿劲,于小飞这才把脚跟站稳了。
“小天!别那么不懂事儿啊,你不想你姐上大学了?第一年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到现在都还没攒出来呢,你让你姐拿什么上学?”
一句话,把小天训没电了。
慢慢放下拉人的手,小天看向于小飞的眼睛又湿润了,但这回,他没落泪,他不想再被于小飞看轻,使劲吸了吸鼻子,江天挤出一脸笑容,“小飞哥,等小天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你!小天以后再也不哭了。还有,小天不会把今天的事儿告诉姐姐。”
“恩,小天是个懂事的孩子。”摸了摸小天的脑袋,于小飞满是宠溺地笑了,接着又伸出弯成一个半圆的小手指,对着小天说道:“来打个勾勾吧,这是我们老爷们之间的约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