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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归来 薄舞知道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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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舞知道青妍离开的消息,是和程远归朝的消息一起的,叹息着好友的命运,又欣喜于爱人的归来。
程远是回来了,帝王下令,全城迎接,这封号“扬威”的大将军领着军队浩浩汤汤地在众人的欢迎中进城,身边却是带着幕篱也掩不了婀娜身姿的柔媚女儿。
庆功宴罢,将军回到新赐的将军府,便已有属下汇报有人等待。
程远走近厅中,却没有感受到人声,身后突来的动作让他回身便是击掌而去,待看清眼前亮丽的身影时,程远忙拂袖击散掌风,看着薄舞轻盈地避到一边,笑道:“女郎,走路没声音很吓人的。”
薄舞心里欢喜,哪去顾及程远越发狠烈的性子,上前抱住他,道:“怎么办?把我们大将军吓着了。”
“你呀!”
“大将军可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怕本公主?”
“怎么一来就这么诡异的话问我?”程远拉着她坐下。
薄舞偏过头,明媚的眼眸晶亮,满是狡黠道:“哼,可不知道是哪个坐在高头大马上我唤也唤不应,我还没有想明白,便看见身侧的娇柔美人了,原来是和美人说话呢!”
“醋了?”程远凑过去,笑问。
“我吃什么醋呀?阿兄呵!”
“别错怪我,杨女郎救过我一命,身子不好,今日人多,护着些而已。”
“这还是救命之恩呀!三郎,你怎么回报呀?以身相许?”薄舞打趣道,她并不认为程远会喜欢上其他人。
“她家里没人,我自是要照顾她……”
“一辈子?”
“还说不醋,这话句句刺人,我照拂一辈子的人多了。”
“这不来了?”薄舞瞥着进来的女子,柔柔弱弱的身子,端着茶,走进来,柔柔一笑,仿佛要把人人心揉软了,这样的女孩子她就见过一个,就是余湘君,这女儿比湘君少了份愁苦,眼眸好似能随时落下泪来,却又晶莹得宛若月下清泉,气质不由得出彩了许多。这就是杨吟月呀!
“郎君,听到他们说有客人来了,妾身倒茶来可有打扰?”
“吟月,你身体未康复应该多休息才是,来坐下吧!”
吟月坐下,看着眼前气质高贵,面容又媚若春花的女子,心中赞叹,美丽,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是她从没接触过的华贵女子,高不可攀。“这位女郎是……”吟月看向程远,眼中是渴求答案。
薄舞看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笑着抢在程远之前,乖巧福身道:“你好,妾身薄舞,是将军的妹妹。”吟月忙福身回去。
程远盯着薄舞,不满,道:“我妹妹?”
“是呀,阿兄,你可不能看着我姓‘薄’就不认我!”薄舞依旧对程远态度亲昵。
程远一时看不懂了,瞧着两个女人说说笑笑,他倒像个外人。不高兴,程远有些不喜欢吟月进来了,本来他与薄舞久别重逢,就该两个人亲亲热热,而不是这般。
程远看着薄舞越发冷冽的眼睛,她在发怒,为什么生气?“吟月,你去将书房里的那封信拿来。”
吟月温顺地给薄舞道歉,前去拿信。
程远一手抓过薄舞搂入怀里,道:“你怎么了?”
“书房可是重地,程将军不怕我国的军机机密泄露出去?”
“你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好阿兄。”
“不许叫我阿兄,阿舞,唤我三郎。”
薄舞闭口不言,眼眸泛着水波。
程远搂着她,便要去亲吻她的面颊,薄舞避开,道:“我觉得你当阿兄挺好。”她挣开他起身便走。
“你怎么了?我才回来你就变了个样,你在生气就该告诉我,我总会为你改的。”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将军大人,为了你少受伤,我想我们可以分手了。”话刚落,身后几案便碎成两段。
薄舞不由颤了一下,听着程远幽幽一句:“你再说一遍!”
薄舞回身,道:“你现在身边又有正好的女人,分开正好,我可不想像青妍那般可怜,太蠢了!”
“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们在重复他们的故事?
“这不一样,”程远拉着薄舞,“我们不一样。”
“男人都一样,萧彦是,相王是,我父皇也是!”
“你这是钻进死巷子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了,但是我不一样,你听着我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就是你。”
“爱这种东西多么浅薄!”薄舞一掌推开他便走。
程远知道她多半让青妍的事给吓到了,那个是她出谷来的第一个朋友呀!“来人,将青妍的事给爷查清楚!”
