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密匙》鱼藤酮与安密妥

4、第三章 分歧

　　在这个许久没有受到阳光和月光照射的城镇，淡黄色的月光显得冷冷清清。众人似乎是被月光晃到了眼睛，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月亮。
　　人群沉默了。他们再一次仔细观察起了天空中原本该是黑洞的地方。黑洞是消失了，但周围的蓝色光环并没有消失，仿佛黑洞不是消失了，而仅仅是隐藏了自己，实际上它还真实地存在在那里一般。
　　司世责和秦泰有些懵。
　　“……哈哈哈哈”司世责笑了起来，他看向亚里坤，“着黑洞仿佛在听着我们说话一般呐！”
　　“……”秦泰若有所思，“虽然你们刚才说了这可能不是神迹，但我现在更愿意相信这是神迹了。现在，困扰这个城镇的遮天黑暗也已经解决了——同周围各州的灾难一起。”
　　“司大人……秦大人……”亚里坤说道，“那两位大人看，这黑洞，还需要调查吗？”亚里坤心里是希望调查进行下去的，毕竟他是亲眼看见了黑洞的出现，现在虽然黑暗已经褪去，但在搞清楚这个黑洞是何方神圣之前，他实在安不下心来，况且，他已经答应过给百姓一个交代，如果不能完成，这实在有失尊严。
　　然而这两位大人似乎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吴大人，”司世责说，“虽然我很介意刚过来就折回去，但是你已经看到了，这件事，就当做是已经解决了罢。而且，我们中央机关担心的是贵州在在农业上的困扰，如果黑暗持续下去的话，农业就无法正常进行，所以才排了秦泰大人前来相助，但是现在，如大家所见，黑暗已经褪去，虽然还没弄清楚那黑洞的正体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们能做的已经没有了。这样吧，你们与中央机关保持紧密的联系，黑洞一再出现，就立刻报告给中央机关，届时，我们再做定夺。但这个黑洞确实很特殊，我们一定禀报圣上。”
　　“……明白了，多谢司大人……”其实司世责说得也没有错，他们毕竟是中央机关派来负责农业的，要说调查自然现象的话，技术和人力都掌握在司天监的手里，然而地方司天监没有那个能力和手段，如果是中央司天监的话……
　　“那司大人和秦大人就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中央司天监的人到达。”
　　“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秦泰说，“几位大人夜晚小心着凉。”
　　就在司世责和秦泰去休息后，方见林同亚里坤一起等待中央司天监的人到来，然而子时过了三个时辰，他们也并没有到达机关。
　　“我去沛州司天监那里看看。”中央司天监可能是先去了直属的沛州司天监，亚里坤这样想着。
　　亚里坤满脸疲惫地叫人备马。
　　“算了吧吴大人，”方见林说，“兴许他们同司大人和秦大人一样，认为已经没必要调查了。你也忙了这么多天了，是该休息休息了。”
　　“方大人……”亚里坤叹了口气，“这是司天监理应负责的事情，现在蓝色光圈还没有消失，应该让司天监着手调查才是。”
　　“……但是吴大人，现在应该做的，不应该是趁着黑洞已经消失，赶快恢复农业商业和学府的正常运作么？我理解您想给百姓一个交代的心情，但是这其实是很灵活的，百姓向来是只看重结果的，黑暗已经褪去的现在，即使没有弄清楚那个黑洞到底是什么，百姓也不会还以您的办事能力，反而会对这速度表示赞扬。凡事总要有个先后，您先趁现在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同我们一起回复这个城镇的正常秩序，司天监那边我先派人去留住中央的人，到了明天下午，你再和他们好好讨论。”
　　亚里坤被方见林说服了，他叫上了奥赛尔和闻风，一起回了府邸。
　　“抱歉啊，奥赛尔，闻风，你们陪我到这么晚。”踏进大门，亚里坤说道。
　　“没关系，哥哥一个人为了沛州工作到这么晚，我也想为哥哥分担一些，虽然什么也没帮上就是了。”奥赛尔笑着说。
　　“老爷你就先去休息吧，”闻风说，“明天又要早起处理事务了。”
　　“闻风，也辛苦你陪我早起了。”
　　“哪里的话！”
　　“奥赛尔可以多睡一会儿哦，今天你也累了吧。”
　　“我没问题的，对了哥哥，明天我想去外面逛逛可以吗？”
　　“没问题，但是我没时间陪你，闻风和听雨也要陪我处理事务，要不让周林建陪你出去？”
　　“不用了，我也已经十五岁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但是，你的样貌在沛州实属罕见，我担心别人会……”
　　“没关系的，其实，我在沛州有一个以书信互相往来的朋友，我是去见他的！之前父亲带我来沛城的时候见过一面，我知道他的住址，刚好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想用不着周林建跟着了。”
　　“这样啊，见朋友还带着别人可能会尴尬，那你明天就一个人去吧，小心一点。”

