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陌上客

4、尾声 ……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风吹在淋湿的身上让人冷到骨子里。
　　哥哥将伞撑在我们顶上。蓝色的伞面里面是我昨天偷偷写上的长卿最爱的诗词《锦瑟》。他说这是他母亲生前喜欢的。
　　我傻傻的看着哥哥，愣了半天，才发现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其他人呢？”我的声音沙哑艰涩。
　　“陆无殇抓着洛飞走了，唐仙歌我回来时就没见到，想是走了吧！至于至于傅凌山，他抱着锦瑟跳崖了。”
　　“洛飞他们是什么人？”我问道。
　　“洛飞是锦瑟楼头号杀手，唐仙歌是唐门圣女，是被傅凌山抓来的。陆无殇是朝廷的人。傅凌山是锦瑟楼的楼主，长卿的兄长。至于锦瑟是谁，你应该知道了。”
　　我抱着长卿，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干涩疼痛的双眼又开始模糊，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悲哀堆积在心头，流再多的眼泪也带不走那股痛苦的滋味。
　　“哥哥，你不要怪长卿哥哥！不告诉你事实他很愧疚的。”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哥哥，沙哑的嗓音带着祈求，“他是个很好的人。这些年他一直都不快乐，他认为是他害死了锦瑟，大家都怪他。他早就心存死志了，只是因为锦瑟，他才撑到现在。”
　　哥哥看着我，凌厉的目光渐渐柔和，甚至有了一丝笑意，“好！”
　　我看着哥哥狼狈的粗布衣衫，脸也有些发白，显是受了些伤，心头有些歉意，又想起长卿的话，我说道：“哥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长卿哥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哥哥应该也有。当年的事哥哥忘了吧！没能及时赶回来是天意，不是哥哥的错。而且就算你赶回来，也许也救不了大家。因为锦瑟楼很可能因为你而派出更多的杀手。你能活着，爹与二娘应该很开心。而且你还救了我，我想我娘亲也会感激你的。自责并不好过，长卿哥哥自责了一辈子，到如今才算解脱。可我总替他难过。我好喜欢他的！”
　　哥哥俯身用衣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他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星落，你不恨哥哥与二娘了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娘亲总说因为我是女孩爹才不喜欢我们的。娘希望我恨，我自然就恨了。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也许爹就喜欢二娘那种性格的，跟我是男是女无关。既然不是我的错，自然没必要为难自己，顶多不爱就是了。所以爹和二娘死后，哥哥要比我要难过的多。娘若泉下有知，定然也不会忍心再来苛责哥哥的。”
　　“••••••你这么说会不会觉得有些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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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卿只会说我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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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们去哪？”
　　“我们回家。”
　　“那锦瑟楼呢？”
　　“已经没有锦瑟楼了。不然你以为哥哥这几年干什么去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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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渐大，雨渐斜。长卿总爱在这样的天气里吹箫，那一首《锦瑟》总让他吹的悲痛入骨。
　　如今可恨的、可爱的、可怜的、悲伤的、绝望的，所有的锦瑟统统远去了！
　　长卿哥哥，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