黑影飘过,只留下沉默。
吟月款款回来时,只看见一片狼藉,程远一个人坐在那,她拿着信问:“郎君,薄娘子呢?怎么弄成这样了。”
“没事,我说话得罪她了。”程远垂眸,低低地咳嗽起来,他听不得薄舞轻易说分手,不论因为什么。
薄舞跑回来便听到他在咳嗽,忙跑去拉着他,焦急问:“怎么在咳嗽?可是我下手太重?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
“阿舞,没有伤到,我只是一时岔气不顺,你不要着急。”程远看她回来,便知道她应该想通了。
“我不好,我扶你回房。”
吟月忙道:“我去请大夫。”说着便出去了。
“哪有那么严重?”程远将薄舞搂入怀里,将信交个她,道:“看看。”
薄舞见他果然面色平静,已经好了,打开信一看笑道:“好消息呀!我就说快了,如今这青霞山、紫光五洞和百花谷合并了,周秦两家又决裂分了出来,那块地方也算是统一了!”
“当然是好消息了。”
“阿爹现在肯定很忙,我还这么远,帮他也是皮毛事。”
“你照顾好自己,二叔就宽慰很多了,一天小脑瓜胡思乱想的。”
薄舞头靠在他肩上,道:“近来事情太多了,以前觉得的现在都变了,难免有些不确定。三郎,我纵使变了也是心悦你的,你答应我不会辜负我。”
“我就是负了天下人也舍不得辜负你,我知道你是醋了,放心,你不是青妍,我也不是萧彦,吟月只是与我有恩,我可没福气与那温柔的女子过日子,我就喜欢和你这小魔刹过日子,有劲。”程远玩笑着,手抚上她的背,当年的想法一时显得可笑,喜欢不变的她?可笑,结果这么久……喜欢上了她,便只是喜欢她了,改变了的还是她,怎样都是她,喜欢的总归是她。原来喜欢的不是她不变,而是自己不变的喜欢。
“真成了兵痞子了!我以后打你,你可得躲开,不然我多伤心。”她抬手就戳他眉心。
程远握住那纤纤玉手,额头顶着她的,便抱紧她,道:“不会了。”肌肤相亲,呼吸都在面上,二人不由面上有些发热。“阿舞,我想在我家办件事,你可许?”
“本殿允了!”薄舞手腕勾着他的脖子,唇便与程远的轻轻触碰。
大夫看着吟月道:“女郎,你家病人在哪?老夫给你看的伤口可不能奔波。”
吟月想得是方才看见的相拥亲吻,一片茫然,看着大夫半晌一句:“抱歉,大夫,这是出诊金,那人应该没事,是吟月大惊小怪了。”
端木鸿冶案上书信写着:青妍原名叶寒薇,母青染外人所献舞姬,生四子刘允立为王妃,侧室入而失宠,与乐师叶怀冬私通生叶寒薇,于叶寒薇二岁时乱棍打死,可据说是由王放逐出府,并未死,此人极其聪慧,知情识趣,故犯如此大错却安然全身而退。
“查,叶怀冬。”“喏。”
青妍到了西湖只是探访吹笛人,得信后又辗转杭州。
青妍在寻幽村落户住下,青兰二人将她带的药草种下,幻化蝶放出,青妍只是日日吹笛,吹着同一声曲子。
笛声在寂静的山野地方显得悠扬,黄昏下女儿迎风吹笛,为半曲便有人和曲。曲音吹罢不久青兰便报有人登门求见。
中年男子一身朴素长衫,看着厅中背对自己的女子,卷曲的长发披散一背,纱裙拖曳着,高挑的身子就立在那,仿若当年初见那人。“在下青松,冒昧主人,敢问女郎贵姓?”
青妍回身,面上覆纱,手持长笛,男子一见不由瞠目踉跄退步。“小女子姓叶。”
男子转身便走,青兰二人上前拦着他。
“先生可还有名叫叶怀冬?”
“女郎认错人了,在下贱名青松。”
青妍只是掀起面纱,吹起笛子,一曲结束,垂泪步来,跪在男子面前道:“青染的青吗?正好我也有个名字叫青妍,青松的青。我娘去世了,你知道吗?”
男子眼眶发红,伸出的手在发颤,却是道:“鄙人不知道女郎在说什么。”
“不知道?哦,”青妍起身,抬手看着手上笛子,道:“那我摔了这长笛。”她抬手。
“不许,”男子伸手便夺过笛子,道:“这是你娘的笛子,不是你的东西。”
“阿父。”
青松转身垂眸道:“我答应过王再不见你母女,我不配做你的阿父,你应该在你阿兄身边的。”
“你生的我,给我取的名字,我又为什么该在王府?我姓叶,我一直知道,阿父。”
青松伸手拉住她,叹息道:“是呀,这样也好,叶寒薇是叶怀冬的女儿,你阿娘离开了,我又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青妍垂眸,够了,不要贪心,这样就够了,腕上在疼,轻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