　　第二天一早，亚里坤便同机关一开始处理在前几天陷入困境的农业、商业、和教育业的事务。民众显然对黑暗已经褪去非常的惊讶和喜悦，一部分人感谢神明，另一部分人对沛州州长亚里坤表示了感谢，剩下的小部分人看到了还未消失的天空中的蓝色光环，不禁有些担心。
　　等忙完当天的事项，已经是中午了。亚里坤在吃完午饭之后马上赶去了沛州司天监，却没在在司天监找到王丁乙的身影。
　　“月女，”亚里坤问月女，“王大人去了哪里？”
　　“回大人，王大人同中央司天监的李大人一起出去了。他还让我告诉您，我们已经和中央司天监达成了协议，暂时不劳费财力对高空的蓝色光环进行调查。”
　　“这……中央司天监的几位大人真的也同意了？”
　　“他们说会禀报皇上，但是就黑洞已经无害化的现在，暂时用不着对它进行调查，不过我们沛州司天监还是会留意这个蓝色光环的状况的。现在更为重要的是，确定各地灾害消失的真正原因，毕竟灾害和黑洞有所关联也只是猜想……所以中央司天监和中央机关估计会加派人手去处理灾害的事情吧……”
　　“所以王大人是去调查这事了……？”
　　“这……月女也不清楚，王大人向来不允许下人问责他的出行……”
　　这时候，亚里坤才注意到，月女的脸颊有些微微红肿。
　　“……”看来是王丁乙打了月女，亚里坤这样想着。月女虽然看上去气势弱，但每次都是尊重事实、直言不讳的人，想必这次也是说了什么事实而惹恼了王丁乙吧。王丁乙虽然待属下不好，但他是确实有真材实料的人，他的观星和占卜都是柳国数一数二的水准，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才能，配上功不可没的巴结能力，他才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也有很多关于王丁乙的不好的谣言，比如荒淫无度、挪用公款，但是他却总能用占卜的准确性来堵住别人的嘴。
　　亚里坤是希望中央司天监着手调查的，但现在恢复城镇的功能缺失更为重要。既然这个黑洞已经不能定义为“天灾”，那就自然只能摆在较为次要的位置了。唯一让亚里坤心有愧疚的是，民众中的少部分人向亚里坤质问天空中蓝色光环的真实面目，亚里坤并不能回答上来，那部分人又问道，那一个月能可以调查完毕吗，亚里坤只好回答中央没有打算对其进行调查，这是中央决定的事。虽然这是事实，但这样的推脱责任是亚里坤所没有干过的，他的脸上满是无奈。

　　春醉楼是位于沛城商区的一个酒楼，这座酒楼以高昂的价格闻名沛州。因为里面美女如云，服务又周全，受到了很多达官贵人的光顾。
　　在三楼的月季厅内，王丁乙左手环抱着美女，右手拿起酒杯抿了口酒。
　　王丁乙的边上，是中央机关的司世责、中央司天监的李龄。他们边上都坐着浓妆艳抹的美女们，同时在前方的小戏台上，穿着近乎透明的丝质衣服的女孩子们翩翩起舞。
　　“还是王大人厉害啊！”李龄吃了口菜，又喝了口酒，“我们中央司天监就是缺你这样的人才哈哈哈哈！但是，就这样不理那沛州府的州长可以吗？他对这件事可是焦虑得很呐！”
　　“您是有所不知道，亚里坤吴这个人，说好听了是性情耿直，说不好听是脑子不懂得转弯！在他刚上任的时候，我也邀请过他和另外几个官员一起来这边歇息，谁知他再三拒绝我的要求，还冷着眼对我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哈哈哈哈哈哈”
　　“做官能做到他那么清廉，也是不容易啊。”司世责感叹，“到现在为止，他都一心想要弄清楚那黑洞的来历，他是个看重过程的人，而我们，只看重结果，只要那黑洞没产生什么实际性的损失，那就没我们的事！”
　　“说到底，那黑洞刚出现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担忧，但现在看来，发生的全都是好事嘛！”王丁乙说，“现在我已经有自信在各位大人前把握！我昨天做的占卜一定准确！那黑洞三年之内，必定不会再出现！而那些灾害的消失，也确实和黑洞有关！”
　　“地方上，我们得做做样子，稍微让人去环视一圈，反正人民也在高兴！我们倾尽全力调查的话，反倒是坏了他们的兴致！”李龄敬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这酒杯都是纯金做的，啧啧啧，一般……我可来不了这里呀！”司世责感叹。
　　“重头戏，还在后头呢，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王丁乙笑眯眯地搓着手，然后拿出了两叠纸钞，摸上去沉甸甸地，“两位大人！”王丁乙将两叠纸钞给了李龄和司世责，“下个月挑人的时候，可得注意着我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