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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四十天 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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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结束,顾予怀拍了拍何渺的背,她是个不安分的,听着听着就往他身上爬,整个人蜷进他的怀里,反手把他的手抓住,抬眼:“后来呢?”
一副听故事的认真姿态。
“有什么感想?”
何渺抿唇,诚实道:“毫无印象。”
哪怕故事里的主人公是自己,而且内容与她的生死攸关,但想不起来的事情,很难有实感,更别说感同身受。
就是有点难过,顾予怀眼神有些空,他兀自陷入回忆里时,她却始终进不去,如同局外人。
明明她也是主角啊。
何渺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话题:“这张照片,是在我们出院之后照的吧?”
她说着拿起照片观摩,背景是一颗大榕树,隐隐可以看到榕树后的白色建筑,顾予怀看了眼照片:“在医院门口照的,你非拉着我们拍。”
何执得知顾予怀是为了救何渺才陷入危险后对他十分感激,等顾予怀重新加入训练后有意无意的提拔,只可惜,顾予怀立下第一个一等功回来后,何执已经遇难。
何渺慢慢摩挲着照片上的何执,久久没回过神,直到温热的吻落在额头,面容坚毅轮廓深刻的男人看着很凶,跟她在一起时却温柔尽现,何渺抬起头,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慢慢弯成一轮月亮:“你觉得小时候的我怎么样?”
“很吵。”
何渺瞬间炸毛,伸手揪他:“你说我和小时候一样,是暗示我现在也很聒噪??”
顾予怀充分发挥了当代男性不跟老婆讲道理要说就说我爱你的精神,愣了一秒后从善如流:“但我喜欢。”
何渺脸一红,缩回手,奖励般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嘴巴真甜。”
顾予怀挑眉:“是么?”
他好像来了兴致,舔了下唇角,平时一向寡淡的眼神看起来还挺邪魅的,何渺不自在地挪开眼睛,男人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慢慢压下来,含着她的唇道:“再好好尝尝。”
黏黏腻腻了一阵,何渺搂着他的脖子低低喘气,半响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医生?”
顾予怀给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何渺唔了一声:“我就是想知道,我是真忘记了还是脑子出过什么问题”
顾予怀办事利落,很快为何渺预约了一位医生,但在此之前,顾老夫人一催再催,他们得回顾宅吃顿饭。
这天是周五,顾予怀提前结束工作,难得准时下班,他抵达何渺的公寓门口,按响门铃,没一会儿,就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娇俏的姑娘亭亭玉立。
何渺为了见长辈,特地穿了一件长款浅咖色针织连衣裙,袖子是有些泡泡袖的风格,腰间细细的腰绳两端是两个小小的白色毛球,底下搭配一双褐色低跟的复古款小皮鞋,头发编制成微微松散的鱼骨辫拢在一边,手上拿着个平板大小的米色流苏包,唇上抹的枫叶色口红是唯一一眼看得出的妆容,但现在顾予怀知道了,女人有时候化的妆,是看不出来的。
面前的姑娘这身打扮是少有的慵懒知性,甚至带了点女人的成熟妩媚,其中装点了泡泡袖、流苏这些甜美的元素,又有两分俏皮,融合得十分妥帖。
何渺看见他,不由自主露出大大的笑容,眼底熠熠生辉,还是笑起来又傻又白的姑娘。
她伸手在顾予怀脸上挥了两下:“回神啦回神。”
顾予怀轻咳两声,眼神稍稍移开:“打扮成这样,又不是相亲。”
“见家长哎,我当然要好好打扮。”何渺走近一步,手指慢慢抚过顾予怀的衣襟:“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有女人味?”
顾予怀低眸:“嗯”勉勉强强有一点。
他抬起何渺的下颚,触手细腻,忍不住摩挲了两下,低头,盯着她饱满的唇瓣看了几秒,咬住她的下唇。
缠绵悠长的一个吻,后来越来越深,舌尖交缠,带出微微的水意,随着唇瓣下移,他用舌尖慢慢舔过她下巴的轮廓,莫名有了些色情的味道。
何渺一开始还挺来劲儿的,回应得很积极。
但伴随吻势的深入,意味慢慢好像不一样了,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天然更粘人,更喜爱和爱人肌肤上的触碰,像牵手,拥抱,接吻什么的,这些仅仅停留在表面的东西。
所以何渺谈熟悉谈恋爱的流程后,每次都挺积极的求抱抱,求亲亲。
男人嘛就不一样了。
何渺心说口红都被吃完了,这男人也不嫌弃,幸亏脸上没擦粉什么的。
她意识慢慢模糊,松松垮垮地勾着男人的脖子,直到听到大门咔哒一声关闭的声音才猛一下回了点神,神手抵住他,往后仰了仰:“好了”
顾予怀的吻于是顺势下移,细细密密地啃噬,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带上稍许急切的意味。
他咬了一会还不够,竟一把将何渺抄起来,像抱小孩一样一手托起她的臀部,何渺整个人都懵了,手上的包包掉在地毯上,她再回过神时,人已经被悬空抵在半人高的鞋柜上,屁股只稍微沾了点边,感觉摇摇欲坠的她只好伸手抱住顾予怀的脖子。
简直是亲自把自己送入虎口,她这么一抱,两个人可以说是紧紧贴在一起,何渺这才发觉顾予怀浑身僵硬,他们现在高度几乎一致,顾予怀一手压住何渺的脖子,重新吻住她的唇。
身体的剐蹭以及他要命的深吻,让何渺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尤其是男人的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动来动去,何渺忍不住地闪躲,无意间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物件,顾予怀浑身一僵,顿住了。
何渺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摇摇头清醒了些,她往后坐了坐,总算坐在了鞋柜上,有了支撑后好奇地往下看,顾予怀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咬牙:“你还看?”
何渺慢慢眨了下眼:“怎,怎么了?”
他深呼吸几下才放开她,同时警告:“别低头。”
何渺很乖的点点头,结果他一放开,她的眼神就瞟,很轻易地瞟到那个烫到她的东西。
“何渺!”
何渺缩了缩脖子,红色慢慢蔓延在耳朵上,没多久,连脖子都红了一片,她结结巴巴又理直气壮:“你还凶我!明明是你你你,你耍流氓!”
“你先勾的我!”
“我哪有我就回应一下!”亲亲的时候她十有八九会有所回应的啊。
她觉得委屈极了,眼巴巴道:“况且我怎么知道,怎么知道”
男人竟然是一种亲几下就会起反应的物种!
顾予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忍不住再次靠近她,轻轻啃她的下巴,何渺倒吸口气,推他:“你,你这样会更难受的。”
按一般的套路,不应该抱着她默默忍受吗?或者去卫生间冲冷水澡什么的。
他还变本加厉在这里搞个什么劲儿?
何渺躲开些,提醒他:“你亲我我也不会答应的,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你是来接我吃饭的唔。”
他还来?
何渺再次推拒,男人没有硬来,隔着薄薄的距离死死盯着她,眼底波涛汹涌,何渺的睫毛飞快扇动,不动声色地他要吃人似的目光,义正言辞道:“你别乱来,我不和你乱搞的,我是好人家的姑娘,我绝不接受你饭前骗炮的行为”
他呼吸沉重,无意低喘了一声,声音性感到极点,何渺浑身鸡皮疙瘩,一时竟莫名没了声音,他垂眸,低头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刚刚的攻击性全没了,像一只大型的犬,偏偏还用一种委屈的语调道:“渺渺,我忍不了了。”
说话时的呼吸炙热又烫人,何渺咬咬唇,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但是现在不行。”
她有没有准备好不说,关键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的第一次哎,难道要赶着时间贡献在家门口吗?不,她何渺才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总之,她绝不纵容。
想着,何渺放下手,给顾予怀指点迷津:“你三点钟方向有一个厕所,去吧。”
顾予怀抬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憋得难受,他眼睛发红,眼角带粉,唇瓣更是因为刚刚的接吻而嫣红湿润,好端端一个霸道总裁,竟然有了魅惑众生的味道,尤其他还用那种幽幽的眼神看她,何渺承受无能,不自然的扭过头。
“我不想。”顾予怀拉下何渺的手指亲,也着她,眼神有点无辜,又带着惯有的气势:“你弄的,你要帮我。”
何渺还来不及拒绝,他就厚着脸皮亲上来,腰微微耸动,让她切身体会到了他的急切,何渺都忍不住怀疑再折腾下去会爆炸。他低低的喘:“渺渺”
一边将她的手往下拉。
何渺蓦地想起确实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帮他。
就是好羞耻。
如果不是今天,何渺打死想不到顾大总裁衣冠下有那么放荡的一面,她也不知道原来顾总原来藏着这么多甜言蜜语,手上就够羞耻了,还要被他的话语弄得更加面红耳赤。
好在两个都是新手,新手的敏感度和老手不是一个级别,更别说何渺人软手嫩,随便弄弄都是要命的,所以从开始到结束一共也就十来分钟。
何渺还是觉得手酸,但比想象中好太多了,她真的不能承受小说里两三小时的操作,手还要不要了?
顾予怀脸上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动作温柔的帮何渺处理干净,刚将人放下来,她就嗖地窜进厕所里了。
车上,气氛一度有点尴尬,以及莫名甜蜜,车程有点远,为了不迟到何渺只能在车上补妆,她用右手涂抹口红的时候,发现手竟然有些抖,只好换做左手,颇不娴熟地补了口红后,凶巴巴地瞪了眼驾驶座的男人。
何渺磕磕绊绊地补好妆,收好化妆包,抿了抿唇瓣,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唇妆还是有点出去了,只能用纸巾擦掉挽救一下,忍不住抱怨:“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这么狂野?
回忆起来就脸红。
何渺默默噤声,顾予怀目不斜视:“今天的你比较好下嘴。”
何渺:???
“你什么意思?”何渺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下嘴?”
直男本男顾予怀点点头。
不好下嘴的意思,不就是嫌弃她丑?
丑这个词跟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何渺脑袋快气得冒烟了,一甩手道:“你下次可别找我了!”
顾予怀像是没看到,继续道:“你以前,太小了。”
何渺长得小,打扮得也嫩,他每次对她做点什么亲昵得有点深入的事,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个禽兽,正在亵渎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白羊。
何渺反驳:“我之前二十三,我今天也二十三。”
她扬眉:“难道我今天的打扮像二十八?”
“不是。”顾予怀公正地给出答案:“二十吧。”
他转动方向盘,车子进入直道,随后补充道:“以前像个高中生,有时候还是刚入学那种。”
何渺顿时不气了,谁不乐意被说年轻呢,只是:“我还是有点身材的!”
男人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确实。”今天上手真切感受到了。
何渺脸一红,她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大妙:“可我很少走这种轻熟知性风,你平时都下不去嘴的话我们的恋情有点危险啊顾总。”
“吃是兽性,不吃是人性。”顾予怀慢悠悠地说:“我对你,兽性居上。”
“”何渺脸更红了。
这么哲学的命题,被按在这个话题上真的好吗?
“你怎么不吭声?”
“”
“都迈出这一步了,下一步只会更顺畅,你放心。”
“你闭嘴啊!”何渺一点气势都没有地凶狠道。
两个人在车上吵吵闹闹,你来我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竟觉很快过去,也许是今天突破了实质性的一步,顾予怀很高兴,话也多了些,整个人也活跃了些,完全没有公司里冷面杀神的样儿。
何渺见家长紧张的心情也因此放松了不少。
但是下了车,真正走进顾家大宅,眼对眼地对上顾家坐在轮椅上仍然气势十足的顾老太太,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些。
顾老太太是顾家最年长的长辈,虽然不掌权,但任谁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何况,当了曾经顾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当年是圈子里有名的贤内助,击退不知多少丈夫身边不安分的女人,管理好顾家大大小小亲疏不一的成员。
今年六十八岁了,保养甚好,眉眼间仍然有年轻时的风采,哪怕因为腿脚不便坐在轮椅上,还是威严不减,气势尤存。
颇有种皇太后的雍容华贵。
和那些富丽堂皇的家族不同,顾家大宅的是北京四合院的庄重布局,占地面积比一般四合院大很多,整体复古中添加了现代元素,瓦色的顶,总体木色为基调,院子中种植着绿竹,假山鱼池和花卉,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妥帖,设计感十足,可见主人是个十分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皇太后在俩人来时便是坐在院子里逗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轻嗤一声:“你个臭小子千等万等终于来了!”
顾予怀牵着何渺上去:“奶奶,这是何渺,我的女朋友。”
何渺露出笑容,叫了声奶奶好,顾老太太则是才看见般,稍稍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顾予怀拿出礼物,递上去,顾老太太接了,袋子里面是一个长方条盒子,她打开来,只见里面躺着一副画轴,终于露出可亲些的笑容:“你这臭小子,亏你还记得我喜欢宋之安的画。”
何渺眼角一跳,想起他上次跟自己抢宋之安的画,原来是要送给顾奶奶。
只是……那画在她手里啊。
她正想着,顾老太太展开画卷的手一僵:“这副画不是宋之安的啊。”
顾予怀淡淡道:“没抢到。”
顾老太太不接受他的说法:“借口,一幅画你买不起?不用心就是不用心,你压根没帮奶奶抢吧?!”
何渺:您还真猜对了。
顾予怀无言,顾老太太捶了捶胸口,叹气:“哎呀,这孙子要不得……胳膊肘还没拐出去呢就不在乎我了。”
顾予怀啧了一声:“随您如何想。”
他面上不冷,可惜面相冷,又不会哄老人家高兴,顾老太太最讨厌他这样,手一拍旁边:“你这臭小子,净惹我生气,一两个月不回家就算了,好不容易回来还跟我顶嘴?!”
眼看俩人就要因为一幅画不和,何渺赶紧扯了下顾予怀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虽然他确实没说什么话……
但恐怕他太久不回家这事儿,确实惹得老人不快,这才上赶着挨骂。
顾予怀不再吭声,任意顾老太太乱七八糟地大训特训,他表情纹丝不动,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顾老太太自然注意到之前何渺的小动作,她更加有了底气,训到了顾予怀忍耐的边缘,眼见他一张冷脸黑了大半,这才心胸舒畅,住嘴了。
她不说话,在场自然没人说话了,空气安静了几秒,有些许尴尬,何渺自觉地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檀木制的方盒:“奶奶好,这是我为您求的,希望您能喜欢。”
顾老太太扬眉,有些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里俨然躺着一串佛珠,材质及为珍贵,重要的是,它的质地温润光亮,是亲肤的长久摩擦下才能形成的。
顾老太太信佛,看得出这串佛珠的珍稀度,正眼看她:“这是哪位大师的?”
“从慈溪大师那里求来的。”
顾老太太点点头:“有心了。”
她顿了顿:“年轻人别不把身体当回事,好好护养你的膝盖。”
何渺一愣,点点头,忍不住弯弯嘴角:“谢谢奶奶。”
顾老太太移开眼睛,挥挥手让老佣人推自己回屋,顾予怀牵着何渺跟在她后面,他朝何渺低声道:“膝盖怎么了?”
何渺微微停下,跟他咬耳朵:“没事的,一点淤青,我差不多好啦。”
联想到她和顾老太太的对话,顾予怀自然猜到了,何渺为了求佛珠,应该在佛主面前跪了许久,可能更久。
眉头凶巴巴地皱起来:“下次不准擅自弄这个。”
何渺笑了笑,很乖地点头。
说是聚餐,其实也就三个人。
顾家经常有亲戚来访,但今天顾老太太直接通知了今天要来的客人,找了个借口让他们不来,毕竟顾予怀身份在那里,那些个亲戚十有八九会笼络讨好他。
饭吃得不像饭,倒像应酬。
一个老佣人从厨房出来道:“岚小姐说,菜都准备好了。”
顾老太太到:“这么快?这小妮子,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何渺听到老佣人的话,和顾予怀对视一眼。
顾老太太挪动轮椅,提醒他们:“你们相互看什么呢?人家小岚辛辛苦苦为我们下厨,待会儿不能说不好吃。”
顾予的怀面色却沉下去:“奶奶,如果里面是岚瑾夕,这餐饭我可能吃不下去。”